[连载]《错身昏君》第二部1-50 BY程澄
一章
玄武北疆城,追月阁
傍晚时分,童言一行人刚一进到这位于玄武国最北边的北疆城时,坐落在最为繁华的北疆城中心街道上的这座“追月阁”就深深吸引住了
童言的目光。想不到远离珂梁城皇宫的北疆城内竟然有一座同名的建筑物!已经离开月余,除了沿途上疯狂寻找童言的皇榜以及玄武王大怒赶走“准皇后”和“遣送”自己的母后回北方的小道消息外就再没了有关洪烈的音讯。起初,思念在童言的猎奇心理作祟下还不甚明显。可终在他看到“追月阁”那三个字后彻底的爆发出来,满满的溢出胸口直达眼底!
“爹爹,你怎么了?”绣绣的小脑袋在此时挤了过来,对眼前这个已经被那个怪怪的楚伯伯易过容的脸真有点不习惯呢!不过那双眼睛是爹爹的眼睛没错!刚刚好象爹爹的眼睛里有泪水,是不是也跟绣绣一样不喜欢现在这张脸呢?还能变回漂亮的爹爹吗?
“没事,有点累了。”童言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笑了笑。“福宝,今天是什么日子?街上怎么这么热闹?”大街小巷挂满了各种彩灯,人潮汹涌的自四面八方向这条城中最为繁华的大街上聚集着。导致他们乘坐的马车寸步难行了!
“今天是中秋节呀,主子!”
已经中秋了吗?在这团圆的日子里洪烈在干什么?是不是还在发脾气?是不是还在恼怒自己的不告而别?
“我们就在这‘追月阁’用餐吧!”童言提议。
“好,”楚天潇洒地跳下马车,丢给“追月阁”老板一笔可观的“小费”让他想办法把马车赶到马棚去。然后径直走进楼内挑了间包间坐下开始点菜。
“变态!”雪姬冷不丁冒出一句才从童言那里学来的形容词。
“怎么了?”童言纳闷地看向他。
“花别人的钱还理直气壮!”雪姬看不过去了,狠狠地瞪住楚天。
童言暗笑,虽然变态这个词用在这里不大合适,不过雪姬变得越来越可爱了呢!象是一块雪藏千年的寒冰终于开始融化了一样稀有罕见
!
“没关系的,到时没钱了他这个领队不得想办法嘛!随他去!”童言小声在雪姬耳边说道。
雪姬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便不再发表评论了。倒是福宝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楚大侠,我们的银子不够到关外的了!”胖胖的脸上尽是担忧。
“怕什么,你不知道咱们的队伍中有一位赚钱高手吗?”楚天眼都不抬一下,只顾看着手里的菜单。
“谁呀?”童言福宝异口同声问。
“还能有谁,他可是当今江湖中最大杀手组织“红雪”的头目!”闲闲地说完这席话便对店小二说:“要一个粉蒸排骨,一个珍珠鱼翅,一个……”话还没说完,一道银光逼近,楚天轻轻一让倒是让开了,可怜那位店小二差点没了脑袋,若不是楚天让开的同时扫了他的下盘将之放倒的话!
江湖第一杀手组织??那不是曲泠以前所在的组织吗?雪姬是那个组织的头目?怎么可能?!
“楚天,”雪姬咬牙瞪住楚天,“今天我若不纳你性命,我就妄为人!”雪姬这话在路上不知说过多少次了,童言忙拉着绣绣和福宝让到一旁。他们带出来的银子也多数花费在“理赔”上了!
楚天悠然地看住雪姬良久后长叹了口气,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你的银鞭使得愈加精进了!”
只凭这么一句话,硬是将雪姬蓄势待发的第二鞭堵了回去。雪姬愣愣地看牢楚天,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原来楚天一路上来故意招惹雪姬是为了教他武功呵!”绣绣童稚的声音像是一声惊雷震荡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雪姬。
“小二,没事吧?没事我们继续点菜!”楚天若无其事地扶起地上吓傻的店小二。
“你……是混蛋!”雪姬的脸上充满了从未见过忧怨。既然无情,何必纵情?如果对他无意,又为何处处留下伏笔让人误会?
“再要一个香葱煎蛋,”楚天抬眼看了看雪姬,此时的雪姬美丽得难以形容。那双充满感情的眼眸顾盼间仿若一条薄如蝉翼的丝带,撩拨着楚天每一寸神经。总是故意逗他生气,也许就是为了想要从这冰冷淡漠的脸上看到这属于人的表情吧!
童言恍然地点点头,心里想道:一个有情一个有意,为何不凑成一对?到底有什么东西横桓在二人之间?世俗的眼光吗?“世俗”恐怕在这二人眼中连只蝼蚁都算不上吧?!原来这世上真有许多看似简单实则困难重重的事!比如他与洪烈……别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君主也有比一般人还要多的束缚!
吃饱喝足,童言站在“追月阁”的二楼面向大街的露台上向下看,街上满满的都是逛中秋灯会的百姓,大人带着孩童,子女搀扶着老人。
一派其乐融融昌盛安平的繁荣景象。却不知此时青龙与玄武两国间的战事一触即发,也许很快战火就会被点燃,从而影响到玄武及青龙国的每一户普通的百姓生活。轻叹口气,童言抬头望了望空中明月,那孤傲的月亮象是一只洞查天地的慧眼,隐隐的透露着山雨欲来前的不安。
“在想什么?”楚天走到童言身侧问。
“没什么,在想一首诗。”
“什么诗?”
“爷爷最喜欢的一位诗人的诗。”
“念来听听。”楚天左手端着酒杯右手拿酒壶,似乎心情很好。
“快上西楼,怕天放、浮云遮月。但唤取、玉纤横笛,一声吹裂。谁做冰壶浮世界,最怜玉斧修时节。问嫦娥、孤冷有愁无,应华发。
玉液满,琼杯滑。长袖起,清歌咽。叹十常八九,欲磨还缺。若得长圆如此夜,人情未必看承别。把从前、离恨总成欢,归时说。”
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此时想到辛弃疾的《中秋寄远》,本来说自己在想诗只是信口胡说,可脑海中却突然闪出了这篇诗句来。可能是爷爷对这首诗的喜爱在自己的记忆中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吧!
“若得长圆如此夜,人情未必看承别。好诗!”楚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马上又满上一杯递予童言。童言被他的豪情和这明月所感染,接过酒杯毫不迟疑的将杯中酒吞了下去。直到酒入口才知道这酒有多烈,童言几乎被灼伤的食道和肠胃同时发出了警告。但是,谁又能辜负了这良辰美景的诱惑呢?楚天见他如此“善饮”,就又满上了一杯递过去。而童言也再次将杯中酒倒入口中!
“原来我们还可以成为酒友!好好好!为师再敬你一杯!”
楚天开怀大笑终于引起了屋内人的注意,福宝首先探出了个头,一见楚天正一杯杯地给自己的主子“灌”酒,马上不顾礼节地大叫道:“楚大侠,你怎么能给主子喝酒?!他不会喝酒啊!!”以福宝引以为豪对自己主子的了解程度,他的主子可是名副其实的“三杯不倒”——“两杯就倒”!!
“表(不要)管,秋(臭)福宝,我,我棱(能)喝……”
楚天一看童言舌都大了,立刻觉得自己的头也大了!刚才明明那么豪爽地干杯还以为他多能喝呢!
“爹爹怎么了?”绣绣抬头问向雪姬。
“被某个居心叵测的变态灌醉了!”雪姬冷冷地答道。
楚天顿时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无奈地抢过童言手中的空杯,唤来店小二准备解酒的药茶。想要扶靠在栏杆上的童言起身,却被他大力地推开了。
“酒!!我潦(要)酒!!!”童言一边跺脚一边大声喊,引得街上观灯的游人纷纷向“追月阁”上看过来!
头痛!!楚天摸着自己的太阳穴叹息,却听到屋内有人突然爆出的细微笑声。他快速准确地找到声音来源,正对上雪姬一双有些尴尬又带着懊恼的清亮眼睛。一种类似初次见到这双眼睛主人时的那股冲动堵在了胸口。“福宝,你主子交给你了!”说完,一个箭步冲到雪姬身旁,不理会他的奋力反抗,硬拉他向他们在“追月阁”中已开好的上房走去。
福宝还没来得及在心里把那个“肇事逃逸”者从头到脚骂个遍,就被童言缠住了要酒喝。如果是别人,他大可一脚把他踢开免得一会酒劲上来吐自己一身。可是,是自己最最敬爱的主子啊!他只好边哄着边催促店小二快点煮好解酒茶。可恶的是绣绣一点忙也帮不上,只会在一旁说:“要是把爹爹摔着了,我就告状!”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般配的一对父女啊!!
“哦唔…….”童言的酒劲似乎终于发作了,他鼓起腮帮子作势要吐。就在福宝与绣绣手忙脚乱地找寻容器之时,童言把憋红着脸快速伸出露台之外,对着楼下的大街“倾泻而出”!不巧的是,正好几个人在此时“幸运”的经过“掷弹区”!
“谁?!”
“这是谁呵?!!”
“胆大妄为!!”
“混帐!!”
此起彼伏的叫骂声不绝于耳,不一会儿工夫,“追月阁”的楼梯就响起大力踩踢的脚步声。
“刚刚是谁吐了我家堡主一身?!”一个家丁模样的少年第一个窜上楼来,对着二楼四下望。很快将目标锁定在半醉地倚在栏杆上的童言身上。“原来是个老醉鬼!”童言此时已经易容成一个五十几岁平凡长相的男人。那家丁不屑又气愤地指着福宝问:“你是跟他一起的?为什么不好好管教?!”
福宝本来觉得理亏,不想多惹事端。可偏偏对方的态度这般飞扬跋扈地讨人厌!他忍不住嘀咕道:“你怎么不好好管教你的堡主出门时戴上帽子?!”
“好呵,你的同伴冒犯我们堡主你还敢口出不逊!看我不打烂你……”
“小宝,”一把低沉的男声从楼梯处传来,紧接着上来了一个身形高大的英俊男人。冷目剑眉,挺鼻薄唇。要不是头上身上星星点点童言呕吐出的秽物,恐怕这个男人会更加俊朗出众!
“堡主,是个烂酒鬼!”名作小宝的家丁指着童言控诉。福宝已经在心里把这个与自己有一字之“同”的小子骂了个遍。眼见他竟然用手大不敬地指着自己的主子,还一口一个烂酒鬼的叫,更加火冒三丈!
“喂!你才是烂酒鬼呢!说话客气点!”
那个“堡主”抬眼看了看福宝,又扫了眼好象已经睡着了的童言,冷硬地对自己的属下下令:“砍了他的一只手就罢了。”
什么?????福宝吓呆在当场。这北方人怎么这么野蛮啊?!
第二章
“追月阁”内的纷扰终于让倚靠在露台地面上熟睡的童言幽幽转醒。酒水在他的胃中翻江捣海,晕旋的头昏昏沉沉地抬起来望向室内。被酒意染红带着些许泪光的眸子没有焦距的四下看,口中不时还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和傻笑声。
那个叫作小宝的家丁听从主人的命令,一边大步上前一边从腰间抽出钢刀准备动手。对即将到来的命运毫无自觉的童言只是模糊地看到
一个人朝自己走来,以为是同伴。他伸手左手迎接着!福宝吓得尖叫得想要上前制止,年幼的绣绣也知道情况不妙地要去保护爹爹,但都被其他家丁拦住了去路。
“福宝,我还要酒~~~~”童言单手抓着空气。
那只暴露在外纤细白皙的手吸引了被称作“堡主”的男人的目光。那绝不是一个老人该有的手!更不用说手主人的一双顾盼生辉、清灵秀美的眼睛以及那把纯净悦耳的男中音了!以他多年闯荡江湖的经验,他几乎是立刻就断定这名“醉汉”的样貌是经过易容的!
“小宝,”他制止了手下的进一步行动。“撕下他的易容!”简单的一句命令,也不用多做解释,跟随他多年的手下就立刻知道了主人的意思。小宝收回手中的刀,走上前毫不迟疑一把扯下童言那张贴得非常牢靠的假面皮。
童言立刻呼痛,被扯下的假面皮上带下了不少汗毛。酒气加上疼痛,眼中的泪花翻滚着流了下来。而随着他“伪装”的卸去,那张不输给任何佳丽的绝色容颜也暴露在众人面前。以小宝为首的一干家丁顿时傻了眼!没想到平凡的假象竟掩饰着这样一位绝色佳人!而他们的主人则目光如电般立刻由刚才的不耐烦变为冷酷。
“你敢欺负爹爹!”趁家丁发呆的时候,绣绣从家丁的手臂下钻出叫嚷着冲向小宝,只到人家腰际的她手脚并用的一顿乱捶。小宝看对方是个六、七岁的女童,也不想与她计较只推搡着想让她放弃这种无谓的抵抗。可谁知,绣绣年纪虽小却固执得很。她不但没有退缩反而越打越起劲!小宝一个不注意被她咬住了手腕,顿时钻心的疼痛让他下意识地大力将绣绣推出一丈以外。绣绣当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她这一哭倒是把童言的酒意哭去了几分。
“绣绣,”童言摇摇晃晃地走到绣绣身前,“绣绣不哭,谁欺负你了告诉爹爹!”一句话说完还不忘打个酒嗝。
“他,就是他!”绣绣小手指向小宝,控诉着对方的恶行。
童言站起身来,一步三晃地走向自以为正确的目标。却不知道他已经严重偏离了“航道”,曲线前进的正巧走到了那位冷口冷面的“堡主”跟前。“你敢欺负我女儿!”再次冒了个酒嗝。
“你敢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没头没脑的,男人冷冷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我,我们见过?”童言不明白眼前这个高个子男人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拼命地摇晃脑袋,为了看清对方长相,他伸出双手捧住上方那颗头。在众人的吸气声中贴近了仔细瞅,然后一边摇着头一边说:“没见过!不认识!”
“南朱雀皇帝左蓝月原来忘性这么大!”男人的声音已经不是用“冷”就可以形容的了,那声音中明显带出了杀气!
“我,我不是左蓝月!你们为什么都说我是左蓝月?我都说过一百遍了,我不是!”童言象是个任性的小孩儿般大叫着。
“是吗?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怪不得会忘记我的警告!”男人毫无预警地突然扼住童言的脖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警告过你,我绝潋玩儿过的人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好难过~~~~~气管被强制封闭,整个头部像是要炸开一样胀痛着。想要挣扎却连抬起手来的力气都没有。
“烈~~~~~~”混沌间似乎听到自己呼唤出洪烈的名字,然后是那个莫明其妙的男人对手下说要把他带回什么堡中。而福宝的呼救和绣绣的哭闹是他彻底陷入昏迷前最后的知觉。
雪姬被楚天强行带到上房内,还没来得及使出银鞭就被压制在床上。他怒目圆睁,用尽全身内力与楚天抗衡,却不但不是对手还被楚天封住了穴道。
“你给我滚开!”无法动弹的雪姬生气地大叫。
“你不要乱用真气,小心走火入魔。”楚天发现雪姬企图要用真气冲开穴道马上制止。他轻轻吻上雪姬因发怒而变得格外红润的唇。先是细细揉蹭,再变为深深地辗转吸吮。灵活的舌象窜入雪姬的口中探索。这是久别了的味道,原来比记忆中的味道还要来得甜美!一只手伸向雪姬的腰际,慢慢解开了他的衣带。随着衣衫的敞开,温热的手扶上那具冰凉如一块软玉的雪白身子。
“你若用强,我便死给你看!”
沉浸在情欲的快感中的楚天因这句话停下了所有动作,他坐直身体看向雪姬。然后,是深深的震荡与不安。骄傲的雪姬,无情的雪姬,执着的雪姬,柔美的雪姬,愤怒的雪姬他统统见过。可是,他从没见过面前这个雪姬——流泪的雪姬!那行泪如同一条流过冰川雪莲的小溪,让人心酸又心疼。楚天马上帮雪姬穿好衣衫抱他在怀中安抚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放开我!”雪姬狼狈地别开头,他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总能让他变得懦弱!他也不明白此刻从眼中淌出的难道就是人们常说的眼泪吗?
楚天长叹口气,“不,一放开你又会气得躲出去自残。”雪姬曾经因为生气,疯狂地练了一晚上银鞭。他所用的银鞭一部份是靠力道但大部份还是靠内力带动!就算是武功根基再好的人也经不住一晚上这样拼命地消耗内力!
“为什么?”雪姬不明白,明明是他不要他啊!这么多年他都对自己避而不见不是吗?自己只是他众多玩物中的一个不是吗?不善言词的雪姬从心底发出疑问:“你讨厌我,玩弄我。为什么现在这样对我?”经常冲他笑,假装惹他生气教导他武功。还有象现在这样温柔地抱着自己。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我没有玩弄你,也从没讨厌过你。”楚天只能这样解释,因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对雪姬的感情。一生漂泊于江湖,自诩是游遍天下美景,戏遍人间美色的一代豪侠。除了当年对左恒辉一时的爱慕之外,为何会对这个总是冷冷的雪姬格外在意?当年的不告而别,几乎算得上是仓皇地“逃”离江湖,难道只是怕被他的纠缠不休吗?
“我恨你!”雪姬努力想要打通身上的穴道,想要离开这个男人的怀抱。这个让自己魂牵梦萦多年的怀抱!
雪姬恨他?!楚天只觉得这句话象是一块大石重重的压在了他的胸口。他快速解开雪姬的穴道,趁血液还没有来得及流通到四肢百骸便再次压倒他。“我不准!”充满感情的吻再次落在雪姬冰冷的唇上,比什么时候都要来得温柔的吻让雪姬心底最后的防线彻底崩溃!
“那你要我怎么办?不能爱又不能恨!”雪姬嘤嘤地开始哭泣,像是初生的婴儿般生平第一次痛快地哭出来。就算是当年楚天的绝情消失,都没有令他象现在这样无助恐慌。那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楚天,然后杀掉他!可是现在,他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楚天反复说着同一句话,那哭得梨花带雨的秀美人儿象是变作了一只抓挠着他的心的小手!突然间,楚天象是明白了什么。只见他无可奈何地苦笑道:“既然不能让你恨我,那么,爱我怎么样?”这么多年的坚持终归还是为着眼前的人放弃了!
雪姬停止哭泣,认真地看着楚天的眼睛直看到他的心里。然后,他沉吟了片刻道:“不,我不想。”不想再象现在这样伤心难过,不想再满世界找寻一个无妄属于他的人!他决定放弃,永远的放弃!“我不会再来烦你,你自由了!”
楚天愣在当场,他怎么也没想到雪姬会在他决定放弃自由的时候还给他自由!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包围了他。“你……是说真的?”
“嗯,要我发誓吗?”雪姬单纯的举起手来准备发誓。
“我不准!”楚天疯狂地压住雪姬,仿佛要把自己的恐惧用唇全部都印在雪姬的唇上。
“唔……”雪姬想要推开身上这个疯狂的男人,却怎么也推不动。只能任他在自己的唇上肆虐。
“不要离开!”稍稍平静下来的楚天轻轻咬住雪姬的下唇道。“不要离开,让我…照顾你。”
“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顾!”雪姬奇怪地看着楚天,为什么要照顾他?他有手有脚,不愁生计?
楚天无奈地仰天长叹!雪姬平时那冷冰冰的样子实在是因为他太过迟钝,迟钝到对喜、怒、哀、乐都缺乏认知的地步!如果要是想让他理解什么,那只能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可偏偏自己也不是个善于表达情感的人,若真僵在这里恐怕就真的要永远失去雪姬了。看来,自己不得不做出让步了!就当是对自己逃避真实情感多年的惩罚吧!“我对你的想法跟你对我的一样。”
“你也要还我自由?”
吐血!楚天想,如果哪天自己意外“英年早逝”绝对是被这个不解风情的克星气的!
“我……爱你……”
“……”
“你肯留下吗?”
“……”
“雪姬??”
“……”
“你怎么了?”
“你在骗我吧?”
“唉……”楚天长长地叹息声环绕着整间“追月阁”久久不散。
第三章
童言从宿醉中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他的头像是有人正用斧子由内向外地劈开一般,而眼皮也比平时重了十倍不止,原来想要睁开眼睛
也可以像现在这样困难!努力适应了周围光线看清自己躺的地方,童言的第一反应是:这里绝不是“追月阁”中的上房!除非这个时代就有“主题旅馆”这时髦的存在了!因为,这间房间除了自己身下的一张窄硬的石床以及靠近房顶处的一扇带铁栏的小窗外几乎算得上空无一物!这样的房间根本上就是一间——囚室!!
童言慢慢坐起来压抑着胃中滚滚上涌的不适感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他们在“追月阁”吃饭,然后自己在露台上观景,跟楚天对饮……后来,好象自己喝多了……后来,好象还吐了。对!记得是吐到楼下的行人身上了!不会吧,这玄武国的法律也太严苛了!只是酒后吐人一身也要坐牢?!童言试着喊叫了几声,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面敲破了的鼓,发出难听的嗡嗡声。看来以后真不能再尝试喝酒了!
“有人吗?来人!”清了清喉咙,他提高声音叫道。
随着他的不停叫唤,终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钥匙开锁的声音。他已经想好了要如何为自己的“不良”行为辩解,大不了赔些钱了事!可当他看到走进来的不是什么官兵而是几个家仆模样的人时,一下子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把他带过来,堡主要见他!”一个长了张娃娃脸的家仆好象正努力用一句冷漠的声音说着话,可目光却总是时不时地落到童言脸上。而他身后两个高壮的家仆向童言走过来时都同时抿了抿嘴,咽了咽口水。还没等童言申辩,这两个家仆就一人一边把他架起向外走去。
一出囚室,又转过一面高高的灰色院墙,童言才算彻底明白,自己并不是在什么官府衙门里,而是一户非常富阔的宅邸。与南方的庭台楼阁、讲究错落和情调不同,这北方的建筑更看重实用与气势。清一色的灰色材料,以简洁牢固为建筑根本的设计,就连每一处转弯、每一处
回廊都尽量做到了物尽其用!种植的树木也以松柏这种长青植物居多!与其说这里是一户住宅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座堡垒!给人一种密不透风,滴水不露的感觉!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童言双脚离地,身体被架空着。他很不喜欢被人像对一件器皿一样对待。
“哼,”娃娃脸家仆只是冷哼了一声以示对他的不屑。
岂有此理,不就是吐了你们一身吗?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吧?谁怕谁呵,回头小心老子告你们私自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你哼,我还哼呢!
转过一条长长的架在府中湖泊上的长廊后,终于那两名家仆将童言放回到了地面。娃娃脸家仆不等童言适应地心引力不一把将他推进一间大厅内。
“堡主,人带来了!”
童言努力地瞪了身后的那个小子一眼,知不知道摔跟头也是会摔出人命来的!然后,生气地转向大厅正前方准备警告一下这小子的主子,让他多管教管教手下的人!而他的眼神刚刚找到焦距就对上了一双冷酷又充满轻蔑的黑眸。
“你们干嘛抓我?我得罪你们了?”童言大着胆子问道,孰不知此刻的他可是身为鱼肉,任人宰割!
“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那男人声音中的寒意几乎可以冰封整间屋子。
“不认识,你认识我吗?”真是的,就算你见过左蓝月也不可能认出易过容的左蓝月吧,除非你是神……
“南朱雀皇帝左蓝月!”男人冷冷地说道。昨天能够第一眼就准确地认出左蓝月,不单单是因为他有一张足以令流连花丛多年的他也过目不忘的脸,更主要原因莫过于他的显赫身份!
……仙!啊??他怎么认出来的??童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易容早就被揭穿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不是左……”跟这个素不相识的人说这些干什么?“不用管我是谁,你是谁?为什么抓我来?”
“哼,”男人冷哼,看来他家仆的习惯全是继承自他。“你的记性好象真的很差呵!让我来帮你回忆回忆!”一抬手,门外便走进一个高高瘦瘦一脸病相的中年人。他一言不发上来就抓住童言的左手肘用力一分,就只听咔咔两声响,童言感到自手肘处传递到中枢神经一阵阵钻心的
疼痛差点没让他昏死过去。
“啊~~~~~~”失声呼痛的童言立刻失去全身的支撑力,单膝跪在地上。“你……你……”
“怎么,想起什么来了?”男人像是在看戏一般,脸上的表情轻松又惬意。
“你…你到底是谁??”好痛,如果能昏过去就好了!
男人扬了扬眉,从座位上站起走到童言跟前俯身在他耳边说道:“你不记得你十五岁刚被册封为南朱雀太子那年,单枪匹马跑到‘天绝堡’来找我。让我帮你查一条比你所能出的价钱高十倍不止的秘密!”男人恶劣地停下来,握住童言的左臂,欣赏着他正如泉水般浸出的冷汗。“然后,你答应我的要求,用你的初夜来补上差价!”
什么??童言一瞬间仿佛忘记了左肘传来的巨痛,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男人,思量着他这一席话中的真实性!左蓝月,南朱雀的太子,竟然只为了一条秘密而献身?!
“想起来了?那你也应该想起来我警告过你,我绝潋有一条规矩:与任何人交易,只有一次!无论是杀人、查消息还是……上床!!”
“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可以告诉你!我,不,是,左,蓝,月!”咬紧牙关,不让最后一股子气力轻易耗尽。童言知道楚天和雪姬
一定会想办法救自己的!
“哈……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也是,堂堂一国之君已经沦为他国皇帝的男宠,现在又在逃亡路上遇到第一次委身之人,颜面何存呵?
!”
童言不想再多做辩解,手肘的疼已经快要占据他所有思考能力了。
“不过,我要告诉你。当年的警告可不是为了吓唬你玩儿的!”向童言身后待命的高瘦中年人使了使眼色,那中年人便一把按住童言的右腿膝盖处用力一抓,童言还没来得及大叫便彻底陷入了昏迷。
“抬下去,可不要让他死了!”绝潋对手下小宝说道。
“是,堡主。可是昨天因为他没能找到表少爷,是不是今天再……”
“他还能跑了不成?命人再去查看一下,不要打草惊蛇。跟那小子的帐我亲自去算!”
再次在囚室中醒来的童言一边拼命压抑着包扎仔细的伤处传来的几乎让他想要撞墙的疼痛感,一边在心里把左蓝月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到这里以后所遭遇一切,件件都因他而起!这小子到底得罪过多少人呵?干脆一口气全站出来把他剉骨扬灰一了百了!虽然以前在练习散打和
比赛的时候也受过不少的伤,但像这种被人硬生生分开手腿关节的罪童言还真是头一回受!TMD!那个男人绝对是个大变态!什么交易只有一次包括上床?!得了便宜还在这儿卖乖!问候你老母!!!
与此同时
“到底是被什么人带走了?”楚天怒火冲天地逼问着“追月阁”的老板伙计。当他好不容易安抚了雪姬表明了心意后,一下楼就只看到被人点了穴位正呜呜哭着的福宝和绣绣,而童言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这位客官,我…我看您还是赶快离开城里吧!你们得罪了‘天绝堡’的堡主!”
那吓得抖如筛糠的老板此言一出,第一个愣住的是雪姬。“你说‘天绝堡’?”
“是呵,我看你们那位同伴恐怕早已没命了。”老板叹息道。这“天绝堡”岂是一般人得罪得起的?
“我去要人!”雪姬站起来准备只身前往。
“你站住,”楚天走上前拦住他的去路,“就算绝潋是你表兄,你这样去我也不放心!”
不错,“天绝堡”堡主绝潋正是与雪姬掌管的杀手组织“红雪”并立甚至算是高一级的密探组织“绿绝”的头领,也是雪姬名义上的表兄。
“他不是我表兄。”雪姬冷冷地开口,他只不过是绝潋叔叔捡回抚养的弃婴罢了。
“那就更不能让你自己去了!”楚天拉住雪姬冰冷的手,“我们一起去。”
雪姬抬头看着楚天,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安顿好福宝和不停哭闹着的绣绣,楚天与雪姬一人一骑,直奔紧临北疆城座落在关外的“天绝堡”而去!在还没到达“天绝堡”范围的时候,一辆红漆高顶四架马的马车由东向他们这边急速驶来。楚天警戒地停下马来眼看着那辆马车越驶越近。最终,停在了他与雪姬的跟前。
“哪路英雄报上名来!”楚天淡淡地开口问道。
那赶车的人并不回话,只是利索地跳下马车,恭敬地掀起帐帘。
“殿下,”看到从车内走出的人,雪姬稍稍吃了一惊。
楚天倒是表情没什么变化,因为他根本不认识站在眼前的这个男人。
“这位就是楚大侠吧,久仰大名!在下东方烁。”没错,来人正是现已册封为青龙国太子的东方烁!
东方烁?!他不是应该在战场上吗?为什么到了这关外?
第四章
东方烁是在收到童言被劫的消息后,快马加鞭追过来的。而他带来的一百“天狼”军也正紧随其后向此处赶来。所以,为了更为周全地将童言从守卫森严的“天绝堡”中救出,楚天他们只好放慢了前进的速度等待着与援兵汇合。
楚天一面与雪姬在东方烁所乘坐的马车前带路,一面打量着身旁的雪姬。他有点不明白,孤傲的雪姬为何独对这个东方烁惟命是从?他们的行踪恐怕也是雪姬通知给东方烁的吧?
“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什么?”雪姬被楚天突然冒出的话问得露出非常迷茫困惑的表情。
“东方烁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你为他效命?”这傻小子连对自己管辖的组织都可以做到不闻不问的地步,当听到他投靠青龙国皇子东方烁的时候,楚天比听到什么天大的消息都要来得震惊!
“特别?”雪姬愣了一下,仔细思考了片刻。“没什么特别,只是当初他答应帮我引你出来。”
啥?楚天哭笑不得,这东方烁他从来没打过交道,除了与他父亲的关系,与他更没有任何交集可言。他凭哪条可以自信地答应这种事?
“凭他?”楚天语气中充满不屑。
“是,而且他做到了。”雪姬仿佛想起昨夜的事,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做到什么……”楚天猛然震惊地意识到,东方烁所夸下的海口确确实实的应验了!发生的一切若不是绝妙的巧合,那么就一定是这个男人的精心安排策划!
从他纳雪姬到自己麾下,再到青龙、玄武的正面交锋。然后是雪姬突然出现在玄武皇宫,作为敌方切实地威胁到了玄武王的安危!最后
就是月影的飞鸽传书和自己碍于承诺的重现中土!如果这一切都在东方烁的掌控之内发生的事,那么这个男人的深谋远虑简直可以用“可怕”来
形容了!!
“我回来了,你也可以离开他了吧?”雪姬这样单纯的头脑哪里能是东方烁的对手?还是尽快远离为好!
“是,从你再次出现的一刻起我就不再是东方烁的人了!”雪姬平静地说道。这本就是契约生成的条件!
那么又是谁通知了东方烁他们的行踪的呢?楚天拧眉思索了片刻,“宫中还有他的人?!”而且,他已经猜到是谁了!
“你可以去问他,为何来问我?”雪姬有点不快,楚天好象一直在怀疑自己什么似的。
“我无聊嘛,闲着也是闲着。他又不是我的情人我为何要去找陌生人说话?”楚天嬉笑着向雪姬挤弄眉眼。
雪姬顿时哑口无言,脸一下子红得几乎可以透出亮来。“你…变态!”自己好象只会这么一句哭楚天的话,不行,等把童言救出来得再多学几句!
“我一直想问你,‘变态’到底是什么意思?”童言教的应该没什么好话,不过他很想知道到底“坏”到什么程度。
什么意思?“嗯,是说你,你这个样子……”雪姬继续脸红下去,因为想到童言在教这句话时所举的例子。
童言这小子到底说了什么?楚天眼看着雪姬的脸就要突破粉红色正式进入玫红色,马上转移了话题。“绝潋不好对付是吗?”
雪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是个行事缜密小心的人。”雪姬对这个“表兄”从没有过好的印象。
“武功如何?”
“在我之上。”
“与你是同出一门吗?”
“完全不同,他由他的父亲和母亲教导武功。”这是上一代的事了,雪姬也不想多谈。如果不是他的父亲,自己的义父也不会经历那样生不如死的两年!可是,如果没有义父,绝潋也不会自小就等于是失去了父亲。
“他由我来对付,你只管去帮着东方烁救童言就成了。”东方烁此行的目的恐怕只有一个,若如果让他的这个目的得逞,对洪烈还真是不好交待。看来,自己这回得一下抢两回人了!童言呵童言,知道你会是个“祸害”,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受害”群!
“你这混蛋,王八蛋!大变态!快放我走!”童言左手与右腿都失去了行动力,只能坐在囚室床上靠骂面前的这个叫绝潋的男人以泄心头之恨!
“你另两肢也想尝尝‘分筋错骨手’的厉害了?”绝潋阴阴地笑着,慢慢靠近了自己的猎物。“这回见你,的确更加娇美可人。”伸出手抚摸着那已经气得发青的光滑脸蛋。
“滚开,死变态!”童言虽然底气十足,无奈自己躺在床上失去了气势!
“我倒是想要为你破一次例,”绝潋的手已经来到了童言的领口处。
这个色狼!童言惊恐得睁大眼睛!“你,你要干什么?”
“你会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我以为你已经习惯被不
“你,你敢!”挪动身体向床内侧退去,可他也知道那只是无谓地挣扎。
绝潋突然爆发出爽朗的笑声,“在我堡内,在我的囚室。我就是在这里开间‘娈房’让堡中所有家丁来玩儿你,又有谁会来阻挡?你倒是说说看,我有什么不敢的?”
童言被这席话吓得不轻,他拼命想要移动、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可身体就是不听差谴!
“怎么?怕了?!你若求我宠幸你,我可以考虑改变主意!”绝潋的话绝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的眼中没有一点所谓“感情”的东西存在,只有冷酷得可以冰冻一切的寒光。
“鬼才会求你宠幸!”童言咬牙撂下狠话。他虽然害怕自己将要遭受到的事,可他更加难以忍受对面前的这个变态低头求欢!
“我可没有*尸的癖好!”绝潋面色一沉,正准备进一步靠近童言之时,门外突然传来家丁小宝的声音。“堡主,有情况。”然后,绝潋在童言的松气声中快速离开了小小的囚室。
上帝保佑,他可千万别再来了!最好出门时摔破头,血流不止抢救不及死翘翘算了!
童言起初一直注意听着外面的动静,生怕绝潋去而复返。可过了许久都不见有人接近囚室的迹象。慢慢的,被伤口折磨得精疲力竭的他酣然进入了梦乡。也不知睡了多久,再次醒来时小窗外的天空已变成腥红色,原来已经到了傍晚了!
太不仁道了,也不给送饭吃!童言听见自己腹中的响动在这囚室内不停回荡盘旋,不自觉地抱怨着。转念一想,这帮人不定什么时候高兴就要了自己的命,哪里还管他是不是吃饱了?苦笑了一下,看着那扇小小的窗子外的天空,突然很想很想洪烈。如果自己不出走的话,这会儿恐怕正在揽月宫内吃吃喝喝,等着洪烈回来吧!那时的时光虽然多少有些无聊,却是安逸无忧和幸福的。因为有洪烈,只要在不快或者烦闷时想想随时随地都可以看到洪烈那双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变得温柔的眼睛,就会立刻觉得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烈……如果我注定死在这里,请你原谅我。”原谅我不能再陪在你身边,原谅我没有道别就离开,原谅我不能继续爱你以及被你爱,原谅我……
咣当一声,囚室的门被人大力推开。踉跄着冲进来的绝潋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只见他嘴角挂着未干涸的血迹,身上的衣服也被剑划得零碎不堪。“你真是魅力无边呵!竟然能引来这样厉害的人救你,连雪姬那小孽种也站到了你那边!”绝潋说完这一句话,咳出了一口鲜血。他知道自知受的“七弦掌”支撑不了太久了,他必须要赶紧离开。
“你,你干什么?”童言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后,发现自己已经被绝潋扛到了肩上。
“这样轻易就救走你,我‘天绝堡’今后还有什么颜面立足于江湖?”说完,他点了童言的全身穴道包括哑穴,扛着他快速奔出囚室,来到
花园一处死角打开地下的密道。多年养成的谨慎习惯到底发挥了作用,这条密道除了当年修建它(已经被他封了口)的工人外,堡中上下没有一个人知道。绝潋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着童言离开了已经被东方烁等人攻陷了的“天绝堡”。
当童言全身被封的穴道自然解开时,他已经远离了“天绝堡”的范围。目前所在的地方是一处隐蔽的山洞内。而耗尽最后一丝气力的绝潋也在将童言丢到地上后倒地不起,再也没了动静。
“喂,你死了没?”童言用自己那条完好的左腿踢了踢身旁的绝潋。应该没死吧,身体还有点弹性。童言靠着冰冷的洞壁坐直身体,慢慢活动了一下左手和右腿。依然有些疼,这该死的变态,要是我的手脚残废了我就把你打成孔乙己!!
童言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个山洞所在位置非常隐密。如果干等着人家来救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万一那时这个变态醒过来可就麻烦了!
耽误之急是离开这里求救!童言慢慢向洞口爬,可只靠一只胳膊一条腿真的很费力。回头又看了眼那个变态,发现他的身体正慢慢开始抖动。
“不会乍尸吧??”恐惧地又向外爬了半米再回头看,绝潋的口中正溢出少量黑色血液。
如果,如果这个变态男死在这里自己又离不开,那还真是件很恐怕的事!童言认识到这一点,稍稍向回爬了爬,准备看看是不是可以做点什么。手能触摸到的绝潋的皮肤冷得像是一块寒冰。他,他不会真的要死了吧?就算他是个变态,害自己受伤!可如果真的要死在童言面前时,他还是有点于心不忍。记得以前就算是看到路上有被车轧死的小动物,他都尽可能帮它们找个地方安葬起来。
“喂,你可别死噢!我还没找你算帐呢!”童言推了推绝潋,看着他那越抖越厉害的身体和越来越苍白的脸,童言下意识地贴近抱住。“我这可不是救你,只是不想你死在这洞里!”如果有堆篝火就好了。童言为了止住绝潋的颤抖,只得将手控入他那已经破烂成条状的衣服内,直
接搂住那具健壮的身体。“这可不是占你便宜,你给我钱让我占我都不会占!”这个山洞还真是有点冷,慢慢摩擦着绝潋的皮肤,慢慢将自己的衣带解开试着将自己的体温传给对方。自己是不是太好心太爱管闲事了?童言闷闷地想着,眼皮也越来越沉重起来。恐怕会被人以怨报德的吧?不过,做都做了。难道真把他丢在这里变成尸体?
“我可没有*尸的癖好!”
考!怎么突然想起这句话来?!童言在进入梦乡前想:你没有吗?哼,要是我有我现在就*了你这个变态!
第五章
椰丝卷、山楂卷、蛋黄酥、花生酥、水煎包、叉烧包……
在童言眼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点心小吃,叫得上来名字的和叫不上来名字的,看得他是目不暇接,口水横流!
“我要吃了~~~~”咬了一口花生酥,咦?怎么有点硬硬的?难道是过期了?为什么突然不能呼吸了?难道这些点心被下了毒??
在童言张大嘴奋力喘吸的同时,他也终于从他的“绮梦”中醒了过来。眼前出现的那张特大人脸正虎视眈眈地看牢他。而捏住鼻子的那双
手也解释了为什么突然他不能正常呼吸的原因!
“你打算趁我睡着的时候憋死我?!”童言挣脱开鼻子上那双企图要他命的手叫道。
“你打算在我昏迷时咬死我?”绝潋也不示弱地冷哼道。
咬死你?这种人真是以怨报德的典范,咬了吕洞宾的那只狗的祖先!!
“我救了你好不好,你属狗的吗?!”童言不怕死地骂,终于看到绝潋肩上那道清晰的正在渗血的齿痕。难道……“那,那个是,是意外!意外!”原来花生酥变质的原因是因为它根本不是花生酥而是某人的肩膀!!
绝潋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童言。的确,当自己醒过来发现身旁这个用自己体温救了他一命的家伙时,他的震惊程度足以根他知道男人与女人身体上到底有什么不同时相媲美!先不说这左蓝月当年给他留下的印象与现在有多么的大相径庭,光是自己刚刚折磨过他这项来说,他会出手相救就非常不合情理也无法理解!绝潋所受的“七弦掌”伤虽然严重,但以他独门的疗伤内功完全可以治疗。但是这个内功有一个弱点,在调息过程中绝对不能受到干扰,更加不能失温。如果不是左蓝月的帮助,可能他早就死在这冰冷的山洞内了!
“你,真的不是左蓝月?”
“你终于肯相信了?”童言暗想救了这个变态看来也不完全是件坏事,至少让他明白了点道理!
“左蓝月的性子跟你太过不同。当年我与他交欢之时,即使那是他的第一次,而且我也没有手下留情。他依然连哼也没哼一声!若换了是你,早就哭叫不停了吧!”
这变态果然不是一般的变态!原来他衡量别人性格的时候都只会用这种比喻!童言的脸一阵青一阵红的,白眼也不知翻了多少遍。“这下你知道你抓错了人,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你放了我,这事就这么算了!”
绝潋阴阴地笑了笑,贴近童言的嘴唇道:“那我们算是初次见面,就不算破坏我的规矩了。”
“什么规矩?”
“跟同一个人只上床一次的规矩!”
童言这才发现,自己正被眼前这个危险的变态压在身下。而身上衣服也因昨夜帮他取暖退去了大半。糟糕!!“你,你不能恩将仇报!这样传出去江湖上的人会笑话你的!”
“江湖?江湖上的人关我什么事?!”绝潋嗤之以鼻道。他的身体其实还没有完全恢复,内力也只回来了一成左右。好在童言也有伤在身,以他现在的情况完全可以对付。“你若不想吃苦,最好乖乖的!”
傻子才会乖乖的被你#¥%*……童言活动着麻木的四肢拼了命挣扎。“你这混蛋,早知昨天就补上一刀送你上西天取经(关取经什么事?)!”
“现在后悔是不是有点晚了?”绝潋笑道,这个“左蓝月”的确更有意思!“你叫什么?”
“干嘛告诉你?”
“好让我在销魂时叫出你的名字来呀!”绝潋说得是脸不红气不喘,童言听得倒腾得一下子连脖子都染上了红潮。
“你,你果然是个变态!”童言已经找不到更合适的词配给绝潋了!
“你的名字?”
“你老爸!”生你不如生块叉烧,好做成包子~~~~好饿呵,从昨天到今天都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呢!
绝潋似乎对“爸”这个称谓特别敏感,他的表情立刻由刚才的戏揄变为阴沉。
“不准你提起他!”猛烈的以嘴做武器攻向童言。
谁?童言觉得自己冤枉到家!怎么去哪儿都能遇到“仇家”,说什么都能捅到马蜂窝?
“你给我走开,住手!你干……干什么……”感觉到绝潋的手已经伸向自己的敏感部位,童言真的慌了。无奈只有一只手、一条腿可以自由活动,他只能利用有限的资源尽可能的把身上的人推离一点。“我救了你,你就这样报答我?这是你爸还是你妈教你的?!”
绝潋骤然停下动作,埋在童言胸前的头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童言以为是自己的话起到了“劝导”的作用,立刻不停的开始说起“养不教,父之过”之类的道理来。
“我警告过你,不要提到这个人!”抬起头时,绝潋脸上的表情可怕得像是一头来自地狱的恶鬼!双目透出腥红色的寒光,嘴角微微扬着
似笑非笑。
童言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这变态男忌讳听到“父亲”这个词汇。“你,你冷静点!我,我……唔……”还没来得及改口,就被绝潋以惩罚意味浓重的唇暴烈地封住了口。辗转允吸,唾液交替、衣料磨擦的声音回荡在山洞中。
童言的双手被抬高放于头顶,左手肘传来的巨痛让他几乎失去了一切反抗能力。不得不承认,绝潋的吻功绝对不在洪烈与东方烁之下。
(变态嘛!)但是那陌生的质感和气息让童言非常排斥。还有就是那只游走在他身上,掌面略为粗糙的手掌,也让他觉得异常恶心!
“你可以闭上眼慢慢享受,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不会弄疼你。”绝潋稍稍冷静了一下,他看着童言那双怒目而视的眼睛说道。
“如果你敢乱来,我不会放过你!”
“凭你?还是玄武王?或者是楚天?”绝潋哼了一声,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个趁他不备打了他一掌的该死的男人!“要么就是青龙太子东方烁?!你的‘人缘’倒真是不错啊!”
没有理会绝潋的冷嘲热讽,童言对他突然会提起烁而感到万分疑惑。“关东方烁什么事?”
“你装什么糊涂?你不会不知道是谁打了我一掌吧?”
“楚天呗,”除了他还会有谁?
“哼,打了我一掌的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当然,在你心里或者是…床上,他恐怕就是个英伟非凡的男人了!”
这只猪脑袋里只有那档子事没别的了!童言强烈压抑着想要咬掉对方鼻子的冲动。“你是说,东方烁打了你一掌?”
“哼,若一对一他会是我的对手?!”
烁怎么会来到关外?青龙正与玄武准备交战,他是战前将军,又是青龙太子。他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难道,是为了他??
“在想你的情人?等他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是我玩剩的东西了。”这样也算是报了点仇!
“他不是我的情人,你也休想动我!”童言紧张地竖起全身所有汗毛。如果现在他的四肢可以动的话,也许绝潋不会像现在这样占尽优势!到底有什么方法可以阻止他?他身上有什么弱点没有?童言的大脑快速运作着。烁那一掌为什么没要了他的狗命?自己昨天发得哪门子善心要救这变态猪?!懊悔得想要撞墙的童言用余光扫到身体左边地面上的一块排球大小的石头。
“我若动了你会怎样?”绝潋像是在看一只掉进陷阱里的小白免,并不急于动手捕捉。
“你会头痛、眼冒金星的症状,还有可能会伴有轻微失忆。更有可能永远陷入昏迷成为植物人!”
“什么?”绝潋没有听懂,微微愣了一下。
就现在!童言挣脱开完好的左手快速抄起地上的石块向绝潋的头用力砸去!
“啊~~~~什么东西???”
东方烁率领二十“天狼”军延山路前行,他的目光始终在四下搜寻着。他此刻后悔得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如果不是自己在听到那个绝潋
绘声绘色地描述怎样对待童言之后,冒失鲁莽地出手将其打伤,现在也不会彻底失去童言的行踪!万一童言有什么闪失……这个想法一旦成形,就立刻像是一把火灼烧着东方烁的五脏六腑!
言儿,你千万不要有事!你等着我来救你!
山洞中
绝潋吸住童言的左手手指,一脸阴霾。而童言则是一脸羞怯,低着头不好意思地瞄着他。
“下次再想用这招,最好先看看石头下面有没有东西!”绝潋恶狠狠地吐出一口黑红色血污道。
“我,我怎么会知道那石头下面有一只毒蝎子!再说,要不是你企图强,强暴我,我又怎么会去搬那块下面有蝎子的石头!?”说到底,
还是你这变态的错!童言很想理直气壮地反驳,无奈底气实在有点不足!
绝潋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干了件多余的事,会不会让这小子毒发身亡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蝎子叫‘虎蝎’,它的毒性足可以在半柱香内弄死一头大象!刚才若不是我封住你的穴位,你现在还能灵牙利齿地跟我顶嘴?!”
“有啥了不起的?你弄伤了我,想救我的人也打伤了你;你救了我一命,我也救过你一命!扯平了!”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引起的,要是蝎子毒流进了你肚子里也只能算你咎由自取!童言在肚子里暗暗补上一句。
“你能站起来吗?”绝潋整理着衣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
“不能呗!”这还用问?瞎子?
“这里不能久留,他们迟早会找上来。”绝潋将童言一把背在身后向洞口走去。
“喂,你要背我去哪儿?”
“今天算你走运,我带你去见识见识真正的‘天绝堡’!”绝潋得意洋洋地说道。
真正的“天绝堡”是什么意思?“有两个‘天绝堡’吗?”
“你以为我会让全江湖的人都知道‘天绝堡’的位置吗?那个只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
果然是变态,活得这么小心谨慎的恐怕是因为仇家太多了吧
第六章
童言没想到那个变态的绝潋会一直背着自己在崎岖的山路上前行。毕竟,在他的尽心“锻炼”和食物“调理”下,左蓝月已不再是当初那个瘦弱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体了!
“喂,还没到吗?”走了大半天了,太阳一直晒在童言背上很不舒服。
“你再废话我就把你丢下山!”绝潋低吼着。
嘁!童言在绝潋背后做了三、四个鬼脸。“你仇家很多吧?”这种拥有完美的变态脑细胞的人,仇家会少才怪!
“‘天绝堡’是‘绿绝’的密探与‘红雪’的杀手的集训地,当然不能让外界知道它的所在!”
“包括雪姬?”要不大老远躲到这里就没什么意义了不是?
“当然,”绝潋语气中充满不屑,不知是针对雪姬还是针对童言的问题。
“雪姬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既然雪姬与他分管着两个不同却感觉上同宗的组织,那必然有些联系吧!
“跟你有关系吗?”绝潋口气不善,显然不愿意提到雪姬。
“你以为我喜欢跟你聊天吗?要不这样,我就当我骑着匹马,你就当你背着袋米!!”
绝潋此刻终于可以肯定,刚才在山洞内的确应该看着这小子毒发身亡!
“他名义上是我堂弟,是我父亲的哥哥收养的孤儿。”
“你的说法很奇怪噢!什么叫父亲的哥哥,你说你伯父不就成了?!”童言发挥了好奇宝宝的所有超能力,誓要把问题搞清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又不能逃跑!)
绝潋突然停下脚步,半扭着头让童言看到他已经铁青了的侧脸说道:“那个人只是我父亲的哥哥,不配让我叫他伯父!这个话题就到这里!”
好吓人!童言忙噤声,为了自己堪忧的小命还是少惹这变态为妙!!
“还有多远?”虽说已经是秋天了,可正午的阳光仍然非常强烈。童言感到自己与绝潋紧密接触的身体已被汗水浸湿。对方的体温和汗水正慢慢渗透过来,让他非常难受。
“我背着你这个包袱都不急,你急什么?!”
你大可以甩掉我这个包袱没关系的我不介意绝对不会记恨你!童言暗暗想着。
“你的情人是打算把你当猪养然后杀掉吗?”这小子外表还看不太出来,背在身上一会就能感到越来越夸张的体重!
“如果我的手脚健全就不劳您费心了!”还不是你这虐待狂害的!
绝潋再次停下来,“你要是想终身手脚不健全我可以成全你!”说完,继续向山顶进发。
童言发誓,如果自己现在能够自由活动身体,绝定会一脚把绝潋踢下山。
“主人,发现一条密道通向外面!”负责在“天绝堡”内搜索的“天狼”军士向寻找无果刚刚返回的东方烁报告着。
“带我去看!”东方烁来不及放下马鞭便匆匆跟着那名军士来到新发现的密道前。
“主人,已经派人下去查看了。”军士见东方烁急着要下地道,忙出声阻拦。
“东方公子,少安毋躁。”楚天也接到消息,从“天绝堡”的另一端赶过来。“如果里面有机关,多下去人只会增加损伤。”
东方烁想了想,盯着那个通道入口良久后对身边的军士说道:“查到洞口立刻回报!”
若不是楚天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的确就是东方烁的话,还真很难与那个传闻中智谋旷世难寻,性格冷静自持的青龙太子联系起来。
“殿下,”出外分路搜寻的雪姬此时也返回到“天绝堡”内。“没有找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绝潋应该是带着童言回真正的‘天绝堡’了。”
“真正的‘天绝堡’?”
“我也只是听说过这个地方,并没有到过。本以为是绝潋迷惑江湖中人的把戏!”
“谁会知道?府中的人?”东方烁立刻就要下令提审几个被俘虏的绝潋手下。
“没用的,绝潋天生多疑又谨慎,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地方告诉手下?!除非是在真正的‘天绝堡’呆过的人……”雪姬象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谁会在真正的‘天绝堡’呆过?”
“据说那里是‘绿绝’密探与‘红雪’杀手训练的地方。但所有人都被严令禁止外泄那里的位置,否则终身将受两大组织追杀!”
东方烁也象是想到了什么,大步向不远外的一个军士走去。“你骑我的马,尽快赶回青龙国,去‘天狼山寨’把曲泠找来!”
除了曾经是“红雪”杀手的曲泠外,还有谁更了解真正的“天绝堡”?还有谁甘愿冒被人终生追杀的命运而舍身去救童言呢?!东方烁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现在只期盼绝潋不要对童言下杀手!
原来这山是中空的!!
这是童言在解开快到山顶主峰时被绝潋强行蒙上眼睛的黑布后,第一个感叹。
想不到这山中竟然有如此迤俪的风景!!!
这是童言在看清四周环境后的第二个感叹。
现在他所在的位置是山内部的谷中。四周延山坡向上尽是茂密的植被。与外界已经泛黄的景色相比,这山中显然不是一个季节。静谧宜人只闻鸟鸣虫叫,扑面吹来的都是带着花香的凉风。山谷中心是个碧绿色的天然湖泊,湖中心的木桥可通往对面的那座气势磅礴的宏伟建筑。即使还没走到建筑内部也可以知道,它比山下的假“天绝堡”要大得多!
“已经到了!这才是真正的‘天绝堡’!”绝潋语气中充满自豪。
“堡主,”一个老者带领着几个家丁打扮的年轻人快速过了木桥向他们跑来。
“高管家,”绝潋向那老者打了声招呼。“外面有对头来找晦气,麻烦你加紧这里的保卫。”
想不到绝潋还可以这样有礼貌的跟别人讲话?童言对眼前这个正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老头充满敬佩之意。
“堡主,这……”姓高的管家盯着童言寻问道。
“他?”绝潋一时语塞,真不知道该如何介绍或者解释童言的问题。“他是人质。”
啥?童言瞪大眼睛,转念一想也对,难道自己还能是上宾不成?
“那我命人准备囚室,”高管家转头刚要吩咐,立刻被绝潋阻止了。
“不用,他睡我房里就成了。”不等众人反应(众人包括童言在内!)绝潋大步过桥向“天绝堡”走去。
“我住囚室就行了。”童言大声抗议,跟这个变态同床一定会发生不好的事!!
“你是我‘请’来的客人,怎么好让你住囚室?!”绝潋阴阴笑道。
客人?刚才还是人质呢!“不敢当,不敢当!我住囚室就成了,要不收拾一间客房也成!”虽然知道这样抗争不会起到什么作用,(都已经到了人家的地盘上了,再怎么做都注定是人家砧板上的肉了!)但他仍然不死心!
“你若喜欢在囚室做,我也不反对。只是那里的床不太舒服,而且晚上很冷……”
童言急得满头大汗,一想到未来可能的遭遇,真是后悔在外面没有奋力一搏。
“你若寻死,我也不拦你。我这‘镜水湖’可是沉尸的好地方!”
死?童言想都没有想过。他还要回到洪烈身边呢,怎么能在这种地方结束生命?“我才不想死!我要回到烈身边!!”不知不觉,童言竟把想法说了出来。
“哼,”绝潋对童言这席话表示不屑一顾。“不出十日,你就会忘掉你的玄武王,一心一意的跟着我!”十日?!绝潋被自己下意识说出来的话吓了一跳,他还从没跟什么人保持过三天以上的关系。为何会毫不犹豫地对童言说出这样的话?!
“不知你是太高看自己还是太小看我了?!”童言也学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打赌?”
“好,打就打!不过我有条件!签于公平原则,在这十天里没有我的准许你不能动我!!”童言怕绝潋反悔,跟着说道:“你若没自信也就算了!”上钩吧,上钩吧!!!
“好,如果十天后你留下来不想走了呢?”
“那,我任你处置!”
“说定了!”让一个人留下不走,其实是有很多办法的!绝潋阴阴地在心里想着。
“说定了!”
第七章
“天绝堡”所在的山名为“玉契山”。白天还风光这边独好的山谷一到了晚上立刻变得肃穆清冷。山中除了堡内隐隐可辨的灯火就只剩下湖心反映的那一轮明月。
童言脸色难看地坐在一张十分宽大的木床上,如果放在现在,这张床应该也算得上是KING SIZE!自己在上面睡一定很爽,还可以做前滚翻!但是,有面前那个虎视眈眈的变态男在,对于这张床规格设置的本意就有待商榷了!
“你这堡里就一间房吗?为什么我非要睡在这里?”虽然用激将法拖延了十天,可在这十天内保不准这个一点节操概念没有的男人毁约!
“我怕你没事去勾引堡内的人。”
“你……”童言一听,差点没气背过去。顺了半天气,好不容易挤出一句:“那你可要看好你的人!!”
绝潋听罢笑得很是畅快。只见他慢慢向床边走来,边走还边宽衣解带!童言忙挪动着向床内侧躲去。“你,你……”
“我什么?”绝潋此时已经将衣服脱得一丝不剩,(变态脱衣的确是快呵!)还无耻地贴近童言追问道。
“说,说好了……”显然口头上的承诺对这种人不怎么有用!
“十天?”
“对,十天!”虽然同样是男人,为什么会不敢看对方的身体?童言小心不要把视线放到绝潋的重要部位上。
“我有说我要做什么了?还是我已经对你做了什么?”绝潋翻身呈大字形躺在床上,留出很小的空间给童言。“我习惯裸睡。”说完便拉过
一条薄薄的单子盖在身上不一会儿气息平稳好象已经进入梦乡。
童言这才长舒口气,四下看了看。发现这张过大的床上根本没有其它可供枕盖的东西了,他只好远离绝潋合衣躺下。虽然这一天经历了
很多事,而精神仍然紧绷着,松弛的只有身体而以。如果不是自己醉酒引出这许嗦榉呈拢峙滤且恍腥艘丫断蚬赝饽枪憷捋蟮纳衩氐卮
税桑【簿卜烁錾恚种夂拖ジ堑奶弁匆巡惶飨浴O氡鼐蚋玫囊┦呛苡行Ч模由纤赡艹S谜庵质侄握勰ト耍杂靡┦侄
月罚 氨涮 毕氲秸饫锶滩蛔⌒∩陀锪艘痪洹?br>“睡不着咱们可以干点别的事!”从本来应该是熟睡中的绝潋口中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童
言一跳。
“你装睡?!”
“我这人对别人骂我非常敏感。”绝潋一手支住头,侧躺着看向童言。
要是你听得见每个仇家骂你的话,你这辈子恐怕都别想睡了!“看得出!”
“过来,”绝潋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不用,我在这里很好!”傻子才会过去!
“这山中夜晚十分寒冷,你想生病吗?”
那你给我找床被子不就好了?!分明是“用心良苦”的想要占别人便宜!“有盖的没有?”
“没有,”万万想不到有人可以在说慌时可以做到脸不红心不跳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我身体还不错,脂肪也够厚。不必了!”童言紧紧靠向床内侧的墙面,说实话,从墙面传来的寒气真的有点难过,但总比挨着那个变态
强!
“哼,”绝潋只是轻蔑的冷哼一声就不再纠缠。不一会儿,就听到他微微的鼾声。而在这有节奏的声音催眠下,童言也渐渐进入睡眠状态
。
在梦里,揽月宫中的那片桃林重又开满粉嫩嫩的桃花,清淡的香味被和煦的风吹入鼻腔。身体松软得不想动,若不是感觉到火烧般灼热
的温度从身体内部窜遍了全身,童言真想就在这熟悉的气味中一直睡下去。“好热……”慢慢睁开沉重的眼睛,他想他恐怕是在发烧吧。可能这
山中的寒意真的太重又加上自己受过伤抵抗力有所下降,如果不是发烧,身体怎么会热得想要跳进外面的湖水中?!
“糟糕!忘了吩咐他们今天不用点‘玉契香’了!”虽然口中是这样说的,可绝潋却是一脸期待的表情。他微眯着双眼,黑亮的眸子中闪动
着欲望。
“什么东西?”童言这才发现自己不但正紧紧贴在绝潋身上,手还扶撑着他结实紧绷的胸肌。更为奇怪的是,梦中那股淡淡的桃花香味似
乎并没有因为自己醒来而散去。
“‘玉契香’是驱赶这山中特有的一种‘玉契蛇’的香料。”绝潋淡淡地解释着,一只手抚上童言汗湿的额头引来他的阵阵战栗。“但是对于从没
有服过解药的人来说,‘玉契香’就变成了最有效的催,情,药……”
什么?!童言惊恐地看着绝潋,企图从他脸上找到这个恶劣玩笑的破绽。但是,根据自己身体那越来越不正常的反应来看,这变态的话
十有八九是真的!!
“你,你卑鄙无耻!!你……”童言的骂声被突然窜到下腹的燥热所打断。他大口呼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也不能怪我,毕竟被‘玉契蛇’咬中的效果不会比闻到‘玉契香’的效果强到哪儿去。而且,要是真被那蛇咬中,若不在半个时辰内与人
交合,就会毒发人亡,神仙来了也救不了!”绝潋将手滑放到童言的腰上轻轻一捏,只听到一声细不可闻的呻吟从那张本来还很倔强的口中发
出。其实,绝潋是真的忘记“玉契香”的事了,只不过他早在童言小声骂他的时候就想起来了。当时还想让他吃下解药,谁让这小子不识好歹强
硬地拒绝了他的好意?!(什么时候的事?你只是叫人家过去人家当然不会了解到你的“好意”喽!绝潋:少费话,一脚踢飞了可怜滴作者······
)
“你,滚远点······你,你答应过我,没有我的准许你,你不能······”童言奋力抗争着,但当他的手接触到对方赤裸着的身体时,一种难以
言喻的情愫几乎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当然,我说的话一定算数!”绝潋欣赏着童言挣扎的表情和那双几乎快要被欲望占领了的迷茫眼眸。眼前这个当真算得上是人间极品啊
!尤其是那双漂亮清澈的眼睛,还有这一身吹弹可破的润滑肌肤。“但是,如果是你求我我也没办法啦!”很快你就会乖乖就范了小美人!
“不可能······”童言死命支撑着自己快要被欲火控制的身体,想要逃开,哪怕是稍稍远离一点也好!他爬到床内侧的墙壁前,用力将身体
靠向那面冰冷异常的厚实灰墙。
好吧,就先让你别扭一会儿。不过,你真以为“玉契香”的威力已经充分发挥了吗?绝潋冷笑着想,这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果然,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童言本来以为终于平静下来的身体又开始扭动起来。为了赶走体内令他不安又难耐的麻痒感,他反复改变姿
势企图再次用墙面的温度扑灭身体上被点燃的欲火。可是,这次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也得不到一丁点效果,反而随着身体与衣服和床面产生的磨
擦加快了那把火的蔓延速度!!他,快要不行了······
“求我,我会帮你。”绝潋以一种高高在上看好戏的语气说道。
“你,你休想…嗯唔……”已经抬起头来的脆弱部位突然被一只大手隔着裤子抚摸着,童言只得死死咬住嘴唇制止住那些险些溢出口的呻
吟声。
“求我,我会让你舒服的······”绝潋把热气吹到童言耳后的敏感部位。
“不,不可以……你,你……”童言知道自己快要把持不住了,但是强烈的羞耻心和将会背叛洪烈的内疚感使他禁不住想要做最后的一搏
。“求你,我求你……”
绝潋一听童言终于开口相求,马上乐不可支地靠近他问道:“求我什么?”
“求你,求你不要碰我……”童言的泪水在欲望与理智的双重折磨下翻滚而出,一滴滴落在床单上又快速地浸透不见,就像是他的企求一
般。
“玄武王就那么好?!”绝潋非常不解,这“玉契香”的药效可是连有内功的人也抵挡不了这么久的!
“是我不想……”童言知道自己很没用,这样哭着企求一个企图要污辱自己的人能有什么作用?!只会增加对方的乐趣罢了!“我,我不要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身体却出现了明现违背主人意愿的动作!他正将手攀上绝潋的脖颈,而身体也紧紧与对方的身体贴合住。当自己
那抬头的部位接触到对方同样已经昂扬着的炙热时,他的全身都在激动地轻颤。身体的反应越是强烈,泪水便会越加泛滥!他充分体会到“身
不由己”的含义!
“不要?”绝潋不禁要为这个倔硬得有些不可理喻的小子彭掌了!但一想到他与玄武王,与那个青龙太子之间的关系,胸口就会烦闷得像
是要从里面烧出个洞来!“哼,你的身体可是跟你的意思正相反呢!!”咬住童言小巧剔透的耳垂嘲弄着道。
“啊……”难耐地哼了一声,童言用雾气腾腾的眼睛看牢绝潋。“你是个混蛋……你,你……”为何绝潋的眼神此时跟洪烈那样相象?洪烈
英俊孤傲的脸与绝潋的脸正慢慢重合着。已经迷失了心智的童言轻轻呼唤了一声:“烈……”最后,他终于放弃了反抗挣扎。
又是洪烈!!绝潋发誓这个玄武王绝对是他第二个厌恶的素未谋面的人!
第八章
清晨时分的“玉契山”是一天当中最为漂亮的时刻。山崖上的植物被蒙胧的雾气所笼罩,清亮的湖水反映着灰蓝色的天空。鸟语花香,一
派世外桃园的景象!
童言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但他并没有动只是直直地躺在床上看着头顶上的幔帐。在身上盖着的那条水蓝色绣花丝质锦被下,昨夜躺下
时还穿着的外衫已经被脱去,现在只剩下内里的衬衣裤还完好的穿着。四肢酸软无力,就象是被人用棍子打松了周身关节一般。他,真的被绝
潋……气苦和委曲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袭向了童言。
“醒了,感觉怎么样?”推门而入的绝潋手中端着一碗散发着苦味的中药,他走到床边小桌前将药碗放下。
“你滚开!”童言用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吼叫着。
绝潋的面色难看到极点,他危险地靠近童言道:“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还有什么比现在的“罚酒”更让人难以下咽的吗?童言感到自己既没用又屈辱!被人用点迷药就随随便便欺负了!
眼看着童言眼中的水气越来越浓,表情也越来越痛苦。本来还想耍耍他的绝潋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来,反而对童言产生了一种免名的心
疼之感。“好了,你委曲个什么劲儿?!我还没诉苦呢!我没把你怎么样!”
似乎没听懂这话中的意思,童言只是愣愣地盯住绝潋。
“我没碰你,昨晚我喂你吃了解药!”命好苦呵,如同一个饿了十天的人看到饭却没办法吃!
“骗,骗人呢吧?”怎么可能?以他这天下头号“淫魔”的脾性,放到嘴边的免费大餐他会不吃?
绝潋看着童言一脸不信任的表情长叹口气道:“我也希望我是在骗你。不过,既然曾经答应过你,我总不能毁约吧!”其实跟这个没什么
关系,就是昨晚童言在失去知觉前叫的那声“烈”让他心情不爽,又想到如果真的趁机要了他,这小子可能会在更加排斥他吧!就为了这些狗屁
考虑,他放走了到嘴的美食,生生自己解决了欲火还喂他吃了解药!!
“那,那我为什么,为什么全身,全身都痛……”童言脸红红地小声问,他此时非常愿意相信绝潋的话是千真万确的!
“那是‘玉契香’的毒性造成的,再喝下这碗药你就会没感觉了。”绝潋深感自己在这件事上是个确确实实的受害者,所以不厚道地补上一
句:“你也不是处子了,不会不知道被人做过后是什么样吧?”欣赏着童言好比朝霞般鲜红的脸庞,他郁闷的心情才算有了些舒展。
的确,童言活动了一下身体,身上只有关节比较酸痛。其它……部位并没有什么感觉。象是得了绝症的人突然知道其实是医生误诊,童
言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和感激之情!没想到这个绝潋还算有点人性!也不失为一堡之主该有的气度!“嗯……”本来想要开口道谢,可是又不知
怎样个道法。总不能说:谢谢你没上我?!
“喝了这药,以后每天坚持喝你就可以不用担心‘玉契香’了!”说罢绝潋便起身离开了屋子。
好苦!!童言最怕喝中药了,可是为了自已的“贞节”考虑,还是一口气喝完了碗里的褐色药汁。果然,没到中午童言的身体就不再有酸
软之感了。而且,之前的伤处也渐渐没有了感觉。他终于又可以自由地下地活动了!!
打开房门,童言发现绝潋竟然没有安排一个保镖在门口守着。而若大的“天绝堡”内也是人烟稀少得吓人!他一步三晃地逛到一处园子里
,只见园中凉亭中有几个女子似乎正在喝茶聊天。童言开始以为是绝潋的家眷,可转念一想那绝潋的作风,又觉得不象。在好奇心驱使下,他
小心翼翼地绕过几座假山来到凉亭后方仔细听着亭中人的谈话。
“姐姐,听说潋儿带回了个人。这事你知道吗?”一个有些尖锐的女高音说道。
“那有何新鲜的?”回应的是一把稳重低沉的女中音。
“怎么没什么新鲜的,潋儿什么时候带过人回家?这事可不简单!”
“或许这个人潋儿特别喜欢吧。”
“可,高忠说对方是个男的。而且据他了解,他个男人的身份是前南朱雀国皇帝左蓝月!!”八卦女人继续说道。
“男的?”被称作“姐姐”的女人声音中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有一丝疑惑。“潋儿带他回来是什么用意?”
“潋儿说他是人质,可是他昨晚却是睡在潋儿房里!我看,潋儿不会是被他迷住了吧?高忠还说,外面出事可能也与这左蓝月有关系!”
“一会儿等潋儿回来我问问,芹妹就不必担心这事了。”
“我这不是关心潋儿嘛!”好事的女人姗姗回应道。
童言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冒然出现在这几个女人面前,正当他蹑手蹑脚地打算原路溜走时,却不巧被此时走进花园的绝潋撞个正着。
“干什么去?”绝潋好笑地看着那个正在自己的堡中“做贼”的小子。
“嘘……”童言下意识地将手指放在唇上示意绝潋不要出声。他实在不想与亭中那几个女人打交道。可是,绝潋的到来已经引起了亭中人
的注意。这不,马上就有几个侍女上前来请安。
“给堡主请安,”那几个小姑娘一脸花痴样,虽然都低着头却仍从眼角斜扫着绝潋。
“潋儿?!你不是下山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刚才在亭中谈话的两个女人也跟着走到绝潋身前。童言尽量让自己变得不太起眼(变成
一棵植物好些!),他躲在一棵手臂粗细(??)的树后打量着那两个女人。两个女人都有些年纪了,一个穿得花枝招展,显然是属于性格风
骚又多嘴型;而另一个则稳重端庄得多,脸上虽然布落岁月的痕迹但也可依稀辨出年轻时的风华绝代来!
“山下的事我安排人去替我处理了,母亲。”绝潋对那个端庄的女人恭手请安。现在这个彬彬有礼的绝潋让童言感到非常陌生和吃惊。
“这位是……”那个好事的女人几乎是尖叫着指着童言问。
还是被发现了,童言郁闷地想。(废话,你也不看你躲的地方!!)
绝潋转头看向树(?)后的童言,“他是我的人质。”
“欢迎左公子来我们‘天绝堡’做客。”绝潋的母亲上前一步向童言微微笑道。“潋儿有什么不周之处还请左公子海涵!”
看看人家,多有休养!怎么就能生出绝潋这样一个世纪大变态、宇宙大淫魔来?!
“夫人多礼了,我不姓左。我叫童言!”
绝潋的母亲不解地看了看儿子,只见自己的儿子正得意地笑着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左蓝月不是左蓝月这件事!
“潋儿,你母亲和我都担心你在山下的事。不知这位左,啊不对,是‘童’公子知道多少呵?”那个事妈女人好象对童言充满不屑和敌意,
说出口的话好象是质问一般。
“芹姨,这事我自会解决。”与对自己母亲的尊敬相反,绝潋对这位“芹姨”说话的口气相当不悦和不耐烦。
“姐姐……”
“行了,这事先到这里吧!”那女人刚要向绝潋母亲诉苦就被无情地打断了。
童言在一旁心里不住偷笑,但是他强忍着的笑意仍被那个被称作“芹姨”的女人发觉了,只见一片红红绿绿的光影迅速闪到自己身前,在
童言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绝潋已经站在自己身前单手抓住了“芹姨”的手。而那只手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把亮晃晃的匕首。
“芹姨,您小题大做了些!”绝潋的脸虽然在痞痞地笑着,声音却冰冷到极点。
“哈……”那女人僵硬地笑了笑道:“我跟童公子开玩笑的,潋儿!”
开玩笑??有拿着凶器开玩笑的吗?童言此时还真有些后怕。原来这个“泼妇”是会武功的,记住这点可千万不能再惹她了!!
“我自然知道您是在开玩笑,不过,他身上有伤武功还没完全恢复。我看您还是避免开这类玩笑的好!”
武功?我哪会呵?楚天只教了些基本功罢了!童言不知绝潋这样说到底有何用意故不敢出声否认。
“是我的不好,童公子不要见怪。芹姨跟你闹着玩儿呢!”
绝潋这才松开了紧抓不放的手,忙向母亲告退拉起童言离开花园。
“放手,”大白天这人总拉着他不放是什么意思?!
“你是白痴吗?”绝潋怒不可抑地甩开童言挣扎着的手腕。“芹姨是我堡内第四大高手,她刚才若不是存心吓吓你你早就没命了!”几乎是
用吼的骂完一席话,绝潋铁青着脸继续向前走。
“我怎么知道你家三姑六婆的本事?!”这人有毛病是不是?!“再说我也没得罪她她干嘛上来就要拿匕首捅我?”一家子变态!
“第一,你在背后耻笑她,芹姨心眼小哪容得了这样!第二,”绝潋顿了一下,“第二,她最讨厌以色侍人的男子了!”
“放屁!你才以色侍人呢!”童言两三步跑到绝潋跟前指着他的鼻子叫道。
绝潋不怒反笑道:“说我以色侍人也无不可,我自然有我的好处让那些被我上过的人对我念念不忘。你要不要试试?”
“那些人都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童言想起昨天晚上的一些片段,脸不由得红起来。
“啧啧啧,没试过的东西千万不要妄加评论!这可不是一个成年男人该做的事噢!”绝潋突然凑到童言耳边道:“对了,昨晚有件事你可要
谢谢我哟!”
谢你?“谢谢你给我吃了解药?”
“不是这件,”神秘兮兮的绝潋淫笑着。“我可是用手帮你解决了前面的……欲望呵!”
什,什么?!童言不敢置信地退了几步,“你,你不是给我吃,吃了解药了吗?”
“你真的是很纯情呵,这怎么可能是光凭吃解药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呢?!”绝潋一脸不屑的表情,对童言的无知表示遗憾。
“你……”童言骂又不是,不骂又不甘心,只能抬起颤抖的手指着绝潋那张超级变态的笑脸顺气。“我,我就当是被狗咬了!!”对,就当
被狗咬了!
绝潋一脸不解地上下打量童言,托着自己的下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属狗的?再说我也没用嘴,不过下次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绝潋~~~~~~~~你这个变态人渣~~~~~~~~~”童言的吼叫声一下子传遍了“天绝堡”的每个角落!!
第九章
白天的绝潋虽然会开些色色的恶劣玩笑,顺便吃吃童言的豆腐。但总的来说还不算难过。但是一到了夜幕降临之际,面对卧室中那张记
载着某些不堪“回忆”的大床,以及床主人那张足以同国际刑警网络通缉犯样貌特征相媲美的变态脸(恐怕只有你一人这样认为),童言可就无
法忽视了!
“你帮我找间客房吧!”
“我拒绝。”再次要求被无情地驳回!
“没我的准许你啥也干不了,为什么不让我睡在别的地方?”
“既然你知道没你的准许我什么也‘干’不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加重语气不是地方!
绝潋一脸欠揍的表情让童言火大!可转念一想,即使是自己失去意识的那晚,绝潋都没有下手。应该,可以相信他吧?!(言言不知变
态的思维与常人有异!)童言尽量向墙内侧躺,身上已经多了“拼命”争取来的(其实是抢来的)棉被一条!本打算在他与绝潋之间放盆水,(
有P用?)可又想到自己叹为观止、花样百出的睡姿,恐怕半夜就会把水盆踢到绝潋身上让他有借口“兽性大发”!!所以便放弃了。
“你吃过药了?”绝潋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身体紧贴着童言的后背问道。
“你干嘛靠过来?吃了吃了!走开走开!”童言象是轰苍蝇一般,嫌恶地摆着手。
“那我也要确定你的药效发挥了才可以,万一你的药没有吃够半夜里想要*淫我怎么办?”
倒~~~~~童言强压着一股股胃里反上来的酸水,心里一直在想:如果吐在这变态色狼脸上会不会招至麻烦?!
“你以为你是谁呵?恶心!”翻着白眼,“到底要怎样确定?”
说完这席话,童言突然看到绝潋那副象是终于看到鱼咬饵般的表情,在心底大呼不妙。还没等他反悔,一只冰凉的大手就入侵了自己裹
得严严实实的被子,伸进了他的裤子。在企图摸上他的要害时,被他毅然绝然地制止了。“色狼,你干嘛?”
“确定啊!”绝潋还装出一副无辜状。
“没,有,别,的,方,法,吗?”童言咬牙切齿地问。
“噢,对。还有按压你的商阳穴或者关元穴也可。”恍然大悟状。
“就商阳穴了!”童言伸出手指,他跟着楚天学过几天穴位图,知道商阳穴位于食指尖端指甲旁。
看绝潋一脸苦难地点压着自己的商阳穴,童言想起白天花园中的一幕。“你为何说我会武功?”
“你不会吗?”绝潋心不在焉地答。
“你是习武的,应该知道我根本不会什么武功的!”
“噢,”继续作恍然大悟状。
“绝潋~~~~~~”磨牙声。
“如果让芹姨知道你不会武功,她会更加肆无忌惮地来找你麻烦。”
奇怪,她就那么无聊?“她有先天性狂燥症?”
绝潋思索了一下童言话中的意思,大概理解后微微笑道:“也许吧!不过,芹姨真的很讨厌男人,尤其是貌似会跟男人上床的男人。”绝
潋想了半天才表达完自己的意思,因为如果象白天那样说,说不定童言会抓狂成什么样呢!
“嘁,歧视同性恋?!怎么,她让男人抢过老公?!”童言无心之说,却让绝潋的脸色顿变。
“是。”绝潋慢慢放开了童言的手。
“真的假的?不过她那样子我也能理解她老公为什么会跟男人走了!”泼妇加长舌,哪个男人敢要?!
“十分不幸的是……”绝潋危险地靠近了童言。“我之所以称她为芹姨,是因为她是我父亲纳的偏房……”
啥??童言暗叫糟糕,都怪自己这张嘴惹事生非!眼看着绝潋的面色不善,他只好忍气吐声地道:“不好意思,我不知…唔…”还没等他
挽回败局,绝潋就已经狂暴地以唇封住了他的嘴(貌似好不容易找到的借口)。感觉到一条湿滑的舌入侵了自己的口腔,肆意地在里面翻滚搅
动。童言用尽全身的力量企图要推开绝潋,可对方丝毫不受影响,反而越加地贴近了他的身体。良久以后,绝潋放开气喘吁吁的童言,一字一
顿地警告道:“在这堡中有一个什么人都不能碰的死穴,你知道是什么!下次不要再在我面前犯类似的错误!”
鬼才知道你们这里的规矩!童言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他一边抓起棉被一角擦着嘴唇,一边用一种“狠毒”的眼神控诉着绝潋的恶行。
“你想要擦干净,我看是不太可能了。”绝潋仿佛已经消了气,他好笑地看着童言略显幼稚的举动提醒着。“进到肚子里的你不能吐出来吧
?”
一想到流进自己肚子里这个男人的唾液,童言只觉全身汗毛竖立!他不禁自我安慰道:“没事,没事!明天早上就拉出去了!!”
绝潋几乎是爆笑着入睡的,就算是睡着后嘴角都呈上扬之态。反观童言,他可是半宿没合上眼,生怕绝潋有“非正常”的“淫魔夜游症”!
一直警惕到四更时分才悍然入睡。
“童公子请更衣。”
“童公子请更衣。”
“童公子请更衣。”
……
童言在梦中反复被同样的声音呼唤着,好烦呵!还让不让他睡觉啊!翻了个身,皱紧眉头继续他的春秋大梦。
“童公子请更衣。”
奇怪,这声音怎么好象赶都赶不走?!童言再翻个身,并把棉被盖在了头上。
“童公子请更衣。”
天啊!这只堪比唐僧的苍蝇贵姓呵!没让他去演《大话西游》真是暴殄天物了!
“谁呵?!!”童言一下子坐起身来,晕晕乎乎地寻找着声音的来源。一看床前站着的是高管家,在他身后还跪着一排小丫鬟!本来就有
轻微“起床气”的童言,面对突然出现在衣冠不整的自己床前的男男女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什么事?”
“堡主吩咐帮您更衣,要带您去游谷。”高管家虽然言谈举止间很有礼貌,但从眼神中可以看出他的礼貌也是有限度的!
“那劳烦您告诉你们堡主大人,小的没这份闲情逸致!”童言非常敏锐的捕捉到了高管家与那些丫鬟眼中对自己的不屑,深感自己被冤枉
误解的童言说起话来自然比较冲些。
高管家哪里受得了人家当着他的面对绝潋“不敬”,本来就在克制压抑的对童言身份的鄙夷立刻爆发出来。“童公子您是我们堡主请回来的
‘客人’,是否应该对主人的招待有所感恩呢?”
“哼,”童言真不知道自己是触了哪门子霉头,一大早就有人找上门来吵架。“若真是‘请’来的客,那就请高管家代我问问你们堡主,我是
否可以回去了?”
“童公子的去留,得由我们堡主的决定。”高管家刚刚还微弯的腰已经完全直了起来,一双刚毅有神的眼中烁烁发光。
“既然失去人身自由,又何谈‘客人’二字?”
“哼,童公子自然不能与一般的客人相比。”高管家像是顾及下面那几个丫鬟,所以故意放低了声音接着道:“一般的客人可进不了堡主的
房。”
童言一听此言,肺差点没气炸了!你以为是我愿意睡这儿的吗?还不是你那位变态的主子的主意!!“我知道你们堡里排斥男欢之事,
那么就更应该好好管教好你们的堡主。”
高管家也被堵在这里说不出话来,只见他面色越来越难看地盯住童言。“堡主的事岂是我们这些下人管得了的?!”
“那高管家为何管起你们堡主‘请’来的客人,是不是对你们堡主的‘盛情’感恩?”
“你……你这个……”
“*人!!”一声喝骂从敞开的房门口传来。
完了,是那个什么芹姨。要是与这泼妇争吵起来可就没完没了了!童言的“起床气”已消,与高管家的争端也已经到一段落,实在不想再
惹上这个会武功的泼妇!
“哼,仗着潋儿现在疼你,就敢在我们堡里撒野!!”
“二夫人,您怎么来了。”看高管家的态度,似乎也不愿让这位冲动好斗的二夫人捣进来。
“我去东厢拿姐姐的药,谁知走到这里听见这小子在放肆!”
“这里交予在下就好,堡主还等着童公子同游呢。”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请这位二夫人该干嘛干嘛去。
可好不容易抓到机会的她哪会就此罢休?!“我要让这*人知道,以色侍人早晚会被人弃如蔽履!”
“潋儿对什么人什么事都只是一时热度!过不了三、五、七天你就会象从这堡中丢出去的破烂一般!”
“堂堂一国之君,为了活命连自己的名姓都改了服侍男人。我看这南朱雀今日不亡早晚也会灭在你手里!”
童言本已经下定决心要“忍气吞声”了,可面对这样的辱骂他的牛劲儿又开始发作。
“是呵,若是早有这种心理准备,就算到时被抛弃也还能承受。就怕是那种被男人抢走老公的女人,终生都会活在这种阴影中!早晚心
理变态!!”
童言一语刚说罢,响亮的耳光便在他的左脸上留下了深深的五道指印。出乎意料,先下手打他的不是那个芹姨,而是离他最近的高管家
。
“谁告诉你这件事的?!”高管家的脸色已阴狠冷酷到极点。在他身后的芹姨脸色虽然同样难看,但眼中却闪动着象是要看好戏的光芒。
耳鸣中的童言捂住一边麻痛的脸看向高管家道:“绝潋。”不然还会有谁?
“堡主?!”这个答案好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高管家强压着怒火继续质问:“你还知道些什么?”
“你可以去问你们堡主都告诉过我些什么?要是怕我知道你们堡中的秘密,干脆杀我灭口好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呵?!
“你……”高管高抬起手来又要打下去。
“出了什么事?”一把冷冷的声音在门口处响起。“高管家,我何时允许你可以打我的人?!”走进来的绝潋表情紧绷,那双利箭般的黑眸
扫过屋内的所有人。
“潋儿,你不知道这小子刚才都说了些什么!!”芹姨马上迎过去,把童言提到堡中那个“死穴”的事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还不忘挤几
滴“委曲”的眼泪出来。
“高管家,是真的?”绝潋似乎不想完全相信芹姨的话,转头问向高管家。就在高管家轻轻的点下了头后,他眼中所有的怒火全部烧到了
童言身上。
这下可麻烦了!童言只叹自己这个早上为何如此之衰,接连碰上倒霉的事!早知道就该乖乖地更衣跟这变态出游!!
“你们都退下吧。”绝潋阴沉着脸地命令道。
随着那位芹姨在合上门时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就可知,这回可真是惨了!!童言防备着向后退去。可是,是不是已经晚了???绝潋的
表情好可怕!!!
第十章
还没等童言看清楚绝潋是怎样扑过来的,他的身体已经被压在了绝潋身下。不给他任何开口辩解的机会,绝潋上来就单手托住童言的头
,用自己的唇碾在童言的唇上。这略带惩罚意味的吻中明显夹杂着一些别样的感情,没有想象中那样猛烈。绝潋只是持续着,不停在那张嫩红
美丽的嘴唇上吸吮,直到童言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嘴已经开始有肿胀感时方才停下。
“你,你听我解释……”生怕绝潋有下一步动作,童言快速用手支住绝潋的身体。
“嗯,你的嘴好象还不够肿……”绝潋非常认真地打量自己的“杰作”。
“喂!我知道我捅了你们全家的死穴,但那也是有原因的……你,你要冷静…唔…”童言觉得自己离傻瓜还有一步之遥,除了能自己料理
生活外竟然连个嘴部的“贞节”都保不住~~~可叹呵~~~~~~
“这样就差不多了,”绝潋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是我挑起的,是他们……”垂死挣扎也要试试!
“我猜到了。”绝潋好象根本就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般,了然地点着头。
“你猜到了?”
“高管家肯定对你出言不敬惹着了你,再加上芹姨火上加油。你这才口无遮拦、信口胡言的对不对?”
童言狂点头,一副终遇此生知己、知我者绝潋君是也的表情。可没过十秒又反应过来,指着绝潋大叫:“既然你都知道,你刚才是存心
卡我油是不是?!!”
“什么意思?不明白!”绝潋做无辜状。
“就是你借机占我便宜!!”不管他承不承认,反正童言已经给他定罪了。
“那倒也不是,如果我不在你身上留下点痕迹以示我惩处过你了,我怎么跟高管家、芹姨交待?这也算是对你胡言乱语的惩罚。”绝潋坐
起身,斜靠在床柱上对着窗子的方向继续说道:“若说是我忌讳提起父亲的事,不如说是我怕母亲伤心。”
“我,能不能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我才能避开这个话题不是!”好好奇哟!!童言一边揉着发胀的嘴唇一边询问着。
“你想知道?”绝潋黑漆的眼眸闪过一丝光芒,“你是想了解我?!”
自恋到这个地步如果不佩服佩服好象都不仁道了!“是~~~~”拉长音。在心里OS:想了解你们家到底有多变态!
绝潋笑得象是吃了蜜的苍蝇(?),一把拉起童言走出房间向堡内的书房走去。这一路上,为数不多(堡内的人口真的是非常稀少泥!
)的几个路人皆把或鄙夷,或同情,或嫉妒的目光投向了童言那红肿着的唇部。“迫使”童言在心底把绝潋祖宗十八代按辈份排列着问候了一遍
!
一进到书房中,绝潋便迫不及待地从暗格里取出一支足有半丈长的木盒并打了开来。童言凑上前一看,木盒中是一把青灰色半掌余宽的
铁剑。剑柄处有浪形雕纹,剑身中心是一条长长的凹槽。再仔细观察,发现剑柄为菱形,底端镶有一颗菱形蓝钻。童言从没认真研究过这时空
的兵器,因为即使是洪烈和东方烁所用也不过是锋利点的铁剑罢了。而象眼前这把异常宽大,并隐隐泛出寒光的“神兵利器”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试着将宝剑从盒中取出,才知道这剑到底有多重。童言的双手几乎都握不稳,心想那使剑的人必有过硬的功夫和内力吧?!
“这把剑算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传家之物,”绝潋很怕童言一个不稳剑锋直插进脚面,忙将宝剑接了过来。“其实父亲走的那年我只有三岁多
,对他的印象极为模糊!”
“你……”绝潋说这话时的表情虽不见什么起伏,但语气中落寞的感觉让童言一下子不知是该接他的话呢,还是干脆就默不作声当哑巴?
“因这剑名叫‘驭雪’,所以母亲从来不承认这是父亲留给我的传世之物。”
“浴血?是够不吉利的!”
绝潋无奈地解释道:“是‘架驭’的驭,‘风雪’的雪。”
“噢~~~~~~继续~~~~~~”
“其实这把剑是父亲为伯父造的,取了他和伯父名中各一字。”绝潋象是对爱人一般轻轻抚摸着“驭雪剑”。“‘天绝堡’原来名为‘夙沙堡’,二
十年前的‘夙沙堡’在江湖上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肃杀?这家人怎么总爱起这么恐怖的名字?!童言正纳闷中,绝潋仿佛察觉到他的疑惑马上说明:“是‘夙敌’的夙,‘沙漠’的沙。夙沙本
是我的姓。”
“那你不姓绝喽?”我就说嘛,哪有姓绝的呢?
“是,我父亲名叫夙沙驭城,我应叫作夙沙绝潋。是母亲将我的姓抹去并将‘夙沙堡’改名为‘天绝堡’。她要将父亲留下的所有痕迹彻底清
除掉。”
“你伯父叫夙沙什么?”名字里带个“雪”字的男人??雪姬叫“雪”字不奇怪(为啥?),可是一提“伯父”就很奇怪了。对了,这位“伯父”
应该就是雪姬的养父吧?他可真爱用“雪”字作名字!
“伯父名叫西钥雪,”绝潋说到这里稍停了停,看了看童言的反应。“看来你对江湖真的是一无所知。二十几年前江湖第一公害,令许多武
林人士闻名丧胆的魔教“幻月教”教主的大名你都没听过?!”
“没……”嘁,就算我是这个时空的人,二十几年前还没我呢怎么知道?!“等等,你伯父是那个什么教的教主?他姓啥来着…西…”
“西钥,复姓西钥。当年我名义上的祖父夙沙崇将夙沙家世仇西钥家刚刚出生的次子绑架,不知用何种方法瞒过西钥家并把这个婴儿当
自己的儿子一样养大成人。等到西钥雪继任‘幻月教’教主练成神功后,他就找上门来杀光了‘夙沙堡’上上下下三百余口人。在他准备下手杀我父
亲的时候,却突然收手离去。”
“后来呢?”怎么跟武侠小说似的!
“西钥雪天生是个哑巴,我猜他是认出了父亲乃是其弟,可又不知如何告诉父亲。之后,父亲被高管家救走投靠在祖父师兄的门下苦练
武功寻机报仇。”
童言可以想象到当时的惨状,先不说那死掉的三百余口人命。亲兄弟为着上一代的恩怨而结下了一代的错怨最后该如何解开啊?
“又过了几年,本就是块练武奇才的父亲很快重建‘夙沙堡’,并出任武林盟主带头剿灭魔教‘幻月教’!众人一路杀上‘幻月教’总教,捉住了
在这之前因练功走火入魔,已经失去了所有武功和记忆的西钥雪。”
那这西钥雪的下场肯定是非一个“惨”字了得!!童言暗暗替他捏了把汗。
“这中间曲折我也不甚了解,只知道后来父亲为了报恩,娶了祖父那位师兄的女儿,也就是我的母亲过门。在我出生后的第二年,一位‘
幻月教’的长老找上门来,这时父亲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来历。”绝潋说到这里不禁都要顿一顿,长叹口气。“可是,这时的西钥雪早已经在西
白虎国的‘逐香阁’做了两年相公了!”
“什么意思?相公?”童言不解追问着。
“那‘逐香阁’是西白虎国第一*馆。”
啊?!刚刚童言还暗自庆幸绝潋的父亲没有一时不明真相,错手杀死自己的亲哥哥。现在他真的不知道是该同情西钥雪还是绝潋那个爹
了!好象这整个故事中没有一个是胜利者,包括那位掳人幼子的夙沙崇在内!
“奇怪的是,年幼的我对父亲的印象反而没有对伯父的印象深。父亲把失忆的伯父接回堡中住过一年多。在我的记忆中,伯父身上有一
种不易让人亲近却又让你想要保护他的气质。不算倾国倾城的容貌,却有一股特别的味道。其实伯父跟第一次来找我的左蓝月有点像,都是那
种冷漠自傲中带了点忧郁自怜。后来,就是伯父有一天突然知道了一切,他打伤父亲离开‘夙沙堡’。当时的父亲像是疯了一样彻夜不眼,没过
几天也追随而去。再后来,就是七年后父亲派人送回了这把‘驭雪剑’,还有一封誓要永远陪在伯父身边的告别信。”
“他找到他了?”
“大概是吧。”绝潋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高管家说芹姨入门就是因为父亲在伯父失踪前出现了些异象,母亲当时只当是父亲
不满足于一个妻子的服侍,就私自作主替夫纳妾。而这妾便是母亲的同门师妹也就是芹姨。”
古时的女人真是心胸宽大呀!!同门师妹??“你母亲也会武功吗??”完全看不出!!
“在我堡内,母亲的武功在芹姨之上排第三位。”
第一是你,你不用告诉我了!“第二位是……”
“高管家。若刚才他真用武功打你,你的一边脸早就不能要了!”
我就说,你会把自己排第二?!我童字倒过来写!!
“其实,这整件事中没有一个人是快乐的。祖父一家丢了性命;伯父留下永不磨灭的痛苦回忆;母亲失去了丈夫;父亲背上乱伦的骂名
不说,他对伯父做过的事也会成为他们之间永远的阴影。”
童言没想到绝潋会想得这样明白,看得这样透彻。“那你呢?”
“我?我算是幸运的一个。至少我对父亲没什么感情,自小少了一个人管着也落个逍遥自在!”
“嗯,我倒是想起王朔小说中有一句话:孔雀开屏是漂亮,可转过去就是屁眼了!”
绝潋万万想不到童言会说出这样一席话,当时就傻了!紧接着等他反应过来便开始爆笑起来。“这个王某人是谁呵,我可真想认识认识
!!”
“嘁,你是没什么机会见着他了……喂,干什么?笑就笑,拉我干嘛??”童言被绝潋一把拉进怀里,那胸腔中有力的共鸣声与绝潋低沉
的话和谐地组合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每件事总有好的一面和不好的一面?”
“嗯,”绝潋还算是挺聪明的嘛!
“你是在安慰我?是不是觉得我是个不错的人?”
给点阳光就灿烂!“哼!”表示不屑地哼着。
“我会让你在这十天里爱上我,赶都赶不走!”
“哈~~~那你可要抓紧了,提醒你一句:还有七天而已啦!”到时只要你不使诈,本公子大步流星走给你看!!
第十一章
童言本来睡眠一直很好,若不是为了堤防同床的那位变态男搞半夜偷袭,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三更时分还硬撑着没入睡了。
空气中飘着“玉契香”特有的桃花香味。虽然每天都有按时吃解药,可是在童言心底仍不免对这香气充满排斥感。他不敢大力呼吸,也不
愿走近香炉一探究竟。这“玉契香”仿佛破坏了他对桃花一直所抱有的留恋和亲切感。可恶的变态男!!如果现在天降陨石正好砸在你身上就好
了!
“什么人?!”陨石还没到达银河系,绝潋就跟乍尸一般从床上弹坐起来。
没等童言从惊吓中醒悟过来,啾…啾…两声轻响过后,绝潋重又躺回到床上。本以为他是在做梦,可当童言凑近一看才发现他是睁着眼
睛的。这副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让童言不禁与曾经看过的那屈指可数的几部恐怖片联系到了一起~~~~寒ING~~~~
“喂~~~”快速退到最远的角落里,边用发颤着声音叫着边用脚指捅着绝潋的身体。“你,你少吓人,大半夜的你鬼上身呵~~~~”
伴随着这阴森恐怖的气氛,本来紧闭的窗吱吱呀呀的慢慢打开并探进一颗黑漆漆的人头~~~~~~
“啊~~~~~~”童言对恐怖片最过敏了,若不是跟好多人一起看的话他甚至连影碟封面都不敢多看几眼。眼看那通身黑色的影子越走越近
,他这才觉得绝潋还是有其可爱之处的,如果现在他不是被定在那里不能动的话,也许还可以抵挡一阵子。
“走开,走开!!我,我会法术~~~~~”然后,童言便开始闭上眼睛念念有词地嘀咕起“咒语”来。(被吓傻了?)
“你要念到什么时候?”黑影好笑地询问道。
好熟的声音?童言睁开一只眼瞄向黑影。只见那黑影掀起了头上蒙着的头罩,露出一张正微笑着的娇俏脸孔来。
“你~~~~”童言大睁开双眼,指着来人惊讶地几乎说不出话来。“曲泠?!”
“是,不然你以为是谁?还是你以为是‘什么’?”曲泠挤了挤眼睛,暗示着童言刚才的“驱鬼”行为相当的幼稚可笑。
童言的脸立刻红得透出亮来,他忙想办法转移话题。“你,你怎么来了?对了,绝潋怎么了?”
“你真的是笨到一定地步了,看他那副样子还不知道他是被点了穴?他被封住了两大穴位,短时间是动不了的!你问我怎么来了?!当然是来救你出去,我曾经在这里受过训练,所以知道进这里的路。”
“只有你一个人来吗?这堡里还有几个人武功也不错……唉哟,干嘛打我?”童言捂住被跳上床来敲他头的曲泠正中的目标叫道。
“何止几个,这堡中个个都是独挡一面的高手。不过,强中自有强有手,一山还有一山高。这绝潋就是对‘天绝堡’所在的位置太过自信了,所以保安才会这般松懈!再说,我这次可是带着高手进谷的!”
“高手?楚天吗?”
“你太过分了吧,为何总是不称我为师傅?”笑呵呵的声音随着从窗口一跃而入的楚天而回荡在整间屋子内。而紧随其后跃入的那抹潇洒身影伴随着一声低沉温柔的呼唤,令童言愣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言。”
“烁?!”
虽然早就知道东方烁已经来到这关外之地,但当本人真真正正站在自己面前时,童言才知道他们的确是太久没见面了。那种在空气中蔓延开来的陌生与尴尬几乎令童言不敢正视东方烁依然温柔的双眸。
“我们快些离开,堡里巡夜的人可能就快要到这边来了!”曲泠看着僵在这里的两个人忙出面调谐气氛。
“不错,带上绝潋我们尽快离开!”楚天走上前把绝潋扛在肩上打开正门便走了出去。
一行人静静地在“天绝堡”内小心前行。曲泠在前方带路,身后跟着的是扛着绝潋的楚天和童言,而东方烁则走在队尾负责断后。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童言感到一股炙热的视线烫在自己背上,他扭头仰视东方烁问。
“没有。”东方烁和煦地笑笑,摇了摇头。“你呢?”
“嗯…那信你看了?”童言姗姗转回头吸了吸鼻子。
“看了,你写的字很难辨认。”东方烁哧地一声笑出来。
“那是简体字,”童言脸微红,“我选择了……”
“嘘……”东方烁紧走一步来到童言背后捂住他的嘴,“这是‘你’的选择。”
东方烁那只滚烫的手掌终于让童言找回了一点往日的熟悉感,但也让他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他挣脱开东方烁的手叫道:“‘玉契香’!糟糕!!你们都中香毒了!!你们会……”
“等你想到这个问题,后果恐怕已经很严重了!”曲泠笑着回头对童言说。
“不用担心,上山时我们已经服过解药了。”东方烁低头在童言耳边安慰着。
“你们怎么会有解药?”童言以为解药是“天绝堡”特有的呢!
“其实解药就是‘玉契蛇’的蛇胆。”曲泠接话道。
一路上虽然被几个巡逻的人发现,但还没等那些人发出声音就被摆平了。童言正纳闷怎么没看到身边的人出手就能打倒对方时,忽然发现附近屋檐上立着的一个黑色剪影。原来雪姬也来了!!
“雪姬在暗处协助,这样行事起来比较安全方便。”楚天解释道。
设想得这样周全,足见大家为了救他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和精力的!童言感动地想着。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童言遇见绝潋母亲的那座花园里。当曲泠正回头告诉他们穿过这座花园就可以看到“天绝堡”侧门之时,一道青白色身影跃到众人正前方站定。
“什么人胆敢偷袭‘天绝堡’?!”童言立刻辨认出那把沉稳有力的女声出自绝潋的母亲。
“原来是夙沙夫人,在下楚天。今日不请自来实在抱歉得很!不过令公子掳我徒弟在先,在下只是来讨回徒弟的!”楚天句句有力,说得是不卑不亢。不过,肩上扛着人家的儿子就有点理不直气不壮了!
“原来童公子是楚大侠的徒弟,那犬子真是多有得罪了!不过,犬子一直待童公子为上宾!既然您来要人那我们也不加阻拦,只是想问问您要把犬子带到什么地方去?”绝潋的母亲回得也是掷地有声,自己的儿子虽然在对方手上,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慌张和不安。
“有些事想要与令公子商谈,故要请令公子下山几日。”楚天面色如常,微笑着作答。可在他心里不禁对绝潋的这位母亲产生出一种敬佩之情来。
“请?楚大侠原来都是用这种方式请人的?!”
“彼此彼此。”
话僵到这里,双方都陷入备战状态。慢慢的,堡中的家丁护卫都聚集到这花园中,呈包围之势将童言他们圈在中间。
“我知道这堡中没有人是楚大侠的对手!不过若是拼上‘天绝堡’上下二百余人,相信诸位要想毫发无损地离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还有,屋顶上的那位公子正被我堡内的两位高手缠住,恐怕一时半会也抽不了身!”
楚天、东方烁等人均看向身边包围得越来越紧的圈子各自想着办法。楚天威胁地将手放于绝潋的命门上才阻止了他们近一步的行动!童言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他的视线无意间与楚天背上被点封住穴道的绝潋的眼睛,那双仿佛是深不见底的潭水般黑亮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
相视片刻,童言突然走出一步正对绝潋的母亲开口说道:“夫人,今天我们势必要离开此地。以‘玉契山’的地理位置加上‘天绝堡’的人力,可谓天时地力皆不在我们这边!您想我们会在丝毫没有保障的情况下冒然行动吗?”他们能让几个外人掌握进堡的秘密?!
“所以,潋儿便是人质?”绝潋的母亲以一种冷到彻骨的语气问道。
“可以这样说。”童言毫无惧色地点了点头,堡内家丁护卫一听此言,立刻愤怒地瞪着童言并缩小了包围圈。“但我有一句话想要告诉您。绝潋虽是我们出谷的保障,但我童言可以在此发誓,绝对让他安全返回!”
“发誓?童公子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的话?”
“凭我没有加害绝潋之心。” 童言坚决的目光直视着绝潋母亲的眼睛。
“夙沙夫人,在下也可以保证让令公子安全返回!”楚天接道。
绝潋的母亲认真地盯住童言良久,方才幽幽叹道:“希望童公子不要忘了潋儿对你的好,除你之外他从没告诉过别人关于‘天绝堡’的事。
”
“是,我知道。”童言诚恳地回应着道。看来绝潋告诉他关于他父亲的事,他的母亲已经全都知道了。“既然他肯相信我,我也希望您可以相信我。”
“让他们走,”绝潋的母亲一扬手,虽然有迟疑但包围着童言他们的众人还是闪出一条路来。当童言在东方烁的护守下走到绝潋母亲身边
时,听到她一声轻颤的叮嘱:“保护潋儿。”
童言仓促间瞥见绝潋母亲眼中那抹深深的忧虑,这让他自然地与自己的母亲联系到一起。他非常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十二章
令童言始料未及的是,他们下山后竟会休憩在那座假的“天绝堡”内。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的安排才是对目前他们的人员构成最为有利的!先不说童言自己正处在“出走”状态中,光是身为青龙国太子的东方烁来到玄武边境这件事就够引发玄武国内的巨烈反应,甚至足以点燃那一触即发的战火!虽然说实质上,这座“天绝堡”是为掩人耳目而建的,但就地理而言,也算得上偏僻、险要!看来绝潋深知,若想用假象
迷惑别人,就必须把假的“做”成真的才行!正所谓:假做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东方烁踏入假“天绝堡”后,第一件事便是安排手下人严防真“天绝堡”的人来偷袭。而且,也要提防玄武国探子找到这里来。第二件事就
是把绝潋五花大绑地丢到囚室去。
“我们已经安全下山了,为何还要留他?”童言眼看东方烁的手下把绝潋抬下去,问道。
“我们还在他们的势力范围之内,若现在冒然放人很可能会招来他们的报复。”东方烁温柔地解释着,“放人也要等我们离开这里以后再说
。”
童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们一时半会儿可能还走不了,如果绝潋回去后带人来捣乱,若单论武功倒是不用怕,但若论对环境的了解那
可就大大不及绝潋了!
“饿不饿?天快亮了。”东方烁微笑着的双眼投向正慌张地摇头的童言。“不饿吗?我吩咐了厨房帮你准备点心,稍稍吃一点然后去睡会儿
吧。”
为什么?烁仍如往昔一样温柔?!自己明明背叛了他,明明在那时选择了洪烈伤害了他。为什么他都没有哪怕一句置问?
“在想什么?”东方烁平静地问道。从他的声音中几乎听不到任何情感的起伏,却还是可以感受到那种眷恋般温柔的情意。
童言知道,如果当初让他当着东方烁的面选择,他根本无法做到彼时那般决绝!所以,他选择了胆小鬼的逃避方式:留书一封后便仓促
离开!现在,再看向那双深邃的黑眸时,他更加深了这个认知。他,永远不可能当面拒绝这个男人!就像俗语中说的那样: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怎么下得了手,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就算这个人有着太多他所不了解的面,就算他正站在自己所爱的人的对立面上
……不能再与他纠缠在一起了!童言暗自下定了决心。
“绣绣和福宝呢?”
“还在后院休息吧!这几天也够他们担惊受怕的了,所以今晚的行动就没告诉他们。”
“那先别通知了,天亮了我自己去找他们。”
“言,陪我聊聊天吧!”这时,曲泠不知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一脸的兴奋。
“好呵,”童言乐得避开东方烁的柔情攻势,忙点头应道。
“忙了一晚,你也不累?”东方烁默默看了眼童言,然后像是对弟弟一般教训了曲泠一句便自行走开了。
曲泠一路拉着童言的胳膊向后院休息的地方走,时不时跟身后的童言搭着话。
“什么时候来的关外?”
“你被掳走第三天。”
“你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三天时间就到了?!”
“我跑死了烁的‘无影’,路上又买了一匹马才赶到……”曲泠停下来,幽幽地回头看向童言。此时,天空已经渐渐放白,曲泠清亮的眸子
在灰蓝色天空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生动。
“辛苦你了,曲泠。”童言感动的一时找不出更加适合的语言来道谢。
“辛苦我倒是不怕,只是你以后不要再出这样可怕的事了行不行?”曲泠脸色苍白地迈进一步抱住童言。“你知道这一路上我有多害怕?!
害怕你已经遇到不测;害怕我来晚了一步没有救到你;害怕……”曲泠的身体隔着衣服散发着微热的体温,他身上带着的那股泥土香气使童言
感受到了亲人般的温暖!
“对不起,下次我会小心的!”
“还有下次?!”曲泠立刻给了童言肩膀一拳,随着秀眉一扬,脸上顿时恢复了生气。
“是,没下次了!!”童言忙揉着肩膀补充道。
童言在接下来的大半天,都花费在安抚绣绣和福宝这两个已经在短短几天里“功成名就”的知名“泪人儿”上!好不容易抽身后便开始忙着
补充睡眠!像此时的他,伸着懒腰站在“天绝堡”的后花园中已是他获救的第二天清晨了!
“主子,您身上有伤,万万不能受寒呵!”天下第一忠心小太监福宝举着一件外衣快速披在自己主人的身上。
“嗯,”念在自己让他和绣绣担了不少心,流了不少泪的份儿上,他决定暂时做个言听计从的乖宝宝!
“早膳用些什么我吩咐厨房去准备?”
不得不感叹这古人真是爱讲排场,东方烁此次出行不但带着护卫的“天狼军”,竟然还捎带手把厨子也带来了!这厨子也不是一般的行军
打仗时,只会做大锅饭的那种级别。任何点心小吃也难不倒他,还煮着一手好汤!
“随便吃点,大家吃什么我就吃什么。”童言自觉此次自己闯祸,虽责不在己,但也连累了东方烁手下百余兵士为自己跑前忙后的。本就
抬不起头做人了,再搞什么特殊化待遇可就说不过去了!
“爹爹,绣绣想吃糯米糕。”绣绣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探了个头。
该如何教育子女养成勤俭、不贪图享乐的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呢?“福宝,叫厨房多准备几块儿,我就当早点了!”(先管好自己吧~~~~~
)
“奇怪,怎么一早都不见曲泠和师傅他们?”童言在抱着绣绣等糯米糕的同时,提出了疑问。
“绣绣昨天听曲泠说要教训害爹爹受伤的大坏蛋去!”绣绣摆出一副老成的样子,眼中想要挤出点“凌利”的光芒来可惜失败。
“什么?谁让他们这么做的?”他可是答应了绝潋的母亲,要保护他!童言跳起来将绣绣交给正往里走的福宝后,快速奔向前院。
大厅里坐着楚天、雪姬和曲泠。唯独不见东方烁的影子。“烁呢?”
“他…”楚天愣了一下,踌躇着该说不该说。
“在刑房。”雪姬不明就理,非常坦然地答道。
“师傅,你同我都答应过夙沙夫人的!”童言有些着急,他也很讨厌绝潋。但坦白地讲,这些天绝潋对他还算厚道,所做的事也完全激不
起他的恨意。童言只希望从此与这个人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路!更何况自己还承诺过那位母亲!
“可他伤过你,还劫持你!”曲泠站了出来,“而且,我们不能保证今后他不会再出来捣乱!这样的人渣,留在世上也是为害一方!”
“是,绝潋的确是个色狼变态!可是,我只是……只是想履行我的承诺!”童言看向楚天,“刑房在什么地方?”
曲泠叹口气,“你这样做只会给自己招来更多麻烦!”然后,他走到童言跟前,“走,我带你去。不过,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曲泠最后一句话令童言心惊了一下,他突然觉得东方烁在做的事也许会是他不能接受的事!曲泠看出了童言的迟疑和慌乱,“你放心,
烁是不会要他的命的。你答应过让他活着回去不是吗?”
是,可这世上有些东西可能比死亡更加令人难以接受!童言担心的其实是这点!非常不幸的是,当曲泠在他面前打开刑房的大门之后,
他所看到的一幕正好应验了他的预想。
木质刑椅上是满身污血,半昏迷中的绝潋。那么自负又自大的男人此时像是一只被人丢弃的布偶!四肢关节处不自然地扭曲着,在他身
侧站着一名高壮的“天狼军”兵士,手中正挥舞着一支皮革质地的长鞭。而东方烁只是远远地站在角落中看着绝潋受刑,那双童言从没见过的冷
酷眼睛在对上步入刑房中的自己时,猝然转变为惊异和微微的尴尬。
“言,这里不适合你。”东方烁一个箭步走上前挡住了童言的所有视线,并企图把他带离刑房。
毫不犹豫地挣脱了东方烁的手,他只想远离那双手。虽然它一尘不染,修剪整齐。可童言几乎可以闻到那双手上传过来的血腥味道!是
的,他不用亲自动手就可以置任何人死地!蹒跚地走向刑椅上的绝潋,一种深深的自责与愧疚占据了童言所有思想。他仿佛又看到了绝潋母亲
那双担忧的眸子此时已转为谴责!
“你还活着吗?喂!”童言被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情围绕着,他有些失控地呼唤着。很想要把手放在绝潋身上证实他是否还存在着,可
又实在怕碰到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你还活着吗?”
“他只是晕过去了,”东方烁沙哑着在童言身后说道。
“哧”一声轻响,随着绝潋从口中吐出少量鲜血后,他慢慢抬起了头。一双依如往昔的黑亮眼睛紧紧盯住跪在他身前的童言脸上。
“我,早就说过,你会自食其果。”几乎用尽自己全身力气说出的话,是对着东方烁而说的。然后,绝潋便扯出了一个可以称得上有些恐
怖的笑容。
“你,”平日里聪明慧智的东方烁竟突然哑口无言。只见他的脸色越变越难看,越来越没有血色。
“请大夫来,”童言不知这两个男人在搞什么名堂,他只知道绝潋受的伤绝对比当时自己受的伤要重得多!那时自己的关节是被有技巧地
错位,绝潋的四只几乎是被硬生生打断的!想到这里,童言的头皮就开始发麻,口气自然也变得生硬起来。
“曲泠,”东方烁回头看了眼曲泠,示意按童言的意思办。
直到找人来把绝潋抬出刑房抬到后院的厢房中;直到曲泠找来的大夫替绝潋检查了伤口并开出外敷内服的药方,直到清理过绝潋身上的
伤口又命人准备了容易消化的膳食……童言都再没与东方烁对视过一眼。他怕,他怕自己会因为一时情绪激动说出什么伤害他的话来。因为他
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烁对自己的在意与保护。可是,他不想要这样呵!他从来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使另一个人受到伤害。他们大可以说是为了
替他报仇,为他出气!但是,他从来没有要求过也没有同意过这种事~~~~也许他来自和平年代,不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利益、强弱关系!在他
眼中,无论种族肤色的人和生物,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个体!没有人有权决定别人的生、老、病、死!也没有人有权以任何名义侵害他人的身
体!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也许就是今天乐方烁的那双陌生冷酷的眼睛让童言心有余悸吧!
“你打算端着那碗粥看着我饿死吗?”在童言发呆之际,不知何时绝潋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
“啊?!”童言吓了一跳,忙坐直身体递上手中的粥碗。
“你打算让我用舔的?”绝潋的脸色依旧苍白无血色,但他还像以前一样开着玩笑。似乎根本不把自己受的伤当回事。可是,童言看到他
额头浸出的汗水,他知道他很疼。这个时代没有止痛药,受了这种程度的伤,死倒是死不了,只能活受罪!大夫刚才说,就算伤能完全康复,
可能季节变换时也会痛入骨髓!而且,一身武功怕是废了!!
“我,喂你吧。”童言用力低着头,舀起一勺米粥抬手便往绝潋口里送。
“喂,你想送到我鼻子里吗?!干嘛低着头?!”绝潋把脑袋往童言的方向蹭过来,由下向上打量着。“好端端的,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
!”
“滚开,谁哭了?!”童言用袖子抹了一把脸,把粥碗一放。“你现在可是靠着我吃饭呢,可别得罪我!”
“咳,虎落平阳被犬欺!!”绝潋感慨着。
“快吃,一会儿粥就凉了!”童言再次舀起一勺粥喂向绝潋。
“你那样难过不会是爱上我了吧?”绝潋突然讪讪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想什么呢你!”童言狠狠白了他一眼,企图用米粥堵上那张永远停不下来的嘴。
“呜……”绝潋虽然被堵着嘴,却仍然想要说些什么。
“这都堵不上?你是话痨吗?!”童言无奈地叹息。
绝潋好不容易咽下口中的食物,盯住童言的眼睛片刻后道:“跟我讲话,不然我的注意力会放到伤口上。”
然后,他成功地看到了童言眼中他所期盼的那两行热泪!不由得绝潋在心底暗自盘算,恐怕用不上十天,这小子就再也舍不得(至少是
道义上)离开自己了!
第十三章
“你要把绝潋送回去?就这样?!!”童言听罢东方烁的计划,腾地一下子从坐位上弹起来。“我不同意!”傍晚时分,被烁的手下请到他
的别院时,童言就知道是要谈绝潋。本以为烁会借此机会辩解一番,或者找个台阶让自己可以原谅他的这种有些过激的行为。却没想到他是要
跟自己商量着把伤重的绝潋送走!
“我会亲书信函向夙沙夫人解释此事,而且我会派人马护送保证他安全回去。”
“解释?怎么解释?你无意中把人家的儿子打成重伤,不小心造成可能的终生残疾?!”按耐不住怒气,童言冷冷地说。
东方烁虽然早已料到童言会有类似反应,但当他亲耳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脸色还是沉了下去。“他也差点让我心爱的人终生残疾不是吗
?”
只一句话,令童言再也无法开口为绝潋辩护。他讷讷地低下头,“可是,我并没有被伤得那样重……”
“不会更重,却会相等的疼痛不是吗?”
“是,是很疼,可是……”
“他在刑室里还告诉我,在山上他占了你的便宜。”当东方烁说到这里的时候,明显可以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杀气来。仿佛是一座被海平面
掩饰着的海底火山,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惊天巨浪!
“没,没有。我是中过‘玉契香’毒,可是后来他给我吃了解药……”不过,好象不止这些。童言把微红的面扭向一边。
“他,有没有……”东方烁抱住童言,不等他从窘迫中醒悟过来便吻住了那张令他渴望已久的唇瓣。轻舔、吸吮,最后是灵舌巧妙地钻入
口腔中探索。“对你这样过?”捧起怀中那张如深秋枫叶般被红晕染透了的脸问道。
“嗯~~~~~嗯。”已经晕头转向的童言轻点了点头,一想不对,自己是要为绝潋留好后路的,不能随便说出对他不利的话来,便又摇了摇
头。
“告诉我,他还做过什么?”东方烁低哑磁性的声音像是拥有神秘力量的魔音一般,催眠着童言的神志。
“真的,没……”身体被人腾空抱起,慢慢走向铺叠整齐的床。“烁……”童言不解地看向东方烁。不是已经糊涂到不知道人家想要对自己
做些什么,只是实在不知道事情是怎样以如此快的速度偏离轨道,向这个方向发展了的?
“我,好想你~~~~~~”东方烁用含笑的眼注视着童言道。
“烁?”童言的脑筋有一瞬间的停摆。只这一瞬,东方烁的身体就随着吻落到他的身上。“等,等等~~~~烁,不要~~~~~你,我……”
为什么会把事情搞成这样?童言在心中惨叫着!不管多用力推,多努力挣扎,可是东方烁并不像以前那样点到即止。他这回好象是认真
的!这一切不会是因为他知道绝潋曾占过自己的便宜吧!那个死色狼,都这样了还能害到自己!天生的克星!!
“烁,你,你走开~~~~~~”拉扯中,童言的衣衫已然半褪,线条优美的锁骨和胸口已经袒露在空气中。而东方烁束发的发簪不知何时已
经松动掉落在地上,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像是一张黑色的大网盖在童言身上。
“我不想要再放任了!”东方烁意喻不明地说着,牙齿轻咬过童言胸前的一边蓓蕾,引得童言尖叫出声。
“我说放开我!你,你……”第一次,这是东方烁第一次完全不顾他的意愿。好害怕,但是……“我不能背叛洪烈,烁,你放开我,求你了
~~~~~”
东方烁凌利的目光透过发丝透射入童言的眼中,“是我先看到你的。”一声似报怨似声明的话语过后,东方烁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不想再
放任你,让你选择。先是洪烈,现在是绝潋,以后还会不会有别人……”
“住口,你~~~~~~”童言气得快要爆炸,他没想到一向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东方烁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可以接受他指责自己的背叛
(即使那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背叛),但他无法接受他这样评价自己。“你当我是什么人?”什么叫先是洪烈,现在是绝潋?!
“言,”东方烁快速脱着童言的衣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空虚。这种恐惧随着他所说出的那些话仿佛也越变越大,越离越近!
“我说了,你滚开~~~~~~~”童言想要用上楚天交的几招防身术,可这种招式根本在东方烁身上起不到什么作用。“不要,烁~~~~~~~
”东方烁变得好陌生,童言甚至怀疑眼前的这个猛兽一样的男人,是别人装扮成东方烁的样子来吓唬自己的。
布匹撕裂的声音惊醒了狂燥执迷中的东方烁,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眼前出现的是童言近乎赤裸的身体与那双充满怨恨委曲的泪眼。他
,在做什么?慌乱地抱起那抽泣的人,用锦被一层层裹好裹严,像是安慰刚刚从梦魇中惊醒的孩子一般,轻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无数声对不起后,便是一声嘶哑的慨叹:“只愿从未遇见你~~~~~~”
那样无奈的感叹,童言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他歉疚地抬起头,伸出一只手略有些迟疑地抚上东方烁的脸庞。“我,对不起了。”
“童言~~~~~~”房门被人大力踹开,曲泠第一时间冲进房间。“东方烁,你干什么糊涂事?!”但当曲泠看到床上衣衫不整的二人时,尤
其是脸上还梨花带雨,身上只着一条锦被的童言时,“救美”的英雄脸色立刻由紧张的苍白转变成猪肝色。
“曲泠,麻烦你下次进门时不要这么大动作?!还有,能不能先回避一下,好让言儿更衣。”东方烁其实也很狼狈,只是他努力表现得坦
然。
“你,你没做什么伤害童言的事吧?”曲泠犹豫着背转过身去。
“没有,”东方烁看向怀中那只变成熟虾色的人说道:“还好没有。”
“我,”童言完全无视二人的对话,他看着自己已经撒手人寰、驾鹤西归的衣服问道:“谁帮我找一套衣服?”
虽然心里生气,可童言还是暂时决定忘记那天在东方烁房内发生的事。除了曲泠之后跟他那段谈话起到了一定作用外,他也不打算把第
N次险遭同性强暴的事到处宣扬。
“你不知道,你被掳走后烁有多担心。军士们说从没见过那样的他!疯子一样想尽各种方法找你。当绝潋说他所到过左蓝月,也得到过
你时,烁的样子像是一头野兽!若不是碍于你对绝潋母亲的承诺,那个叫绝潋的混蛋早就不得好死了!”
童言的目光正好与回廊中正在交待属下事情的东方烁相对,不由得想起曲泠说过的话来。
“我喜欢你的心决不会输给任何人。但做为烁的朋友,我知道这些事必需要让你知道,不然对烁就太不公平了。”
大傻瓜!童言做着鬼脸,他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吸引着他们。他的外表不是他的;他的内在与这时代格格不入;他一无所长,只会
给别人带来麻烦,成为别人的包袱;最重要的一点,他的心早已给了烈,为什么这些人还要如此对他?!
“你一天到晚跑到哪里去了?”躺在床上的绝潋叫嚣着。
“我又不是你老婆,你管得着?”童言放下药碗冷哼。
“至少一天要来三趟吧!早上来一趟问好喂我吃早饭;中午来一趟喂我吃午饭;下午陪我聊天,晚上喂完晚饭再走!”
“做你的春秋大梦!你倒不让我给你洗澡陪你睡觉!”这种人真是得寸进尺!
“小言言愿意也可以~~~~~~”绝潋的面部肌肉出现了明显扭曲,看来是脑海中出现的某些绮想造成的。
也许真应该按东方烁说的那样,把这家伙丢回到山里去!“小心我在你饭里下巴豆!”这是目前对身体不能自由活动,一切日常生活起居
都要靠别人的伤残人士最听不得的威胁!
“好狠的心~~~~~~”绝潋哭丧着脸,乖乖住了口。
自觉不能对受伤的人过于严格,童言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道:“你若再敢胡说八道,对我进行语言性骚扰,小心我巴豆、黄芪(利尿)
双管齐下!!”
虽然胜之不武,但总算不总是处于被“欺压”地位了!童言乐得每天来这里找回自信,重雕自我~~~~~~~~~~
第十四章
楚天返回玄武国打探消息带回的是:玄武已起兵按原计划围攻青龙国与在玄武境内的青龙大军。之前闹的朝变好象已随着当事人的出走
划下句点。虽然在此事的后续处理上,洪烈做得有些过份,引起少数臣子的不满。但大多数人还算是“见好就收”,再说,有皇太后这个前车之
鉴,那些只是身为臣子的人哪敢再进一步针对皇上?!
“为何烁还能这样怡然自得的置身世外?不是已经全面开战了吗?”只有楚天和他两个人时,童言把心中的疑惑讲了出来。
“是,以东方烁的智谋,他必有十成把握打赢这场仗,才可能像现在这样在这关外之地逍遥自在!”楚天看了眼童言。“除非,他抓住什么
洪烈的把柄,随时都可以拿出来一击致胜!”
“把柄?”什么把柄?
“除了你还会有谁是洪烈的心头肉?!东方烁都不用亲自出马,只是放出消息说你在这里,洪烈恐怕会立刻丢开国事,快马加鞭的赶过
来!”楚天摇了摇头,谁说只有红颜是祸水?
“烁,不会这样做的!”童言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个。
“是最好,可是你别忘了,据我所知上回洪烈被俘不就是因为类似的原因?!”
“那是韩莫图~~~~~~~”韩莫图是东方烁的手下,上次那件事烁必然也脱不开关系。童言拧紧眉头盯住地面片刻后道:“两国交战,任何
手段都会使出来的吧?”如果换作是洪烈呢?他会不会以自己为饵,引东方烁上钩?!不,洪烈不会!绝对不会!童言非常肯定,他知道洪烈
是那种宁可真刀真枪的在战场上拼杀,哪怕弄个两败俱伤也不屑于用什么阴谋诡计的人。也许,他真的很难成为一个有勇有谋的英名帝王吧!
像之前对他这个“左蓝月”用的那招假意真心相待实则为了报复,最后还不是把他自己搭了进去!想到这里,童言不禁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安慰和
庆幸。
“胜者为王!”楚天感叹了一句。
“若是洪烈此时找到这里来,那么事情可就无法收拾了!”童言当下决定,马上启程离开此地。没想到,通知东方烁后得到了他的大力赞
同。
现在,只剩下绝潋的问题不太好处理~~~~~~~~~~~
“你想要把我送回山上去?”绝潋的语气非常平静,但眼神却异常“哀怨”!
“是,你行动不便,需要随时就医。我们离开这里居无定所,不知会到什么地方去,所以……”童言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他为何会有一
种“始乱终弃”的感觉??
“你们走吧。”绝潋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看童言。
“喂,你什么意思?”
“不用管我,反正我也是个废人了。回到山上的话,我母亲一定会带人追杀你们为我报仇。把我留在这里还可以拖延一段时间!”好个“深
明大义”的绝潋呵!!
“那怎么可以!”已经上钩了的某人急急阻止道。
“给我留点吃的东西,比较好吃到的那种。还有水,方便可能就比较麻烦了,要不……”绝潋像模像样地开始计划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童言一屁股坐在绝潋身边的床沿上,他努力想着办法。“要不留下几个人照顾你?”
“我母亲来了一定会杀掉他们,何必平白无故让人家丢了性命?!”欢呼~~~~~掌声~~~~~史上最伟大的表演天才终于诞生了!!!!
“那……”今天的河水好清澈呀,咦?前面有人丢鱼食给偶要赶快游过去咬呵!!“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只不过路上会比较辛苦!”咬住了
,哈、哈、哈~~~~~~呀!鱼食里面怎么会有勾子?!
“我这人不怕辛苦,只是得麻烦你们了。”
“也没什么,毕竟是烁害你这样的……”
就这样,绝潋扛着满载的鱼缕跟随着大部队一起向更北方的关外进发。
“爹爹,是不是坏人都会变成绝潋那样?”这天,在行进的马车上绣绣突然问道。
“啊?这个……”
“绣绣说的没错!”与童言同车的东方烁微微笑答。
“烁,你……”童言靠近东方烁低语,“不要误导小孩子!”
“不是吗?他难道不是个坏人?”东方烁继续笑,只是一只手轻揽上童言的腰以免他在颠簸的车内东倒西歪的。
“他~~~~~~”哑口无言的童言只好就此作罢。
“绣绣也要!”绣绣突然抗议着。
“要什么?”童言愣愣地问。
“要抱抱!”绣绣委曲地指着东方烁揽在童言腰间的手说。“绣绣要东方叔叔抱!”
东方烁立刻抱起绣绣放到自己腿上坐好,看来他是成功“俘虏”了绣绣的芳心!当然,在绣绣眼里,这个总是笑咪咪,又长得非常好看的
叔叔要比宫里那个老想把她从爹爹身边挤走,又总板着张脸给她脸色看的男人强!而且,那个男人还总是欺负爹爹,让爹爹受伤!(有一次让
她看到了脖子上的唇痕,还有一次让她看到洪烈咬童言耳垂……太不小心了二位!)
“绣绣,你觉得跟东方叔叔在一起高兴吗?”东方烁趁机拉拢关系。
“嗯!!高兴!”
“那一直这样好不好?”
“嗯!!好!!”
童言看着这一对大人与孩子的对话,觉得好象应该跟自己有关,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有什么关系?他目前的心思全都用在小心地摆脱洪烈
搭在他腰间的那只暧昧大手上了。可是行动失败,被对方快速更紧地揽住。扭头瞪他,他还笑。而且,绣绣也跟着他一起朝自己笑。好奇怪呀
这两个人?!
“我们要去什么地方?”童言想改变一下车箱内的这种诡异气氛。
“爹爹,楚天不是说要带咱们去他住过的地方吗?”绣绣摇着小脑袋,用眼神对自己爹爹的“失忆”表示了同情。
“噢~~~想起来了!哈~~~~~”童言皮笑肉不笑地转开头。
为了不引起太多关注,东方烁只留下了十名“天狼军”兵士。可他们这一队假装出关做生意的商队,五辆红顶双驾马车加上十个骑在威风
凛凛的战马上,着便服的“天狼军”,浩浩荡荡得也颇为壮观!不说这些,光是骑在马上的曲泠加雪姬,想不引人注目都很难!
这天行至关外险地之一的“仓凉山”一带,他们一行人刚刚进入“仓凉山”的山谷之中就见两面山坡上突现了一群穿着怪异的人,他们大喝
着听不懂的语言并不时挥舞手中兵器。
“出了什么事?”童言刚要控头出去便被东方烁一把拉了回来。
“是这一带出没的劫匪,他们说的是‘黑翼族’的土语。”东方烁掀开车帘一角,吩咐手下做好应敌准备。
“劫匪?”童言拉过绣绣抱在怀里。
“早就知道他们出没在这一带,可是想要出关‘仓凉山’是必经之路!”东方烁毫不在意地笑道,“这是预料之中的一仗,你和绣绣就呆在这
里不要乱动。”
东方烁此时的样子,丝毫不见紧张,充满了自信与洒脱。好象只是要与手下的一个兵士比划比划一般。这样的东方烁让童言想起了初相
识时,那个总是和煦的笑着仿佛世间一切尽在掌握的方烁。那个神秘又温柔的男人的双眼,曾经一度令他深陷其中。比如,“布客书局”院子中
的那个混乱又迷惑的夜……
就在童言沉思的时候,东方烁已经跳出车外准备与楚天、雪姬、曲泠以及十名“天狼军”兵士一起迎战劫匪了。那些劫匪显然也是有备而
来,他们在人数上和地理位置上都占据了优势!而为首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大个子,在这初秋时节他便早早地披上了皮毛护肩。远远地站在高
点上,好象是一只头狮!
“哈~~~~~~~兄弟们今天可是开荤了,一下子来了两个大美人儿!!”那个黑大个儿用生硬的中原语言调笑着。
“楚大侠有何打算?”东方烁突然把包袱抛给了楚天。
“东方公子已经有一套方案了吧?”楚天不甘示弱地扬了扬眉。按理说,打退这几个小毛贼费不了多少力,可是东方烁这小子总是一副成
竹在胸的得意样,让楚天看了就不爽!虽然,他跟东方烁的老爸也有交情,也不想在这后辈面前失了长辈的风度!可是~~~~~~怎么看他就这
么不舒服呢?!难道是因为雪姬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不可能!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要不就是自己真的被左恒辉下了什么咒,一辈子效
忠洪家,连洪家的“东西”也下意识地帮忙照看?!
“方案?在下没有。”东方烁依旧笑得很平静,雪白的衣襟随风摆动着。
倒~~~~~楚天觉得自己恐怕真的与这小子八字不和,要不怎么会越看他那张笑脸越有痛揍他一顿的冲动?!
“美人,你是我的了!”许久没有出声的山匪头子终于在“权衡”良久之后,“相中”了雪姬。其实旁边那个也很不错啦,可惜有点黑!(汗
~~~~)
长叹口气,楚天开始怀疑这山匪会不会跟东方烁是一伙都,这不是逼着他出手吗?他看了眼雪姬平静无波的脸,准备用英雄救美感动他
一把!可惜~~~~~~~~~~
“你看我干什么?”雪姬冷冷地回瞪。
“我帮你解决掉那个人,”用下巴指了指山坡上的黑大个。
“不用,我自己来。”冷冷地拒绝了楚天的好意。
“……”
楚天突然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力感,他好死不死为啥看上了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人雪姬?!难道注定了天妒英才,他一代武
学奇才只有英年早逝这一条路可走了吗?!(你在继续恶心下去,偶恐怕真要让你“英年早逝”了!!)
第十五章
在马车内担负着安抚、保护绣绣重任的童言,忽听到外面渐渐热烈起来的衣服磨擦声与金属相击发出的清脆声响。本来以为只是几个悍
匪,凭这队伍中随便哪个高手出马,立刻就可以摆平重新上路了,可事情似乎并没有如想像中那样简单!他掀开车帘向外望,只见雪姬的银鞭
正与一把丈余大刀在空气中纠缠厮咬着。舞刀之人是那彪悍的匪首!他伸出脑袋看到马车旁站着的东方烁,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紧张
,也不悠闲。只有一双精光闪烁的黑眸泄露出主人内心些许不平静。
“怎么样?雪姬敌得过吗?”童言轻声问,为什么轻声?因为此时除了对垒二人僵持着的兵器之声外,周围再没有一点动静。即使是马匹
似乎也查觉到那空气中一触即发的火星,不敢大力喘吸!
“暂时没问题。”东方烁答道,“想不到关外竟隐藏着这样一位高手!”这句话似是对童言讲的,也像是自己的一句感慨。不过,此言一出
,倒是让楚天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些。
他出手,那雪姬一定事后翻脸!
他旁观,万一有什么差池······
楚天一生似也没遇过这样难解的问题!他的眉头紧锁,一眼也不敢松懈地盯住战局。
“要不要帮忙?”童言即使看不出这交战有什么特别,却也知道对方不是软角色!他有点担心雪姬。
“是呵,要不要帮忙呢?”东方烁突然变得调皮起来,向楚天眨了眨眼睛。
的确,如果是他出手,顶多雪姬对东方烁生生闷气,不至于到动手的地步!楚天想明了这一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烁,”童言跳出马车,“去帮个忙,再不离开这里,天黑之前就到不了能宿营的地方了!”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迷?童言纳闷地想着。
正在东方烁企图出剑之时,交战中人却突然停了下来。原因是那匪首用刀缠住了鞭,双眼如铜铃般瞪住了东方烁身后的童言!
“哼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兄弟们,给老子抓住那个左蓝月~~~~~~”
匪首此言一出,立刻山头上的匪众像是炸开了锅!个个瞪着滚圆的眼珠高举手中武器杀下山来!这一突变令童言他们都愣在当场不得反
应!东方烁第一个省悟过来,大叫着命令手下道:“保护言儿!”
到底出了什么回事?童言被东方烁护在身后,看着“天狼军”和楚天、曲泠与那些山匪战成一片。到底,出了什么事?又是左蓝月吗?这
左蓝月的仇家怎么都聚集在关外了?!根本,就跟自己没有关系!为什么总要让他来承担?!还要连累他身边的人?!
“住手~~~~~~~我不是左蓝月~~~~~~~~”虽然知道根本没人听,但他仍然不想放弃!“我说,住,手!!!!!”声嘶力竭地叫喊着,
东方烁一边用剑挡开山匪射过来的箭,一边把童言塞回马车。
“呆在里面!”童言听出烁的声音有点沙哑,看到了他眼中的忧虑。这本不是东方烁惯有的表情,他总是那样沉着冷静。唯独,一旦自己
遇到什么事,他才会失了方寸!明明跟自己发过誓,不要再成为被保护的对象!为什么······他自始至终都注定是个笨蛋,永远是个弱者!!
“曲泠,你带言儿先走,我们垫后!”童言刚听到东方烁在车外不远处吩咐。就感觉到马车动起来。看来曲泠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摆脱了山
匪的纠缠,驾驶马车飞驰前行。童言安慰着绣绣,这孩子倒不是特别害怕,小小的脸上出现了坚韧的表情。
“曲泠,他们怎么办?福宝和绝潋还在另一架马车里。”当童言掀开车帘询问时,眼前的一幕将他震在原地!
“意外吗?”混厚洪亮的声音隐约透出肃杀之气。
“啊?”意外?当然!还有什么比看到曲泠变成眼前这个彪形大汉更意外的呢?看他的打扮就知道,他,不是“天狼军”!而是······山匪中
的一员!!!也就是说,这人在曲泠之前抢到了马车并绑架了他与绣绣!!
“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给老子安份些!”对方轻蔑地冷哼着。
“你,你要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童言努力维持着冷静,他还要保护绣绣!他不能露出恐惧!但是那山匪右手上沾血的大刀让他有些
晕眩!
“哼,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不想再与童言多说,山匪熟练地驾驭着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飞奔。
可能,烁他们就在后面紧追!童言想到这一点,马上开始思索着如何令马车减速!或者,有什么办法消灭眼前这个高出自己两头的敌人
!他回身退回到车内,在车厢里四下寻找能用得上的兵器。
“爹爹,”绣绣拉了拉忙乱的童言的衣角,从头上取下一根金簪放到他手上。
童言咬了咬牙,试了试簪子的硬度,下定决心,一步一步向山匪小心靠近。然后,深呼吸,用尽全力向山匪的脖颈处刺去······
“啊,妈的~~~~~~”山匪大声叫痛,刚才路上不平致使马车颠簸,童言那一刺并没有正中要害只刺中了山匪的肩膀。那山匪一回手便将
童言重重地推摔在车内。“你敢刺爷爷,上了山看爷爷不要了你的命!!”山匪继续呼痛叫骂,而童言的心也顿时凉到谷底。
怎么办?!如果只有自己也就罢了,可是还有绣绣!!!童言掀开车帘向后方望去,但是没有发现尘土,也就是说烁他们还没能追过来
!绣绣偎在他怀中,他紧紧的抱着这个本与左蓝月和自己都没有血缘的孩子。正当他努力冷静自己想办法时,马车突然减速,转过几道弯停了
下来。
“姓左的,滚下来!”山匪虽然被刺伤,中气却一点没有减弱的意思。
该来的,怎么也躲不掉!童言深吸口气,紧拉住绣绣走下马车。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处山坳中,四下尽是山石垒建的房屋。还有不
断向马车围拢过来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这里与其说是一座匪寨,不如说更像一处村庄!
“去请大嫂来,今天咱们给她带了个大礼!”山匪对着不知谁大叫着,马上就有四、五个孩子向村内跑去报信。
“二虎,他们是谁呵?”一个老太太仔细打量着童言和绣绣问道。
“梁婆,您糊涂了!这就是差点害死大嫂的左蓝月呵!”
“什么?那个昏君?”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但可以看得出,虽然对左蓝月没有好感,但却不像是有什么深仇的样子。
“真想不到呵,生得这样俊的人也会有那样歹毒的心肠!”一个村妇感叹道。
“嘁,生得俊就是好人了?我看呵,生得越俊越有可能是蛇蝎!”另一个村妇不屑地说。
“听说他不是当了那玄武王的·······”这个村民不知是羞于启齿还是想不起来用什么形容词,哼哼了半天也没把话说完。
“男宠!”带童言上山来的山匪鄙夷地扫了眼童言接道。
“啥是男宠?”一个小孩儿突然问。
“······”众人皆不作声,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等着别人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
童言知道自己不能示弱,可在这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渐渐找不到自己的坚持与骄傲了。只有更紧地抱住绣绣,有机会,一定要让绣
绣离开这里!!
“来了,来了!”众人异口同声地向村内快步走出的人招手叫道。
“二虎,到底出了什么事?不是你大哥······”来人话语里透着几分担忧,声音异常悦耳动听。那沉稳的女声像是具有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一瞬间让沮丧中的童言找到了希望!他寻声找去,那声音的主人正穿过人群来到他的面前。
如果这是上天的玩笑,那童言想对天空大叫:一点都不可笑!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为什么还不醒?!
“嫂子,您别担心!不是大哥,是我们兄弟给您带回了一份大礼!”叫二虎的山匪强行把震荡中的童言推到来人面前。“您认出他是谁了吧
?!”声音中充满着兴奋之情。
“左~蓝~月?”那女子惊诧着说出了这个名字。
“是,碧姑娘,好久不见。”
没错,此时此刻站在童言面前的正是曾经在宫中与他明争暗斗过的碧婉青!那张清丽出尘的样貌这世上应该不会再有第二张了吧?!
“真是,好久了~~~~~”碧婉青像是想起了什么,渐渐陷入回忆中~~~~~~
出门就遇仇家,看来是天要亡他了!童言暗叹~~~~~~~~~~~~~
第十六章
石屋内,坐在椅子内抱着绣绣的童言时不时用眼神与对面的碧婉青交会。他心中不禁地暗想:明明在宫中还可以应付自如的人,为何此
时身上突然多了种难以言喻的威严气质?!那双熟悉的美目流转间透露出主人内心正考量着什么,却并没有给人以压迫和令人厌恶的感觉。
“我们有几年未见了?”虽然是句疑问,但却更像是一句叹息。
“几年?不是前几个月还在宫中见过吗?”此时,童言心中的不安越加清明了。
“几月前?”似乎碧婉青相当震惊这一消息,她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站着的二虎。只见那一直气势汹汹的大汉立刻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涨
红着一张脸低下头去。“二虎,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与世隔绝的山寨,唯一的信息来源便是这帮常年在外讨生活的男人。
“这个,那个~~~嗯~~~~”
“二虎,若是你与你大哥有什么瞒着我,我这就回中原自己打听情况!”幽幽道完,碧婉青立刻像是要将话语付之于行动一般站起身来。
“大嫂,您,您别~~~我说,我说还不成吗?!”二虎急得满头大汗,但还不忘抽空狠狠瞪了童言一眼。
嘁,关我什么事?童言回瞪着,心里想:看来这件事比想像中要复杂!光看这山匪对碧婉青的敬意和那一口一唤的称谓,似乎碧婉青在
这山中已经久居多时了!如果碧婉青是这山匪的大嫂,那是不是就是指她已经成为匪首的妻子?短短几个月间,难道真的有人可以做到刚出宫
庭便嫁予他人?如果不是这样,那眼前的这个“碧婉青”又是谁?若自己当初料想正确,宫中的并不是真正的碧婉青,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
··
“几个月前,大哥从中原那边听到消息,说当年自尽的玄武王准王妃碧婉青死而复生,重回宫庭。当时大哥不想您挂记这事,所以就······
”
“就瞒着不告诉我?”碧婉青的口气略显强硬,眉头紧锁看向童言。“殿下,这事可是真的?”
殿下?童言一下没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转念一想,看来人家依然把他当左蓝月!“是,宫中是回来过一个‘碧婉青’。”他刻意加重语气
,观察对方神色。
“那么,”碧婉青欲言又止,稍停顿一下接着道:“洪烈怎么······说的?”很想知道洪烈对此事的反应,但身旁有二虎,而她所询问的对象
恰正是众人口中洪烈此时的情人。碧婉青白晰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红晕来。
“烈~~~”童言突然感到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烈说那不是碧婉青。”
碧婉青长舒口气,释怀的笑不自觉地挂上唇角。是呵,以洪烈对自己的了解,他不会分不出来真伪。“是,他猜得没错。”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才是真正的碧婉青?”童言相当直接地问道。
“是,你猜得也没错。”碧婉青向童言点头微笑。她似乎并没有绝对的恨着左蓝月,那样善意又温婉的笑几乎能够融化冰雪。
“碧姑娘为何在此地?”而不是像那个来路不明的假的一般入宫找洪烈?
“这~~~~一言难尽。”正在碧婉青低头思索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之时,门外一阵风似地冲进一人,童言认得此人正是刚刚与雪姬缠斗得
不可开交的匪首!随着他的入内,屋内空间一下子像是变小了一样,身高膀圆的他伸直了手臂几乎可以触到屋顶!
“青妹,”混厚有力的声音给他身上那几处血污上凭填了七分豪气!“礼你收到了?”
“什么礼?”碧婉青问。
“左蓝月呵!你的大仇人!”匪首指住童言。
“我与殿下谈不上是仇人,”碧婉青有意想要释这份前嫌,所以语气肯定果断。
“大嫂,若不是他,您怎么会自尽?”二虎看不下去了,忙出声帮衬。
“那若不是他,我又怎会嫁给你大哥?”碧婉青幽幽一语,二虎和匪首立刻噤声。
童言再次看牢这位举止洒脱、气质非凡的碧婉青,洪烈的眼光果然非同凡响!这样的人物才是值得为之一战的呵!那慧智的眼中没有一
丝虚假伪装,柔和悦耳的声音不夹杂一点轻蔑冷傲。她看别人的时候总是非常尊重,即使是对曾经逼害过她的“左蓝月”!
“请问,我的朋友怎么样了?”突然想起这匪首既然已经安然返回,那烁和楚天他们呢?!童言立刻打破了房间内一时的沉默问。
“他们被我甩在后面,恐怕不一会儿就会找上来!”匪首即骄傲又无奈地道。想他纵横关外十余载,还真没遇到过像今天这般难缠的对手
!光一个女人样的男子就能缠得他脱不了身,更别说还有一个只闻其名未见过其人前武林盟主——楚天!真要与这帮人结了怨,自己的山寨怕
是永无宁日喽!
“殿下的朋友?戎虎,你没伤着人家吧?”碧婉青知道自己的夫君是个打家劫舍的强盗,但也知他从不害人性命。这回不会为着自己而破
例吧?!
“没有,你知道我的规矩!”口上这样讲,其实戎虎心里明白,凭他能从那帮高手手下全身而退已经是万幸了!!
“老大!!!”也许是要应验戎虎的担心,一个山匪拼命跑进来报告着。“那帮中原人找上来了!”
童言一听此言,便走上前一步向碧婉青深行一礼道:“碧姑娘,其实我并不是左蓝月。此事说来也不短,请容我日后向你解释。外面来
的都是我的朋友,我想你也愿在这里看到双方拼杀吧?!”
碧婉青微一怔,她似乎对童言说自己不是左蓝月心存疑惑。但她很快分辨出目前比对方身份真伪更加重要的是阻止在山寨里发生争斗!
“戎虎,这事就到此为止吧!”显然,她的话在匪首心中相当有分量,那匪首二话不说便吩咐手下请东方烁他们进寨。眼见一场争端化为乌有,
童言长长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终于安安稳稳地落了地。
拉着绣绣迎出屋外,映入眼帘首当其冲的是东方烁焦急的脸,也正是因为童言特意关注烁的神色,才看到那张脸因看到碧婉青而由焦急
转为惊诧再转为沉深。烁,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对于碧婉青这个存在,他又知道多少?
“言,你没事吧?”第二个杀上来的就是曲泠,他紧张地拉过童言左看右瞧,生怕他受了什么伤,有什么闪失!“都怪我,烁让我驾车的时
候我没及时摆脱那山匪,你有没有受伤?”
“哼,他能受什么伤?受伤的可是我!”二虎指着自己肩膀,虽然不流血了,但还在胀痛着。
“你活该,言是手下留情了!若是我就取你狗命······”曲泠“终于”在童言手臂处发现了一点擦伤,气极的他冲着二虎叫嚷着。
“曲泠,”无奈的童言忙拉住那只张牙舞爪的动物,他可不想在人家的地盘上挑衅!
“这位是······”碧婉青直觉眼前那位身着白衣,气度潇洒不凡的男人绝非普通角色,而对方又在自见到自己之后就一直小心地打量着自己
。
“在下东方烁,”东方烁彬彬有礼地介绍着。
“东方~烁?”碧婉青在记忆中搜索着这个半熟的名字。“青龙太子东方殿下吗?”
“是,正是在下。”
碧婉青被这一突然来客震得不轻,她不明白为何在青龙、玄武之战一触即发之时,这个阵前领兵将军显身关外?而据她所知,左蓝月与
洪烈似真是互生爱意,却为何与敌人搅在一起?眼神随着所想在童言与东方烁身上打转,却撞到东方烁不经意流露出的关切之意。那样深情的
眼神,绝不会是在看知已或朋友!!难道~~~~~~她的确是听到过一点关于东方烁与左蓝月的传闻,但因为都是些民间以讹传讹的说法,也就
没当真。想不到~~~~~~那么,在洪烈身旁岂不就有一个大隐患?
“因为我的原故令各位受惊受伤,不如在这寨中多留几日让我们潦表歉意?”生怕对方拒绝,碧婉青又转向童言特意补充道:“殿下刚才告
诉我的事,我也实在想知道原委!”
童言一想,不能让自己永远在碧婉青心中担当着左蓝月这个角色,为了道明自己的来历,当下决定多在此地逗留几日!
第十七章
若早知道结局,还会不会有当初这样的决定?
碧婉青留客之后便立刻派人去中原打探消息,并在山寨上下做好万全准备:一旦发现左蓝月有背叛洪烈的行为,视情况紧急与否决定是
就地解决还是通知洪烈!这也是目前她所能为洪烈做的唯一的事了。
当年投河自尽之时,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选择洪烈以外的男人做自己的丈夫。从小一起长大,她与洪烈的关系仿佛孪生儿一
般,对方心中所想所感都会不经语言立刻传达到彼此心中。若不是被左蓝月逼婚,而后自尽被戎虎救起,若不是她那时失去了所有记忆,若不
是在逐渐恢复记忆的日子里对这豪放狂燥的山匪产生莫明的好感,若不是在她举棋不定时听到了那些洪烈与左蓝月的民间传闻,她或许已经回
到洪烈身旁成为玄武之后了吧!是啊,那是在她十五岁时,洪烈与她的约定:他若成为玄武之王,那王后就只有她一人!细想起来,戎虎的性
格与洪烈还有几分相象。都有点刚愎自用,但洪烈更为沉深,戎虎则单纯得多。即使与洪烈青梅竹马的一起长大,她也极少见他笑,也很少听
到他倾诉心事,而恰恰因为如此,洪烈才会更加令她担心。
这个左蓝月,与当年记忆中那个冷酷又霸道的南朱雀王大有不同。当年那个只与自己有一面之缘却拼着两国开战也要将她强抢回去的昏
庸君王,今日已蜕变成一位目光坦率,笑容纯真的翩翩公子!也难怪从不好此事的洪烈会突然对一个男人动心!便若左蓝月还是那个左蓝月,
她倒不会像现在这般忧心忡忡的了。反而,左蓝月愈加的招人喜欢便愈加的危险!玄武灭南朱雀,他会一点都不记恨?堂堂一国之君被人当作
男宠,这样的侮辱他会咽得下去?况且,据她所知,东方烁似乎身世迷离,与当年通婚白虎的南朱雀国齐云王左蓝辉交情不浅。这样一张关系
网布展来来,最中央的猎物除了玄武,除了洪烈还有谁?
碧婉青坐在琴桌旁,脑中不停思索着。洪烈在中原所做的事,她大概也有个了解。那样不顾一切地去青龙军营抢左蓝月回来的洪烈真有
点让她吃惊。也正是因为这个消息,才让她彻底打消重回玄武的心思吧。如果不是这样,哪怕她心里喜欢戎虎多一点,她也不会背叛洪烈!手
指轻抚弄琴弦,思绪再转到宫中那个意外出现的“自己”上。到底是谁?虽然洪烈已将那名来路不明的女子赶出宫,但真正可怕的却是那个女人
背后的指使者?!演这样一出戏到底用意何在?脑海中跃入一个身影——青龙太子东方烁!假设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那么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就很容易解释了!他想要逼出左蓝月,这样不但可以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也可以扰乱洪烈的心。两国交战之际,只有心无旁贷才有必胜的把握
!!
心思这般深沉的男人却不顾两国战事,千里迢迢的跟随左蓝月到关外来?怎么解释也不通呵!碧婉青恍然地弹站起来:莫非左蓝月与他
真的是暗中勾结好,密谋着算计洪烈?!那么,说什么也不能让洪烈知道左蓝月在这里!
“为什么明天一定要启程?”童言纳闷地问。
“碧婉青肯不肯相信你所说的话另说,此地乃山匪的地盘。统管关外的骏凉国一旦此时讨徼山匪,我们有理也讲不清。所以此地不宜久
留,”东方烁温和如常地解释。
“我已经答应人家要解释自己的身份问题了!”
“你自己的问题为何一定要解释给别人听?”东方烁忽然冒出的这句话倒教童言无言以对。“无关紧要的人的想法,能改变什么?”深潭般
的双眸盯得童言转开头去。他真的是想要解释清楚自己的身份?还是潜意识里想要得到碧婉青的认同?为什么要得到她的认同?
“烁,”曲泠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脸上余怒未消。“小言,你去管管那个恶心男人吧!我受够了!”说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有打死也
不再起来的意思。
“谁?”童言其实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除了绝潋还会有谁?!”东方烁边接话边站起身来。“我去看看。”
“等等,我也去。”童言紧随其后来到了绝潋的处所。
“我说了滚开!”绝潋的叫骂声老远就能听到。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吗?”福宝尖锐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要不是主子吩咐,我巴不得你倒在路边喂了野狗!”
“虎落平阳,一个阉人都敢在我面前叫嚣了!!”
“你~~~~饿死你活该~~~~~~~~”
童言都可以想像到福宝的胖此时一定气得脸色惨白!他抢在东方烁前进到房内,走到福宝身前将他手中的饭碗一把丢到墙角。
“主~~主子~~~~”福宝吓傻地看着童言,眼泪也在眼框里打转。
“绝潋,我要你道歉!”童言走到绝潋身边,瞪圆着眼质问:“没有我你就吃不下饭?别人的好心都当驴肝肺?你若不想吃就不要吃了!像
你这种只会拿别人撒气的幼稚行为,我看活多一天也是妄费!!”
绝潋先是一愣,后又不发一言地盯牢童言。从没有人这样骂过他,即使是母亲也只会用比较严厉的言词教导他。也从没有人在这样骂过
他之后,让他有种愧疚之意。深吸口气,他绝潋是男子汉大丈夫,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吭一声,道歉又有何难?!
“对不起,”三个字出口,才知自己的气息有些不稳,原来道歉是件很难的事。竟比练内功还要难上几倍!
房内众人或许都没想到绝潋会乖乖认错,顿时鸦雀无声。
“喂,我道歉了,以后一切都配合!还想怎么样?!”讷讷地问,脸转向里面。
童言这才恍然,马上命福宝去把饭菜重新加热端上来。他自己坐到床边,下意识觉得刚才自己骂得可能有点过分了。“中饭也没吃?”
“有得吃就不错了,要饭就不能嫌饭凉不是?!”忍不住嘲讽道。
“你也很明白事理嘛!”立于远处的东方烁突然开口。绝潋这才发现对头也在房内,目光如炬般烧了过去。
“托福,以我现在的能力若再不明些事理,早晚会被除掉吧!”冷冷回道。
“你们俩~~~~”童言眼看这暗战就要打响,忙阻止道:“烁,这里有我,你去忙你的吧。”
“是呵,东方太子一定有许多事要忙吧!”
“说来也巧,眼下没什么要忙的事。”东方烁找张椅子坐下,死死盯住床上同样盯住他的绝潋。
童言暗叹口气,这两个男人怎么凑到一起就变得言行幼稚无聊起来?总是要逞口舌之快!按说东方烁性格稳健,绝潋性格阴沉,怎么也
不像是人前人后打嘴仗打得没完的人呵?!被房间内的低气压弄得心情糟糕的童言突然心生一计。看福宝端着一重新加热的饭菜进屋马上将计
划升级为行动。
“我有点头痛,烁,你帮我个忙吧。”假意按着太阳穴对东方烁道。
“好,什么忙?”
“就是~~~~~~帮我喂饱绝潋~~~~~~”看到二人同时一愣,脸色也差不多同时变黑,童言心中不禁暗笑。
“绝潋,你说过要配合的!”
“烁,人是你弄伤的,你要负责任!”
“福宝你留下监督!”
丢下那黑脸三人组,童言大步流星离开这是非之地。恐怕二人还要打一架才肯罢休,但是总要想法解开这个结吧。即使他知道,这样的
结是很难化解的!
借着隐约的火光,还没摸索到自己住的石屋,便感觉到仿佛有什么人正盯着自己。弄得他浑身毛毛的不自在。放慢脚步仔细听,又没听
到什么可疑的声响。难道是他多虑了?继续前行,那种被监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起来。
“啊~~~~~~”就在童言回头寻找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他一跳。
“鬼叫什么?”雪姬的声音虽然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但却意外地令人安心。
“雪姬呵,你想吓死我?!独占师傅也不用这样,我不会跟你抢的!”黑暗中雪姬的眼睛一亮,可以想像他的脸一定变红了。
“你再多嘴,我立刻替你师傅清理门户!”
“是呵,忘记你现在有这特权了,师母~~~~~~~”拖长尾音的工夫立刻抱头鼠窜回石屋。
“你~~~~~~~~”雪姬刚要追,却像是被什么定住了身体似的停住动作。他沉吟片刻,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冲向不远处的暗角
。三、五下便擒住一个身着黑衣的矮小男人。“你是想死在这里,还是告诉我谁派你来的?”
那个男人像是被吓坏了,全身抖个不停。口中结巴着求饶:“小~~小~~小的~~不想~~死~~~~”
“很好,”这时雪姬的话才真的是一点温度也不带,几乎可以将那个男人结成冰。“你若想要搪塞我,我会让你比死还要悲惨!”
第十八章
“我的感觉还是很敏锐的嘛!!我就说觉得有人在盯着我~~~~~”童言兴奋地冲楚天叫着。
“是,是~~~~~”楚天眼睛根本不看童言,只是“礼貌”地应承着。而那个被雪姬捉进屋内的矮小男人,此时正浑身发抖地瘫坐在地上。
“谁派你来的?”雪姬毫无起伏的声音让那个“密探”一震。
“回,回各位大人~~~~~小的,小的是骏凉国派来监视山匪的~~~~~~”那男人虽然全身发着抖,连声音也在打颤,可是童言还是捕捉
到了对方眼中稍现即逝的*滑。看来,他似乎在隐瞒些什么。
“我说过,你若想搪塞我会有什么下场!”雪姬从腰间抽出银鞭比划着。
“小的可是据实以报,不敢欺瞒呵~~~~~”说完还不忘一个劲儿的磕响头。
“雪姬,既然他是冲着山匪来的,不如把他交给他们发落。”童言转了转眼珠,突然开口道。“听说他们最恨骏凉国的人,还说来一个杀一
个,来两个杀一双什么的~~~~~~”
“大~~”那“密探”沉默片刻,想来真是个十分惜命的懦夫,“童,童公子,我们骏凉国可是与玄武有来往的啊!!”
听完这一席话,本以为“密探”是山匪安排的童言大大吃了一惊!“骏凉国跟玄武国?”他又是如何一眼认出自己的?就算是知道左蓝月,
又怎么能直接叫出他的本姓来?“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玄武王将您的画像派人送到骏凉国来,我们大王吩咐只要看到您就立刻禀报。”这“密探”此时露出献媚的嘴脸来,“而且,据小人所知,
您在关外的事已经通报给玄武王知晓了!”
什么?楚天和童言皆是一愣。
“那玄武国内有什么回应?”楚天立刻追问道,他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小人对玄武王对童公子的一片痴心真是一百万分的感动,听说一接到消息,玄武王他就连夜赶往这里了。”
童言很想踢开脚边这个笑得恶心至极的龌龊男人,“他接到消息有几天了?”
“大概有十几日了吧,我骏凉国大王命小的来此保护童公子的安全,等候玄武王大架莅临!”
保护他的安全?童言和雪姬相视一眼,就凭他?这骏凉国国王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是求好心切还是别有所图?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再不把这人打发走,童言真忍不住要给他一脚了!
“谢童公子和两位大侠不杀之恩,小的若来世脱生为牛马,愿伺奉您~~~~~~~”他滔滔不绝又恶心的奉承之词被雪姬一把抓起丢出门外
。
“师傅,您看他的话可信吗?”
“没有十分,也有八分吧。骏凉国的确与玄武国秘密往来,当年我离开中原也是先投靠的骏凉国。只是,没想到因这骏凉国王示好心切
,坏了大事!”
“坏了什么大事?”原来洪烈并不是孤军奋战,童言的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
“其实~~~~我收到消息,恐怕这几日青龙就要正式与玄武开战。本来以为东方烁跟咱们在一起会削弱青龙的力量,但是~~~~~”
“洪烈离开玄武,双方有可能就旗鼓相当甚至是青龙更胜一筹?”青龙还有韩莫图,玄武呢?
“不错,”楚天坐回到椅子上,一向不问世事的他为了当年的约定,此时是认真为玄武着急起来。他本以为会引洪烈出来的是东方烁,却
没想到从中杀出个骏凉国来!这一切总不会还是东方烁的计划吧?那他真要为他鼓掌叫好了!仿佛每一件事,东方烁都可以游刃有余,他所走
的每一步,在外人眼里或许有些毫无意义,或者过于危险。但却能轻易被他变弊为利!只除了~~~~~童言。这小子似乎永远超出他的掌控范
围,别看他常惹些乱七八糟的祸出来,脑袋也常少根筋。但,只要是跟童言有关的事,东方烁会很轻易的失了方寸。如果洪烈为了童言冒然丢
下战事追到关外来,那这一切不又落入东方烁的掌握了吗?
“怎样阻止洪烈?”童言握着拳问着。
“现在阻止恐怕已晚,如果青龙已经知道他的出走,那我们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让这他回位。”与其阻止已经出来的人出来,不如让出来的
人回去容易些。而且这样,东方烁当初在宫中安插假碧婉青,逼童言出走的阴谋就落空了!想到这里,对东方烁极度不爽的楚天差点乐开了花
。
“对,那我们去迎他~~~~~”
“要是走叉了事情就更麻烦了!”楚天敲了童言脑袋一记!“咱们就在这里等,既然他要来找你,你还不做足了场面等他接你回去?况且
~~~~总要让他与碧婉青见上一面解开这个心结不是?!”
没错,若洪烈永远认为碧婉青死了,在他心中就会永远有这个人存在着。童言认同的点头,回身对雪姬幽幽道:“你看中的人果然心思
细密无人可及!”成功地看到一张大红脸,童言若无其事地转回来接着跟楚天商量道:“那对烁要保密喽?”
“废话!”楚天又敲童言一记,目光却落到了在原地发窘的雪姬身上。
“嗯,就这么办吧~~~~我也不是不识相的人!师傅,徒弟我这就先行回房了!!”说完,便快速逃离雪姬杀人的注视!这电灯泡可万万
当不得,雪姬是刀子嘴豆腐心(只有他这么感觉),师傅可要恶上百倍。万一在他日常基本功上加量,那可要他小命了!!
洪烈在来这里的路上~~~~~~~~
躺在硬硬的床板上,童言根本合不上眼。只要一想到这点,他就全身细胞战栗不已!洪烈,洪烈,洪烈~~~~~~~~他是胖了还是瘦了
?见到自己时会不会发火?见到东方烁时会怎么样?见到碧婉青时会怎么样?他几乎一宿都在思索着这些问题不能入睡。
次日清晨,童言差不多是第一次不用人叫早就起床。也不吵醒绣绣和福宝,自己一个人到寨中散起步来。
“左公子起得真早啊!”同样早起的还有碧婉青,只见她一身青灰色布衣,手挽竹篮。虽然是村妇的打扮,却没有丝毫减淡她的天生丽质
,反而更加衬托出她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来。
“碧姑娘也是,”童言一想到洪烈将要与她见面的事,不自觉地尴尬起来。
“我去鸡棚取蛋,左公子要不要同行?”碧婉青大方地抬了抬胳膊上的篮子问道。
“好呵,”童言没想到碧婉青会做这些事?以为她只是抚琴作诗,在这寨中过着与世无争的隐居生活罢了。
“左公子在这里住得还习惯?”
“嗯,没什么不习惯的。”童言静静走在碧婉青身旁,寨中的景色虽谈不上风雅,却是乡土味十足,别有一番感觉。
“是吗,”碧婉青有点小小的吃惊,她以为这曾经奢华一时的国君,根本不可能习惯粗被木床的夜晚呢!
老远,童言就闻到了鸡棚特有的酸臭味,而且棚顶上一只花尾公鸡正机警地盯着他。“我来帮你吧!”
“你要帮我?”碧婉青再次吃惊,在她心目中本以为左蓝月连鸡蛋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也不知道,就像她刚开始见到鸡生蛋时一样。
“当然,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总不能让你站到鸡屎中取蛋吧?!”接过篮子,童言不与公鸡直视走进鸡棚中,母鸡多数都到外面吃食去了
,只有少数几只看似正要产卵。他小心地从空出的窝中取出还带着余温的蛋放进篮内,手法熟练异常。因为他有一位住在郊外的大伯,小时常
去他家小住四、五天。大伯坚持让他做力所能及的事,那就是每天早晨帮着拾鸡蛋。他被公鸡不知啄了多少回,才终于掌握了安全取蛋的方法
。
左蓝月?他真的是左蓝月吗?
碧婉青看着那忙碌的背景陷入沉思中。
第十九章
童言感觉到碧婉青注视他的目光,那目光中夹杂着不解与怀疑。原来她并不善于掩饰自己的感情,那么她应该不是个心机深沉的人。也
是,洪烈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有心机善于算计的女人?他需要的是稳定而可依赖的伴侣,是他足以应付的伴侣。这就是女孩子们口中常说到的
“大男了主义”吧?!
“谢谢你,”碧婉青指了指童言手中半满的篮子。
“谢什么,我在这里白吃白住,怎么也得出点力吧!”童言抓了抓头皮,不好意思地回答。
“左公子真是太客气了,”碧婉青表情略有些僵硬,因为她想到自己留客的真正目的。“东方殿下与您是好友?”
怎么突然绕到烁身上去了?童言其实也没认真想过,目前的自己与烁到底是以何种关系在相处?朋友?这是自欺欺人的说法!东方烁与
他某种立场上是既亲密也疏离的。“是···”童言讷讷地怎么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左公子可知东方殿下此时是洪烈的敌人?”碧婉青促然停住脚步,一针见血地明言道。她曾经想过很多方法,旁敲侧击、暗中观察,以
了解左蓝月的立场以及他与东方烁的关系。可此时,她却认为这样直接的对话才是更为适合眼前这位左蓝月的。他坦率的眼睛并没有因为自己
突兀的问话而变得浑浊,只是有些尴尬和内疚而已。
“是,我知道。烁···是我在真正认识烈之前认识的。我是说,曾经,洪烈对于我来说是个梦魇!在那个时期,是烁安慰了我。所以,他
至少不是我的敌人。”
“可他现在是洪烈的敌人,”碧婉青略有些激动地指明。“作为洪烈信任的人,你不应该与他的敌人在一起。”
原来,碧婉青个性直爽,并不像她的外在那般温婉。“碧姑娘,若此时戎虎与洪烈为敌,你会怎样?”
碧婉青怔忡片段,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我想用戎虎与洪烈的关系来比较东方烁与洪烈的关系并不合适。”
“是,是我比喻不当。我的意思是,一个真正待你好,又无害你之心的人一旦危害到了所爱之人,难道能够毫不留情的划清界线?”
碧婉青听罢,渐渐冷静了些。的确,这样的取舍选择对普通人来讲是十分困难的事。
“若有一日,烁认真危害到了烈的生命,我会告诉你答案。”童言温和地笑了笑,俊秀的脸上隐隐透出一股坚定。
走在寨间土路上的二人,结束这段谈话均各自陷入沉思中。恐怕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座石屋墙边那抹白色长衫一角,和那长衫主人
眼中闪过的光芒。
童言已经详细解释了自己的来历,虽然不可能让古人对移魂这种事做到百分之百的相信,但以碧婉青的聪明,她大概可以相信童言不是
左蓝月了。寨中的生活像是停了摆的时钟,每天的日出日落仿佛都比外界来得慢。童言已经快要闷得发荒了,倒是从小养在深宫的绣绣对这乡
间生活异常兴奋。东方烁每天的工作好象只有跟绝潋斗气,谁让童言全权将照顾绝潋的重任交给了他!
离捉到骏良国派来的那个探子又过了五日,从路程上来看,若洪烈快马加鞭也该差不多要到关外了。从一开始的翘首期待,到现在的彷
徨无措,童言真是几度想要卷包袱溜之大吉。
“东方烁应该没与外界联系过,”楚天拿着根树枝不停地东打打西敲敲,纠正童言的动作。
“我说,你当我是大便,你又不是野原新之助!干嘛总打我?不会用手吗?!”被无良师傅敲打了一天的童言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谁是野原新之助?练功的时候少发牢骚!”
算了,摊上这么个无知又有施虐狂的古人师傅算他倒霉!
“爹爹被楚天打!!”绣绣尖叫着拉着雪姬向这边走来。看来冰雪聪明的绣绣已经十分准确地找到了楚天的命门所在。只是······
“他活该,”雪姬冷冷地瞪着童言,谁让他总是以捉弄自己为乐?
“咳~~~~~”长叹一声,童言摆出一副认命的表情,“原来是为人家报仇来的,师傅,我理解你了!”
“用树枝是不是不顺手,我带着银鞭呢!”
“别呀,会出人命的!”
楚天在心中暗叹:雪姬是被童言这小子带坏了,从前你要明讽暗嘲的,他根本回不了嘴。现在变得越来越灵牙利齿的了!
在这样僻静的山寨中渡过余生也许真是件美事!童言吃完晚饭,哼着小曲在小山坡上散步。手中握着刚刚从厨房顺来的苹果,一下一下
地抛上去再接住。绣绣刚才吵着明天要跟二虎他们下山“干活”,此时怕已经把那壮汉逼疯了吧!
“傻瓜,我可不想把一个初具雏形的女山匪带回去!”咬一口苹果,果汁溅到了胸前衣襟处,他低下头徒劳地擦拭着,回去又该被福宝念
了!他这个主人越来越没威严了!“唔······”突然,他被人从后方抱住,同时有一只大掌捂上了他的嘴。谁?是敌是友?他挣扎着,使出近几日
才从楚天那里学来的招式。
“你还敢带女山匪回去?!”
熟悉的声音让像是泄了童言体内所有的力气般,他握住嘴上那只手掌,轻轻的抚摸接触。是烈,当然是他!那样刚中带柔的力道,低沉
霸道的声音。除了洪烈还会有谁?烈······
“说,那个女山匪在什么地方?”洪烈半真半假地质问着,本捂着童言嘴的手向下环上了童言的腰。
“烈~~~~~”童言转身,仰视。就像当除在白虎见到他时一样,洪烈又因为自己变得有些邋遢。但是这样的洪烈,也最能打动他!因为童
言知道,这样的玄武王洪烈只有自己才有机会见到!
“你这个小刺猬,想要急死我?”洪烈想要露出凶一点的表情,却掉入那双他思念已久的双眸中不能自拨。他的小刺猬平安无事,他就在
自己怀中!这样的想法一旦形成,洪烈就很难再想得起童言不告而别的事来。他只会贪婪地看,然后吻下去,夺走童言所有的呼吸。久违的吻
比预想还要狂烈甘甜。炙热的身体交缠着,同样呼吸急促的二人已经完全进入忘我的境界!当渐渐昏暗的天色笼罩了二人之时,童言这才醒悟
到自己和洪烈是在山坡上的小路上,再看看倒在路边衣衬不整的二人,不由得笑出了声!想来是禁欲太久的结果吧!
“不许这样笑,”洪烈拉过半起身的童言,在他耳旁低叹道:“我会想在这里吃掉你。”
“你是黑山老妖吗?变态!”童言嘻笑着推开了洪烈,耳朵却烧得通红。
“你害我天天找人画画像寻你,还得罪了我母亲背上不孝的骂名!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忤逆我!”像是一个抓住大人把柄的孩子,洪烈此时
的样子让童言耳朵上的红晕一路烧到了全脸和脖子。“你在想什么?”非常了解童言的洪烈不失时机地靠上来挑逗着。
“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把事情搞复杂了。”
“你知道就好,为何当初不信任我可以摆平一切!我已掌握宫中那个‘碧婉青’是假冒的证据,只要大臣们没了这个说头就会失了底气!母
后也不会那样强硬了!”
碧婉青?!对了!
“宫中那个是假的没错,可是·······”童言深吸口气,“可是这山寨中有个~~真的~~~”
“什么意思?”
童言把他们与山匪交手,然后被擒遇到碧婉青的经过大概讲了一遍。还把自己遇险,东方烁赶到相救和绝潋的事稍作修饰地叙述了一遍
。(稍有?大大修饰了吧!)
洪烈的脸色黑沉,不知是为碧婉青依然在世的事考虑着什么还是为了别的!(当然是为了别的!)
“东方烁也在此地?”骏良国的密函中并没有说到这一点,不过也有可能他们根本不认识东方烁。毕竟,他是近期才显露身份并被册封的
。
“嗯~~~~~”事情会不会往不好控制的方向发展?
“正好,我要会会他!”似乎碧婉青在世的事完全被东方烁的事所掩盖了。
“碧婉青~~~~~~”
“我也要去见见这位碧婉青,”看来有过上一次经验,洪烈并不相信这山匪老巢中的人是真正的碧婉青。
童言边犹豫着边带领洪烈向山寨方向走去。
让他们见面真的明智吗?等着洪烈来这里会不会是个错误的决定?
第二十章
童言一只脚刚刚踏入山寨,本想先知会师傅洪烈到达之事却更先撞上了东方烁。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洪烈与东方烁这二位无论从年
龄、样貌、身份、地位都不相上下的当世俊杰,不巧的在择偶品味方面也出奇的相似!更不用说都有一统天下的野心了!瑜亮情结加上情敌的
关系,见面不擦出火花来,说出去也没人信!
“烁······有,有什么事吗?”童言隐约可以看到双方相望的视线在空气中交错纠缠的样子,忙率先开口企图打破僵局。
“没什么事,我看你出去散步许久不回正要去找你。”东方烁虽然是在回童言的问题,眼光却始终没有从洪烈身上移开。洪烈是如何知道
童言的去向?他并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那么会是谁?楚天?不会,他很清楚现在玄武与青龙的对势关系,一旦洪烈不座镇国内,那么青龙的
胜算便会增加!难道,玄武还有他未知的人物在附近监视着?
“噢,我,我出去散步正巧遇到烈。”什么烂对白,童言当场没赏自己三耳光,他此刻只想马上结束这边的谈话。
“东方太子一路上对言儿的照顾我也略有所闻。不过,既然我已到此那今后也就不用再劳烦东方太子了。”东方烁表面上虽然没有发作,
实际上是仇人见面份外眼红,心里早不知恨到什么地步了。之前一切事端都与这小子有关,抛开政事不论,单言儿的事他就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很好,在这关外之地,就与他堂堂正正的较量一番!
“烁,你刚才不是说有话与楚天说吗,我带你去!”童言死命拉着洪烈向楚天的住处走。洪烈手掌的温度借由相握的手传到他的心里。虽
然场面不好看,将来也会有不少麻烦事要解决,但是童言知道烈永远都在他这边!他们是相互依赖的伴侣,也是相互支持的知己。他安抚似地
轻轻握紧那只大手,洪烈的表情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与楚天见面,刚刚寒暄几句便被刚刚收到消息赶来的碧婉青打断。
“洪烈?!”碧婉青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环境下再次见到洪烈,激动的情绪让她的面色变得红润,身体不由地微颤着。
“嗯哼~~师傅,我们先告退吧。”这楚天怎么一点审时度势的能力都没有?
“看不出你小子平时傻傻的,关键时刻还挺大方!”楚天一边打趣一边跟着童言等在石屋外。其实说完全不在乎也是假的,只是童言知道
这种时候是该让他们独处的。倒是戎虎焦急的样子让他有些安心,碧婉青名花有主了!这种想法让童言也不禁自嘲地笑出了声,狭隘是恋爱中
人的通病。无论是看问题的方式还是对侍情人的态度!
东方烁没有回屋,他一直站在童言视线所及的地方注视着他。就算童言回避,那视线的热度也会让他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当下在童言
心中比碧婉青的存在更让他挂心的是东方烁。单独相处时还不会出现的问题,随着洪烈的到来也被提到他的面前。他没法逃避,也不能逃避!
“爹爹?皇上来了?”绣绣一跑一跳地来到童言身前,她不喜欢皇上,因为皇上总欺负爹爹。
“是,”童言勉强抱起绣绣,短短数月绣绣竟然长高了不少。
“那我们要回去了吗?”绣绣嘟着嘴问,她不喜欢皇上,一点也不!
“是呵,绣绣不想娘吗?”让幼小的孩子离开娘亲数月,且这路上也不是风平浪静。这都是他考虑不周所至!
“想啊,可是绣绣还想要多陪爹爹玩更多地方呀!”回去就不能再出来了吧,娘一定很生气自己没有打招呼就跟着爹爹出门了。
“绣绣都想要自由呵。”不知什么时候,东方烁已经来到近前。他从童言怀中接过绣绣,意味深长地看着童言说道。
“言儿有他的自由!”洪烈与碧婉青一前一后从石屋中走出,看来是结束了他们的对话。看洪烈与碧婉青的脸色,大概也知这个碧婉青是
真的死里逃生的碧婉青没错了!
“是吗?”东方烁轻描淡写地反问。他不是等待答案,所以抱着秀秀离开了。“我去看看绝潋。”
童言轻舒口气,“碧姑娘没错吧?”
“是,”洪烈转向碧婉青时,眼光表情虽亲切却仍带着威严气势。只要看向童言便会不自觉地化作一潭秋水,可能就连洪烈与童言都没有
发现到这一点。可是,这一切都落入戎虎身边的碧婉青眼里。洪烈,是从没见过的洪烈。就像左蓝月也与当年那个左蓝月有天差地壤之别。
他们选择彼此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婉青也吃了不少苦,”洪烈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说出的话,却在入夜休息后,对躺在身边的童言道出。
“是呵,一个女人应该是很不容易才生存下来的吧。我得找机会跟她解释自己的身世,不能再让她误会我了。”童言靠在洪烈身上说。
“你今天白天都做了些什么?”洪烈没头没脑地突然发问。
“今天白天?没干什么,练功,被楚天这施虐狂累得全身酸痛。”
“哪里痛?”
“腰,腿,上臂~~~~~~”童言还没说完,只见洪烈便开始帮他按摩。“不用,我也不是太累。”应该是洪烈鞍马劳顿需要按摩的吧!
“放松~~~~”洪烈命令着。
嗯,说实话还挺舒服的。童言听话地闭眼享受,孰不知猎人已经下套良久只等时机成熟了!
好舒服~~~~~~童言像猫一样眯起眼,就差发出咕噜声了!那双服务的手也适时移动到比较耐人寻味的部位~~~~~~~`
“你干嘛?”童言反应还算快,一把抓住那只不怀好意的手。
“你说呢?”洪烈漆黑的眼眸闪出久违的光芒。
“你~~~~~”童言哭笑不得,“你体力还真好!”
“当然,要么你怎么会离不开我呢?”洪烈一但被点燃热情就会变得有些油腔滑调的。
“呸,谁离不开你?我这都~~~~~唔~~~~~~”反驳的话被堵在口中只能自我消化。初见面时,浓重的思念和想要证实对方是真的在眼
前的想法让缠绵有些粗暴和茫乱。现在,他们才将积蓄了许久的热情全部发挥出来。说不清谁主动谁被动,也分不清那浓重带着情色意味的呼
吸是谁的。坚实的床被过激的运动逼迫着发出吱吱声,不知谁将谁的衣服撕裂,谁又发出诱惑人心的哼笑······
童言知道洪烈已经等不及做完前戏,而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得到充分的润滑,但是他仍然毅然地迎着洪烈的炙热与他合为一体。其实,痛
感有时才是证明存在的主要知觉。那么,让他痛吧,因为洪烈也同样经受着痛和快感。坏心眼的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你动,还是我动?”洪烈的眼便烧成了鲜红,烈为他发狂的样子像是磁石一般吸引着他。
靠近,便再也不想分离。
“嗯~~~~~慢~~慢一点~~~~~”
“是你引诱我~~~~~”洪烈深深地将自己埋入童言体内,温柔的吻落在童言身上每一寸他可以碰到的地方。他的言儿,那个害羞的言儿只
为他露出娇媚。他担忧了这么久的人,想念了这么久的人此时已经与他融为一体。他轻咬住童言的耳垂,将沉重的呼吸吐向童言的耳朵里。“
不许再离开!”
“是,”不会再离开了,再也不会了。
夜晚,静谧得像是整个自然都在偷听这久别重逢一对的情事。
所幸,夜,不是很长······
第二十一章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子射入石屋内时,童言缓缓地从洪烈怀中醒来。这是一种久违的熟悉感觉,温暖得像是秋日的午后。洪烈比自
己宽且硬朗的身躯仍然处于熟睡的放松状态,布满胡渣的青色下巴不紧绷时显得格外好看。童言并不想打扰婴儿般沉沉睡着的爱人,悄悄地独
自起床、穿衣、整理半长的头发。全身几乎没有一个地方不酸痛,但是这样的痛感却童言打心底涌上一股幸福来。他轻开门,回头又望了眼床
上的洪烈,然后悄悄走出石屋。
从昨天到现在,一种奇怪的感觉总是困扰着童言。好象,少了什么?反复思索后终于让他发现,是曲泠!从昨晚洪烈来到山寨后曲泠就
没再出现!山寨的清晨安逸恬静,童言踏着土地上稀稀疏疏落着的秋叶来到曲泠住的地方,石屋内没有人。他又向四下寻找,终于,在马厩找
到了正在喂马匹忙碌着的曲泠。
“曲泠,”曲泠背向他,一个劲儿往马槽中添草料。
“什么事?”曲泠的声音隐含着情绪,但看得出他在极力克制。
“你休息会儿吧,再添下去你要把马撑死了!”那马槽里的草料堆得快要没过马头了,童言好心提醒道。
“这,这是千里马,吃得比一般马要多!”曲泠虽然口上这样讲,但手自然地停了下来。
“昨天~~~~~”
“昨天我上山打猎去了!”
“昨天洪烈来了~~~~~~”
“噢,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曲泠丢下手中的草料筐,终于转过身来与童言对视。俏丽的脸上表情复杂:有伤心,有嫉妒,也有
不甘。“你要跟他回去?”
“是,出来够久了。”童言一屁股坐在马厩里一米左右的木栏上。
“你是他养的宠物吗?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为什么一定要回去?”曲泠的拗劲上来,说出的话也变得像是孩子一般。
“因为,现在还不是我争取权利的时候。那些都要等玄武与青龙之战见分晓后再说。”童言微微抬头仰视蓝天,今天是个晴天啊!
“我曾经说过,我会等你。”曲泠转出马厩边走边道:“但是,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学烁,不再放任,不再等待?”
“曲泠~~~~~~”童言无力地叫唤了一声,那渐行渐远坚决的背影让他的心沉入谷底。如果他不喜欢曲泠,大可以不予理会他的这番心意
。但是,他很喜欢这个率直可爱的朋友呵!
“学我吗?我可是自身难保呵!”
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东方烁让童言吓了一跳,当他转过身面对东方烁时,脸色已经变得有点难看。“我本来一会儿要去找你,现在有时间
吗?”
“这样郑重?”东方烁温柔地笑了笑,无奈却比笑意率先达到了眼中。“我有时间。”
“昨天烈说,宫中的碧婉青是白虎国人,跟随她的侍女据说还是白虎国出了名的才女琴栖!”这是洪烈的调查结果,更具体的他也还没查
到确凿证据。但是,在洪烈与童言心中,幕后指挥皆指向东方烁。
“你想要问什么?”东方烁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太大变化,他依然置身室外般靠在栏杆上与童言对视着。
“人,是不是你派来的?”问得这样直白,童言是不想与比自己聪明不知多少倍的人绕无谓的圈子。而且,他也希望烁能给他一个诚实最
好是否定的答案。
“是。”
原来比问题更直白更简洁的是答案,东方烁好象早料到有一天会被童言问及这个问题。
“是?”童言略有点激动,“没有解释?只是‘是’?!”
“因为你知道我,公为公,私为私。我不会因为派人去搅乱玄武宫庭以便青龙布兵影响到你,就停止计划。”
理由充分呵?“公为公,私为私?”童言的语气略带讥讽。那两个女人入宫来自始至终都是针对他,那这是为公还是为私?
“逼你离开皇宫,算是一箭双雕。”东方烁知道自己再一口咬定这一切都是为成就青龙霸业而做的布属,童言会更加生气。“若不用这种方
法,我怎么可能再见到你?”轻叹这一声,如耳语一般。
“你不应该利用碧婉青,”东方烁的计谋天下无双,童言知道这一切无论是为公还是为私,殊途同归的都会向有利于青龙统一的方向发展
。为成大事不择手段,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他无话可说。可是,烁对他的温柔坦诚难道跟他的行事一般,皆是步步为营、机关算尽吗?
“她是洪烈死穴,我也想看看你在洪烈心里真正的位置。”为公?为私?就连东方烁自己也分不清。
“现在你知道,她再也不是了。”为了这个目的吗?还是为了要引洪烈出来?如果是这样,那洪烈不就危险了?
童言思维运转、表情变化全都落入东方烁眼中,“怕是言儿再也不信任自己了吧?”这个想法一经成形,便像块巨石压得胸口喘不上气来
。下意识手脚不听命令地将童言拉入怀中,原来他是这样怕失去童言!就像当年怕失去南朱雀王的信任,怕失去母后的疼爱,怕失去今天这得
来不易的地位~~~~~~~~他可是坚信没有什么比得到天下更重要的。就连月儿的死也没能动摇他分毫!
记得,获知月儿死讯是在一个初春的清晨,密函只被他淡淡扫过一遍便丢入火盆焚毁。然后,他若无其事地躺回床上,继续了他的晨梦
。那一天,他都没有再提起哪怕是想起南朱雀所发生的变故。即使死的那个是从小拉着他衣角,不停叫他:辉哥哥。有着一张漂亮面孔却只对
他露笑颜的月儿。那个他在南朱雀皇宫内唯一的朋友以及唯一的温暖回忆。有一天,一身疲惫的月儿将写有他身世的密件交给了他,他这才知
道自己是青龙皇帝的儿子,而那个总是喜欢围着自己打转,总在父皇面前为自己说好话,总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依偎在他身边的弟弟不是自己
的亲弟弟。且,他已爱上了自己~~~~~~月儿死,月儿复生,月儿被纳为玄武王的男宠,月儿逃离,月儿不再是月儿而是童言······这一切像是
人生的轮回一般,曾有一刻,东方烁以为月儿只是失去了记忆,童言早晚会变回月儿。只有那么一刻~~~~~~~
现在,他人生中第一次将一个人的想法、去留、心意看得比统一天下的大业还要重。他,不想放手。
“你放开我,烁~~~~~~”烁出人意料的举动让童言心慌,他越来越摸不透东方烁的想法,也就越来越对他产生恐慌。
“东方公子好兴致啊!”在该出现的时间,总会有该出现的人。洪烈不知何时已来到马厩跟前,二话不多说先把童言从东方烁怀中夺了出
来。
“烈~~~~~”
“彼此,彼此。”电光火石间,两个男人的眼神已经交战数个回合不分胜负。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让童言心慌意乱。一切因他而起,他却
无力阻止!
“师傅,我受不了了!快点想个办法让洪烈回去!”童言赖在楚天房内,打算今天楚天不给想个十全十美的法子,就在这儿打地铺了!自
那天在马厩,楚天与洪烈算是正式开始暗战,经常旁若无人的相互用语言和眼神交战!
“你只要跟洪烈说明利害关系,他不会不明白吧?”奇怪,本以为童言把洪烈和东方烁都吃得死死的呢!
“我说了,他说他自有打算!还有烁,也没有打道回府的意思!这两个人中真有一个是未来天下之主吗?”童言火气上汹,愈说愈急!
“嗯哼,恐怕还真没有第三人选了。”楚天不急不忙地擦拭着宝剑。
“师傅~~~~楚天~~~~~你正经点!”这老不休的关键时刻指望不上!
“是,像我这等变态之人,恐怕很难正经起来吧?”从雪姬那里多少了解了这“变态”一词的大意,终于让他等到机会回报一下了!
“这~~~~”雪姬大嘴巴!“变态也不是完全的贬意,因人而异嘛!师傅~~~~楚大侠~~~~~”
“那你向我保证,以后不许再教雪姬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保证~~~~~~~”
“嗯~~~~~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师傅~~~~~”童言忙为楚天按摩起来。心里却暗骂:小人!变态!
“洪烈为什么会在这里?”
“嗯?因为我在这里呵?”
“如果你在玄武,洪烈不就会跟着~~~~~~”
“谢了~~~~~”还没等楚天说完,童言人已经跑得没了影。
收拾东西,离开这里。不能大张旗鼓免得旁生枝节,但要保证能让洪烈追得上!就洪烈自己他不放心,还要让楚天留下,雪姬与自己同
行!这样既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也算棒打鸳鸯,小小的报复了楚天的小人行径!东方烁他倒不是太担心,有“天狼军”跟着,他会处理好一切
的。曲泠?还是要先知会曲泠一声!那剩下的问题就是绝潋了~~~~~~~
童言一边狂奔一边将所有事都在心中安排妥当!
对不起了,烈!我又要失踪一次了!!!
第二十二章
本应卷起铺盖偷偷溜走的童言却在临行前的一刻改变了主意。只为洞查一切的碧婉青只身前来送行时的那句嘱托:“陪洪烈渡过一切。”
这次离开,表面上是为了玄武更为了洪烈所实施的权益之计!但真相是不是自己又一次在感情与大局之间选择了逃避呢?留下来的话,
眼前的难题是他不懂得如何解开,也根本不知从何处下手的?离开?扪心自问,他竟没有想过,自己再一次的不告而别会给烈带来怎样的打击
和伤害?更为重要的是,也许终自己一生再也找不到机会解开与烁的情结!难道就这样永远不清不楚的纠纠缠缠下去吗?
“主子,东西都收拾好了。”
“福宝,我们先不走了。再给我三天,”三天,不知够不够?算了,即使再给自己三十天也未必学得会别人的手腕,不如按自己的方式解
决一切!
不能再拖下去了,玄武与青龙的战事不能等,这时空所拥有的未来也不能等!无论成败,东方烁与洪烈都最优秀杰出的霸主人选,怎么
能在这关外山野之中为了“情”而滞留不前,纠葛不清?!
“烁,我有点事要找你谈。”正在空地上练剑的东方烁有点吃惊地看着童言,但并没有多问什么,跟随着他来到相对隐蔽的树林中。
“我本来想要偷偷离开······”童言先是开门见山地把自己原有的打算说了一遍。
“为什么改变主意?”或者说为谁?
“因为,我不想这样不清不楚地离开。”尽力让自己冷静地正视烁,虽然那是件非常困难的事。
“不清不楚?我是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你呢?”
“我也很清楚·······”迎视着东方烁异常精亮的眼眸,险些让自己失了方寸。不是没有感情吧,温柔的烁曾经有一刻占据过心底最最柔软的
角落。“我很清楚,而且不会动摇!”
东方烁突然笑了,他轻摇了摇头,浓密的眉微微蹙起,嘴角漾起柔和的笑纹。“你,已经动摇了不是吗?”
“不是,我,的确喜欢你。”是的,若不是喜欢怎么会有歉疚?像是曲泠,不,也不完全一样。曲泠他是打开始就当朋友兄弟看待的,烁
,不一样。“但那并不足够!烁,”不足够让我在那时,洪烈的告白之后仍然坚持地站在你这边。甚至不足够让我在两军对垒之时置身事外,选
择中立!如果你知道,玄武大军的一切安排布属都是出自我手,你还会不会拥有这样的自信?!
“不是不够,是你不敢正视。”东方烁上前一步,童言便退后一步。“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是可以同时爱上两个人的?”
童言一愣,不,他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事。“爱,怎么可能平均分给两个人?”那还是爱吗?
“我没说是平均,我只是说同时。”东方烁平和地说道。
“不是的······”虽然嘴上这样说,但童言却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反驳。
“虽然不甘,但我也愿意接受。”东方烁静静转身,看样子他不想再谈下去了。
“站住,”这家伙把自己搞得云里雾里、混乱不堪。他怎么可以一走了之?!
东方烁再转回身来,表情已经变得严肃。“我问你几个问题:一,假设现在青龙、玄武正在交战。而我受了只有你能救的重伤,你会来
救我吗?”
“当然,会~~~~~”
“二,当初在‘布客书局’的院子中,你为什么不拒绝我?”
“啊?那,那是因为~~~~~~”
“三,如果洪烈现在非杀我才能统一天下,你会怎么做?”
“我,我~~~~~~”
“四,我吻你,你讨厌吗?”
“那,那倒没~~~~~~”
“你,你这都是什么问题?!”童言被问题搞得头晕脑胀,根本无法思考。
东方烁先问一个尖锐的却又有可能发生的问题,知道以童言的性格,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见死不救!然后,趁他正为自己的答案进退两难
,不知是不是真的如之前所说,同时爱上两个人时,再问一个发生过,又让他难以启齿的问题。
“结论是~~~你可能已经爱上我了。”东方烁肯定地点了点头,片刻便消失在树林中。
“什么结论?什么可能已经爱上你了?!”童言半晌才缓过神来,虽然有种被骗了上当了的感觉,却又找不出什么破绽来!
三天看来不太够~~~~~~~
“我想见见姓洪的,”绝潋在床上抗议童言对自己的不公。
“你不要添乱了!”脑子里还盘绕着东方烁的问题以及结论,他怎么这么白痴!什么受了只有他能救的伤?有这样的设定,他还能说不吗
?烁根本就挖了一个坑让自己跳!
“我不想在事情有了最终结论之后才被你想起!”
“我不是来了吗?你的伤有没有好些?”端着已经半凉的药碗,童言有些心不在焉地解释着。
“是吗?原来你是来照顾我的?!我以为那碗药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喝的。”
童言一愣,脸在瞬间变得通红。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那药碗发了好久的呆了。“对不起,我再去热~~~~~”还没等他说完,手中的药
碗便被人一把夺去,片刻又交回到自己手中。可药碗已经变成了空碗,而绝潋正豪爽地擦拭着嘴角的药渍。
“药是凉的~~~~~”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你的手~~~~你,你的伤~~~~~~”
“怎么,东方烁没跟你说吗?”绝潋缓慢但还算灵活的活动了一下手臂,“我已经可以轻微活动了。”
“是真的?!”童言从心底松了口气,如果绝潋成为废人,他恐怕终生都难以心安!况且,他也实在不希望看到绝潋成为废人,就算这家
伙不是一个好人,但也算不上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如果他没有那些歪脑筋坏主意,做个朋友还是不错的!
“我想下地走走,你愿不愿意陪我?”绝潋其实是第一时间将自己能动的消息告诉了童言,一是他希望从童言脸上看到惊喜的表情,二也
是要防着那个东方烁点!
“好呵,当然愿意!”童言放下药碗,扶着绝潋让他慢慢坐起身,并用自己的肩膀扛住绝潋的身体帮他下地、站稳、一步一步移动。对于
伤者,能够活动当然是件好事!可童言却有种心酸的感觉,原来那个飞扬跋扈的绝潋,现在却只能借助别人的帮助在小范围内活动身体。“还
疼不疼?”
“很久没活动了,有点僵罢了。”绝潋并没有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童言身上,他尽可能地靠自己的力量挪动步伐。
“既然能动了,就要坚持活动。否则肌肉会萎缩的!”童言警告道。
“肌肉萎缩?什么意思?”
“就是你总不用的部位会变得越来越无力,以后就再也不能用了!”
“真的?!”绝潋显得非常吃惊,他停下脚步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也搭在童言的肩上。“我的确有个部位只靠走路是不能得到活动的!!你得
再帮我个忙!”
“嗯,据说按摩也可以防止肌肉萎缩的。”
“按摩?也行~~~~~用手还中嘴?”
“嗯?有用嘴按摩的吗?”
“当然,你一定会!”
“我没听说过,泰式、土耳其式、中式~~~~~~没有用嘴的吧?!!”苦思冥想中的童言在绝潋将他的手按向其身体某个器官上时,方才
茅塞顿开地大声叫道:“混蛋~~~~绝潋,你,你这个变态~~~~~”并一把将他推出数米倒回到床上。
“你不要这么粗暴,”绝潋依然不知死地用极其恶心的声音扭捏道。
“哼,你那个部位留着也没什么用,在它萎缩前干脆我帮你砍了吧!”说完,从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冷笑着向绝潋走去。
“不必了,不必了!有就好,了胜于无嘛~~~~~”绝潋干笑着忙护住重要部位!
被绝潋这样插科打诨的心情倒是舒畅了不少。童言知道时间不多了,他必需要想办法让洪烈跟自己一起回玄武去。他这次决心不再抛下
他一个人,同进同退,同生同死!这才是情人之间的必需的承诺和应有的担当!
他要保护洪烈,不单单是陪着他渡过一切。他要在洪烈今后的每一段时光里都刻下自己的名字!他要成为烈的臂膀、烈的依靠······
第二十三章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玄武?”童言坐在成山的礼物箱上面问洪烈。这一堆堆有用的没用的礼物都是骏凉国派人送来拍洪烈马屁的!当然,
显然这马屁拍得不够成功。看洪烈一副厌烦、无聊的表情就知道了!
“等我解决完一些事情后咱们就动身。”
“有什么事情我帮你!”童言跳到洪烈身前,一副天塌下来他顶的模样。
洪烈忍不住在屋内还有来来往往送礼物的闲杂人等时将童言揽在自己怀中,将下巴放到他的肩头道:“我会解决的,放心吧。”
又是这样,在宫里时也是。只管让他放心根本不告诉他这事情要怎么解决!童言有些气,在东方烁那里算是碰了个软钉子,这回又是洪
烈来打八卦掌!是谁在战事危机之时搬出兵法来助玄武扭转(还没,即将)战局?!
“什么事都瞒着我?假碧婉青的事你自己偷偷查也就罢了,我相信你现在要解决的问题绝对跟我有关系!干嘛把我排除在外?!”童言努
力平抚自己的情绪,他不想跟洪烈争吵。“告诉我你的想法,我想知道!”
其实洪烈从小到大从没向什么人,因为什么事吐露过心声。在童言身上他已经是一而在在而三的反常了。他轻叹口气,相处这么久了也
了解童言的脾气,看似直爽温和却时常孩子气的固执。若是随他自己胡思乱想,说不定又要上演离家出走那一幕了!
“东方烁一直在暗中指挥着青龙军······”
“不会吧,他一直都跟我们在一起的~~~~~”童言可以说是下意识的反驳道,他有些抗拒把东方烁完全设定为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阴
险之人!
“东方烁这么长时间滞留在外,青龙军却不见任何惊慌异动。就算韩莫图再怎么智谋高深,充其量只是个谋士。军队之中若没了统帅,
哪会像现在这样沉得住气?所以,我猜东方烁一直是与青龙那边有联系的。”
“那,为什么说他在指挥~~~~~~”
“我刚刚收到骏凉国送来的比这些无用的礼物更宝贵的消息,就在前天,青龙军开始按计划行军布阵了。”
果然,洪烈刚刚到关外不久青龙军就有异动,想不怀疑到东方烁身上都很难!不过,童言惊讶地发现,似乎洪烈也开始渐入佳境,有勇
有谋起来!不会是自己苦授的兵法提到融会贯通后的结果吧?!
“那你还留在这里?还不赶快回去?!”
“我若回去,必与你同行。而东方烁也不会在此久留。现在我还有办法阻挡他与青龙军的联系,等到他归了位可就没办法了!”洪烈轻轻
咬住童言的耳朵。
“喂~~~~~~~~注意影响!”童言忙推开洪烈,不知为什么东方烁的那些怪问题突然跃入脑海中。
若洪烈必需杀掉东方烁才能统一天下~~~~~~~
洪烈是一国之君,他的肩上扛着一个国家的命运兴亡。童言知道自己必须时刻提醒着自己,即使某些事并不是出于烈的本意,为了国家
他也只能那样做。换了是东方烁,他一样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成就霸业!让一个君主在未坐稳宝座之时就有一颗仁心恐怕太不切实际了些!
“想什么?”洪烈将弹开的童言又拉回到身边,他不愿看到言儿失神冥想的样子。因为那说明他正为什么事烦恼着。
“想怎么帮你才好?”
“那就让我随时随地都可以看到你。”
“彼此彼此,让我也能随时随地看到你!”明明那么强势的一个人,为什么总让自己放不下心来?
不知不觉中,屋内搬运礼物的人已经不见了。(谁还有这样好的耐力和脸皮厚度?)只剩下洪烈与童言深情对望。即使楚天站在一堆礼
物箱中间很久了,却始终没被注意到!
“嗯哼~~~~~”楚天假意掩嘴,摆出一副可疑的嘴脸。“不好意思,我嗓子有点不舒服,你们继续。”
被打扰的洪烈脸色非常难看,“楚先生有什么事?”潜台词:没事快滚!
“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潜台词:与格下的“性”福相比不算大事!
“那楚先生可以休息去了,”潜台词:还不快滚?!
“事情倒不是特别重要,就是平南王到了。”
虾米??童言下巴没当场砸到地上算它长得结实!洪炎不是在玄武座镇吗?怎么连他都跟出来了?那国内岂不是~~~~~~~
“胡闹!”洪烈也有些急了,他拍案而起。“人呢?把他传进来!”
“是,”楚天一副等着看戏的表情让童言很想上前去给他个面目全非脚!
“不是一家人不时一家门”看到走进门来那个一脸事不关己的玄武国平南王爷洪炎,童言算是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含意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烈的底气倒是十足,也不想想自己身为一国之君不也“不务正业”地跑到关外来了?!虽然是为着他,可童言还是禁不住要唏嘘一番。
“找皇兄,还有迎婉青姐。”多日不见,洪炎仍然不死心地想要挤走童言。
“那我去请寨主夫人来~~~~~”童言很爽快地应着。
“言儿,别捣蛋!”洪烈一五一十地将碧婉青的事跟洪炎说明了。“现在,她已为人妻。”
这关外的空气真是清新舒畅呵~~~~~~尤其是看到对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时候~~~~~~~童言暗笑着瞄到了楚天,只见他也一副高深
莫测的看戏表情。两个无聊又没品的人视线交接,转眼间又交流了一个新信息。
楚天用眼神点向门外,童言放眼望去,只见由远及近正飞奔而来一抹熟悉的身影。来人手提利器,正反射着寒光。
曲泠~~~~~~~~~
糟糕~~~~~~~~~
洪炎别说我不帮你,你恐怕要倒大霉了!
“姓洪的,你纳命来!!!”曲泠进得屋来,二话不说照着洪炎便提剑刺去。洪炎武功上程,可即便如此,反应奇快地转身闪避也没能完
全躲过剑锋凌利的攻势。一道剑光舞动,长袍和肩头应声撕裂负伤。
“曲~~~曲泠~~~~~”洪炎根本没料到曲泠也在此地,更没料到二人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就在他愣神的工夫,曲泠的剑已毫不迟疑地
攻了过来。
“今日我若不取你人头,我就枉为人!”曲泠杀红了眼,本来他的武功是走阴柔一派,却因急怒攻心逐渐刚猛起来。
“你听我说~~~~~~~”平日里不可一视的洪炎却对曲泠没什么办法。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呵!
童言与洪烈对视着,不知这时是该静观其变还是在没有更大伤亡之前就阻止?!
“炎?”闻讯赶来的碧婉青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温柔可人曲泠为何会对洪炎狠下杀手?而洪烈他们又一副壁上观的模样不加以阻止?
“曲泠!”同样赶过来的还有东方烁,而东方烁的出现让疲于应付曲泠的洪炎更是震惊地呆住。他先是三下五下夺过曲泠手中的武器转向
兄长问道:“为何他也在此?”东方烁,青龙国“天狼将军”,更是青龙国的太子!他可是玄武的大敌呵!
“你,我要你的命!”曲泠一看被人夺了剑,转而用掌攻过去。他也不在乎自己到底是不是人家的对手,现在他只想杀了眼前这样人!
“曲泠,”东方烁声音已经透出严厉,对于洪炎的到来,他有些摸不着头绪,所以也不想节外生枝。
曲泠被东方烁这么一喝,稍稍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再打下去也不占优势,不过既然洪炎来了,他就别想再回去!下定决心,曲泠转
身快步离开。他不想再看到那张脸,否则他可能管不住自己的手脚,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下可好,全聚齐了!!
刚刚还在看戏的童言已经认识到这局面的严重性!他在心中暗叹道:“到底在他身边还要发生多少意外?到底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玄武
去啊?”
第二十三章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玄武?”童言坐在成山的礼物箱上面问洪烈。这一堆堆有用的没用的礼物都是骏凉国派人送来拍洪烈马屁的!当然,
显然这马屁拍得不够成功。看洪烈一副厌烦、无聊的表情就知道了!
“等我解决完一些事情后咱们就动身。”
“有什么事情我帮你!”童言跳到洪烈身前,一副天塌下来他顶的模样。
洪烈忍不住在屋内还有来来往往送礼物的闲杂人等时将童言揽在自己怀中,将下巴放到他的肩头道:“我会解决的,放心吧。”
又是这样,在宫里时也是。只管让他放心根本不告诉他这事情要怎么解决!童言有些气,在东方烁那里算是碰了个软钉子,这回又是洪
烈来打八卦掌!是谁在战事危机之时搬出兵法来助玄武扭转(还没,即将)战局?!
“什么事都瞒着我?假碧婉青的事你自己偷偷查也就罢了,我相信你现在要解决的问题绝对跟我有关系!干嘛把我排除在外?!”童言努
力平抚自己的情绪,他不想跟洪烈争吵。“告诉我你的想法,我想知道!”
其实洪烈从小到大从没向什么人,因为什么事吐露过心声。在童言身上他已经是一而在在而三的反常了。他轻叹口气,相处这么久了也
了解童言的脾气,看似直爽温和却时常孩子气的固执。若是随他自己胡思乱想,说不定又要上演离家出走那一幕了!
“东方烁一直在暗中指挥着青龙军······”
“不会吧,他一直都跟我们在一起的~~~~~”童言可以说是下意识的反驳道,他有些抗拒把东方烁完全设定为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阴
险之人!
“东方烁这么长时间滞留在外,青龙军却不见任何惊慌异动。就算韩莫图再怎么智谋高深,充其量只是个谋士。军队之中若没了统帅,
哪会像现在这样沉得住气?所以,我猜东方烁一直是与青龙那边有联系的。”
“那,为什么说他在指挥~~~~~~”
“我刚刚收到骏凉国送来的比这些无用的礼物更宝贵的消息,就在前天,青龙军开始按计划行军布阵了。”
果然,洪烈刚刚到关外不久青龙军就有异动,想不怀疑到东方烁身上都很难!不过,童言惊讶地发现,似乎洪烈也开始渐入佳境,有勇
有谋起来!不会是自己苦授的兵法提到融会贯通后的结果吧?!
“那你还留在这里?还不赶快回去?!”
“我若回去,必与你同行。而东方烁也不会在此久留。现在我还有办法阻挡他与青龙军的联系,等到他归了位可就没办法了!”洪烈轻轻
咬住童言的耳朵。
“喂~~~~~~~~注意影响!”童言忙推开洪烈,不知为什么东方烁的那些怪问题突然跃入脑海中。
若洪烈必需杀掉东方烁才能统一天下~~~~~~~
洪烈是一国之君,他的肩上扛着一个国家的命运兴亡。童言知道自己必须时刻提醒着自己,即使某些事并不是出于烈的本意,为了国家
他也只能那样做。换了是东方烁,他一样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成就霸业!让一个君主在未坐稳宝座之时就有一颗仁心恐怕太不切实际了些!
“想什么?”洪烈将弹开的童言又拉回到身边,他不愿看到言儿失神冥想的样子。因为那说明他正为什么事烦恼着。
“想怎么帮你才好?”
“那就让我随时随地都可以看到你。”
“彼此彼此,让我也能随时随地看到你!”明明那么强势的一个人,为什么总让自己放不下心来?
不知不觉中,屋内搬运礼物的人已经不见了。(谁还有这样好的耐力和脸皮厚度?)只剩下洪烈与童言深情对望。即使楚天站在一堆礼
物箱中间很久了,却始终没被注意到!
“嗯哼~~~~~”楚天假意掩嘴,摆出一副可疑的嘴脸。“不好意思,我嗓子有点不舒服,你们继续。”
被打扰的洪烈脸色非常难看,“楚先生有什么事?”潜台词:没事快滚!
“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潜台词:与格下的“性”福相比不算大事!
“那楚先生可以休息去了,”潜台词:还不快滚?!
“事情倒不是特别重要,就是平南王到了。”
虾米??童言下巴没当场砸到地上算它长得结实!洪炎不是在玄武座镇吗?怎么连他都跟出来了?那国内岂不是~~~~~~~
“胡闹!”洪烈也有些急了,他拍案而起。“人呢?把他传进来!”
“是,”楚天一副等着看戏的表情让童言很想上前去给他个面目全非脚!
“不是一家人不时一家门”看到走进门来那个一脸事不关己的玄武国平南王爷洪炎,童言算是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含意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烈的底气倒是十足,也不想想自己身为一国之君不也“不务正业”地跑到关外来了?!虽然是为着他,可童言还是禁不住要唏嘘一番。
“找皇兄,还有迎婉青姐。”多日不见,洪炎仍然不死心地想要挤走童言。
“那我去请寨主夫人来~~~~~”童言很爽快地应着。
“言儿,别捣蛋!”洪烈一五一十地将碧婉青的事跟洪炎说明了。“现在,她已为人妻。”
这关外的空气真是清新舒畅呵~~~~~~尤其是看到对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时候~~~~~~~童言暗笑着瞄到了楚天,只见他也一副高深
莫测的看戏表情。两个无聊又没品的人视线交接,转眼间又交流了一个新信息。
楚天用眼神点向门外,童言放眼望去,只见由远及近正飞奔而来一抹熟悉的身影。来人手提利器,正反射着寒光。
曲泠~~~~~~~~~
糟糕~~~~~~~~~
洪炎别说我不帮你,你恐怕要倒大霉了!
“姓洪的,你纳命来!!!”曲泠进得屋来,二话不说照着洪炎便提剑刺去。洪炎武功上程,可即便如此,反应奇快地转身闪避也没能完
全躲过剑锋凌利的攻势。一道剑光舞动,长袍和肩头应声撕裂负伤。
“曲~~~曲泠~~~~~”洪炎根本没料到曲泠也在此地,更没料到二人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就在他愣神的工夫,曲泠的剑已毫不迟疑地
攻了过来。
“今日我若不取你人头,我就枉为人!”曲泠杀红了眼,本来他的武功是走阴柔一派,却因急怒攻心逐渐刚猛起来。
“你听我说~~~~~~~”平日里不可一视的洪炎却对曲泠没什么办法。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呵!
童言与洪烈对视着,不知这时是该静观其变还是在没有更大伤亡之前就阻止?!
“炎?”闻讯赶来的碧婉青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温柔可人曲泠为何会对洪炎狠下杀手?而洪烈他们又一副壁上观的模样不加以阻止?
“曲泠!”同样赶过来的还有东方烁,而东方烁的出现让疲于应付曲泠的洪炎更是震惊地呆住。他先是三下五下夺过曲泠手中的武器转向
兄长问道:“为何他也在此?”东方烁,青龙国“天狼将军”,更是青龙国的太子!他可是玄武的大敌呵!
“你,我要你的命!”曲泠一看被人夺了剑,转而用掌攻过去。他也不在乎自己到底是不是人家的对手,现在他只想杀了眼前这样人!
“曲泠,”东方烁声音已经透出严厉,对于洪炎的到来,他有些摸不着头绪,所以也不想节外生枝。
曲泠被东方烁这么一喝,稍稍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再打下去也不占优势,不过既然洪炎来了,他就别想再回去!下定决心,曲泠转
身快步离开。他不想再看到那张脸,否则他可能管不住自己的手脚,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下可好,全聚齐了!!
刚刚还在看戏的童言已经认识到这局面的严重性!他在心中暗叹道:“到底在他身边还要发生多少意外?到底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玄武
去啊?”
第二十四章
当洪炎看到曲泠的一刹那,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是来对了!
这次他违背皇兄的命令,丢下玄武国政追随而来,一是获知碧婉青仍健在于世的消息想来见上一面;二是被朝中那几个老臣搞得日日不
得安宁,心情烦燥无比只好出逃!
实在是不想再跟他们乱搅和下去了。这几个老臣竟然鼓动他——篡位!!看在这他们都是三朝元老,又有功与玄武的份上,洪炎这才强
压下制他们罪的冲动!如果自己曾经打过玄武王宝座算盘的话,还用等到今天吗?他自问并不是没有一点野心,只是他对自己太过了解,对皇
兄又太过崇敬!一国之君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他不是这块料。从小到大,论武功、学问、骑马、箭术,他几乎样样都输给兄长。幼时的心
中便已认定:自己的大哥将来一定是位了不起的君主!如今,竟要他背叛兄长谋夺王位?!这些老头子是不是到了退朝归田的年龄了?!
再说曲泠。
当初自己一时冲动,犯下那件连自己都无法原谅的错事!只是,在洪炎心中仍存有一丝侥幸心理,因为有皇兄与童言的前车之鉴。他们
的关系初始与自己和曲泠有许多相似之处!如果,童言能够原谅皇兄,为何曲泠不能原谅他呢?可理智也在提醒洪炎,曲泠与童言太过不同!
童言的感情那时可算是白纸一张,在皇兄的怀柔攻势之下,多多少少都有些深陷不能自拨的趋势。否则,在得知“真相”后,童言怎么会说那些
令人动容,并且让皇兄在把他送往婉青陵后,每每想起都无法释怀的话来?更何况,曲泠与童言的性格可算是南辕北辙,且在自己占有曲泠之
时,他的心就已有所属了!上述随便一条,都够自己在曲泠面前吃瘪的!也足够解释为什么曲泠一见到他就杀之而后快!是他自己走错了路,
怪不得别人!
“朝中的事我交给皓儿了,如果皇兄能在下月初玄武起兵之前返回就没有问题。”
“我是怎么交待的?”洪烈显然不能原谅弟弟的擅离职守。
“是,臣弟知错。”洪炎低头诚恳地认错。
童言从旁观察,发现洪炎好象一夜之间长大了般,言行举止都成熟内敛了不少。是什么让他有了这样的改变?仔细回忆一下,这样的改
变也不是一夕而就,好象自从自己放走了曲泠以后,洪炎就开始慢慢变得不同了。难道说是因为曲泠?
“距起兵只有十天,如果今天动身的话,快马加鞭应该可以赶得上。”洪炎继续说着。
“我自有打算,你今夜就赶回玄武。”
“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兄请三思!”洪炎单膝跪倒在地恳求着。
“这是命令,”洪烈的口气越来越强硬,警告意味也浓了起来。似乎洪炎再敢多说一个不字,他便会毫不留情地加以处罚一般。
“烈,洪炎说得有理。你说过的那个方案我也考虑了,在这里与东方烁互相耗又能耗多久,战机不可延误!与其在这里跟一个谋略高手
斗智,不如回去按照之前的部署堂堂正正的与青龙一较高下!”
“不错,请皇兄三思!”洪炎虽然嘴上赞同了童言的观点,视线却始终没有落到他身上。看来他们之间的心结在短期内是很难解开的了!
洪烈听完童言的一番话,表情渐渐缓和起来。他在思考着留下与回去对于战事的利弊,也在思考着怎样对付东方烁才是万全之策!他命
令自己把私人感情抛开,东方烁现在只是玄武的大敌!因为,一旦把东方烁列于情敌的位置上,他怕会牵连到童言。而且,他自认为,东方烁
还不足以被当做情敌看待!
“去把楚先生叫来吧,”他对洪炎说道。
“你决定了?”童言从洪烈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他了解洪烈。虽然有时这个人莽撞得吓人,可以他的责任感是不可能置玄武大业不顾
的!他是玄武的王,他不能先私后公!
“是,”洪烈轻点了点头,看来已经来不及与婉青深聊续旧了。如果能悄悄的先东方烁离开,或许对玄武这方更有利些。最起码,让他没
有机会在沿途布什么机关障碍之类的。“既然决定要走,我们就要尽快。”
“是,我去叫福宝收拾东西。”
童言转身刚要迈步,洪烈忙唤住他道:“我们要静静的离开,恐怕不能道别了。”
童言转回身来,深深注视着洪烈,“自然,”当然不能让烁知道他们要离开。他也根本不知这回要如何道别!
童言知道自己处理感情这种事非常不在行,所有事都被他搞得乱七八糟。一而再再而三地逃避着,虽然心里知道这样做只会增加别人的
伤害,也暗暗下过决心要解决,可还是没能做到!
“主子,那个人怎么办?”福宝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问道。
“谁?”童言帮福宝打理着行装,他没有通知绣绣,打算到临行前一刻再告诉她。毕竟,这小丫头很喜欢烁,恐怕她知道要分别会闹出什
么纰漏来。
“残废的那个呗?我看他已经能下地活动了,不如就留在这里让山寨的人照顾吧?”福宝对那个人可一点好感也不存。
“对了,差点忘了绝潋!”
丢下他?于心不忍,而且凭什么山寨要帮忙照看这个麻烦人物?!再说,万一烁的余怒仍未消,他们走后发生什么事的话就更加不好了
!带上他?这个大变态虽然不怎么样,可也不是玄武的敌对方。如果能用上他的消息网,对玄武说不定是件好事呢!!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向中原方向行进着。其实,说是要静悄悄离开,这两驾马车加上五匹马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可是非常困难的事!
更何况还有临时随行的人物——曲泠!!
“曲泠不是东方烁的人吗?”绝潋坐在马车内问向童言。
“是,也不算是~~~~~”头疼~~~~~童言掀开车帘瞄着脸色阴沉的洪烈,当洪烈转头向这边看时,他忙心虚地缩了回来。
就在他们打点好行装,正准备要“悄悄”离开之时,东方烁却找到了童言。
“又要走吗?”看来他已经掌握了这边的行踪。
“呵~~是~~~”童言羞愧地低下头。
“还有机会再见吗?”自从认识东方烁以来,童言从没听他用如此凄凉又无助的语气说话。
“烁~~对不起~~~”
东方烁没有接话,空气一下子凝结成一片片细密的薄膜让人透不过气来。他再一次出人意料地行动了,走上前一把抱住童言二话不说便
吻了下去。童言竟一下子失去了拒绝的勇气,那吻像是一种绝望的挣扎,又像是东方烁自知将会失去他的一种告别方式。他怎么拒绝?慢慢的
,浅吻变为深吻,喘息声逐渐清晰起来。东方烁的手已经环上了童言的腰并且在他的腰间磨擦着。
“你活得不耐烦了?!”一声暴喝令东方烁停下动作,也将迷茫中的童言惊醒过来。
“烈~~~~~”童言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解释。这场景十足像是被老公捉*在床!
“东方烁,我们后会有期!”不打算多说什么,洪烈恶狠狠地搁下这句话,一把拉过童言快步离去。虽然被烈握得很痛,但童言没有出声
。他知道洪烈在压抑着怒火,否则刚刚就会大打出手了。
“烈,我~~~~~”总要说些什么吧?童言小跑地跟在洪烈后面想着。
“你给我闭嘴!”洪烈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抱住、深吻。动作一气呵成,吻的力道略重却还算收敛。他像是在擦掉东方烁的痕迹一般,
细密仔细地在童言唇齿间展转游移着。洪烈有些后怕,因为在刚刚看到那令他血液倒流的一幕时,他险些要对童言动粗。因为,在东方烁怀中
的他没有抗拒。虽然大概了解童言的想法,也能谅解他的犹豫。可是~~~~~当看到童言被别的男人抱住吻住时,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快要疯了!!“你给我记住,仅此一次!”洪烈继续向前走,心里却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什么叫仅此一次?仅此一次什么?
童言虽然有些怕这样的洪烈,也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可是仍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吃醋的烈,好可爱!!脸色虽然有点吓人,可说出的话做出的事都让人觉得像是个孩子般!原来,他也有这样一面!!新发现~~~~~~
第二十五章
“渴不渴?”
童言看了看递到面前的水碗,抬头对端住水碗手的主人曲泠说:“不渴,谢谢。”
为什么曲泠会跟来?就在童言他们准备启程的前一刻,曲泠毫无征兆,也没有一句解释地冲到众人面前,态度坚决地要跟随他们回玄武
。那一刻似乎他已经放弃了青龙国“天狼军”副统帅的职责,以及曾对东方烁誓言的效忠。童言不是完全明白曲泠的想法,虽然知道他是个有些
莽撞随性的人,但他不会不知道这之中的厉害关系!曲泠是玄武的敌,至少在别人眼中的确如此。就算洪烈保他,洪炎保他,还有朝中上上下
下大大小小的官员!自己与洪烈的关系明朗尚遇到那许多障碍阻挡,曲泠又该以何种身份跟回玄武?
曲泠知道童言一直在为自己担着心,可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轻易放过洪炎,更不想就这样看着童言回玄武去。虽然,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以玄武敌对的身份,孤身入玄武是不是明智之举。但他已别无选择,只有追随心声。即使这件事被父亲知道后,必遭青龙军军法处置,他也不
会退缩!
“你跟着我们回去很危险。”不知是第几次提醒曲泠的童言脸上尽是担忧。
“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曲泠安慰地拍了拍童言的肩,转身跳出马车。
“若不是我心已属你,这曲泠倒也算对我的味儿!”绝潋大言不惭地哼叽着,立刻被本就心情不爽的童言狠狠赏了一记拍蝇掌!
“想都别想!你这个色狼!”
“你不是在吃味儿吧?!”绝潋一副感动状向童言靠近。
“恶心死了,快滚开~~~”又是拳打脚踢一番。
“爹爹,为什么我们不能跟东方叔叔告别?”绣绣突然出现,板着小脸很认真地问。
“因为~~~”童言结巴着答不上来。
“因为呵,那个东方叔叔会缠着你爹爹,不让你爹爹走。”绝潋向童言挤弄着眉眼。“可是,你爹爹一心一意地想跟某人回玄武深宫去当‘
皇后’。”
“谁想当~~~~~”童言抗议还没发表完就被已经恢复活动能力的绝潋按了回去。
“可是绣绣不喜欢皇上,绣绣喜欢东方叔叔。”绣绣的小脸憋得通红,看得出她很舍不得东方烁。
“那你是喜欢你爹爹多点呢?还是喜欢东方叔叔多点呢?”绝潋继续好脾气地哄问着。
“当然是爹爹!!”
“那我教你一句话‘爱屋及乌’!大概意思就是你若喜欢一所房子,就要连房上的乌鸦都喜欢。”
“为什么连乌鸦都要喜欢?”
“爱一个人,就要把他的优点、缺点乃至他周围的人和物都一起爱。”绝潋意味深长地看向童言,“就像我,我就觉得你很可爱漂亮!”
“绣绣不是乌鸦,你少乱比喻!”童言瞪着绝潋道。
“可是我爱得还不够彻底,否则怎么对姓洪的一点好感也无?”这绝潋也是“占山为王”惯了,竟然用如此不敬的口气称呼自己国家的皇帝
!!杀头~~~
“免了,在下高攀不起!!”童言冷哼着忙把绣绣带离绝潋所处的这架被污染的马车。千万不能让绣绣感染到那个变态脑袋中的一点点思
想!!
他们的车队没有之前东方烁的“天狼军”保护下的那支一般张扬,沉稳中透出一股威严。原木的马车上没有一面锦旗,就连楚天等人的佩
剑都很好的隐藏在马鞍中。看上去,他们就像是一支从关外销货回来的普通商队,也像是来中原省亲的中产人家。绣绣身上的织锦缎衣裙换成
了绵布,童言依然被雪姬易容成中年人。这队伍中恐怕最显眼的就是洪家两兄弟以及扮作女人的曲泠、雪姬了吧。想到这里,童言忍不住冒着
“再笑就扭断你脖子!”以及“干脆点了你的笑穴让你笑个够!”的警告,偷瞄向雪姬的方向笑到内伤。曲泠扮女人,一开始见他就是这副样子也
就习以为常了。可冷冰冰的雪姬扮起女人~~~~说实话,真是别有一番风致!穿男装时如同一个未曾发育少年的纤细腰身,穿起女装来可谓珠
联璧合刚刚好!!白晰无瑕的肌肤,清秀俊美的容貌。难怪楚天这样颇有定力的老江湖都看傻了眼!差点晚节不保,名誉扫地的鼻血横流!
“爹爹,你牙疼吗?”也难怪小绣绣会这样问,面对一个被易过容后还能让人看出面部极度扭曲的爹她当然会担心了。
“没事,快走!”随着绣绣的提问,雪姬的视线已经转向他这边来了。这时还是逃命要紧,他可以晚上偷偷在被窝里笑~~~~~~~~
吃午饭的时候,洪烈的气显然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可像他那样刚愎的个性怎么也不可能主动与童言交谈。眼神一直向他这边扫,却在对
上视线时刻意避开。童言知情识趣地挪到洪烈身旁,从锅里夹出一块肉放到洪烈面前的盘子里。“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洪烈还故意拿腔作调,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洪烈此时的态度让人生气?还是哭笑不得?都不是,童言觉得一股暖风吹上心间。这样的洪烈再也不是那个玄武国的王,再也不是将要
统一天下的霸主!他只是他的烈,一个会生气,爱吃醋,可爱的像是一个大孩子的烈!雪姬的易容术相当高超,他只将童言五官稍用材料改变
了形状,在皮肤上涂了些颜料就变了样。只是经过半日的奔波加上汗水的浸透,童言的眼睛已经变回到漂亮的圆凤状。只见他古怪精灵地一眼
睛珠,立刻让所有向“中年男子”的易容努力化为乌有!有哪个中男人还能有这样一双宝石般的眼睛?!
“吃完饭我与你同骑?”童言虽是用询问的语气,眼睛却说着不容反驳的坚持。
“嗯,”低头猛吃饭的洪烈再次让童言笑出声。
绝潋先是看了一会儿这两个人暗送秋波、打情骂俏。不知不觉又被旁边曲泠落寞的眼神吸引,再后来又被另一双深情又无可奈何的滚烫
视线牵动过去。那视线的主人有一张与洪烈极为相似却柔和年轻些的脸庞,坦率的目光毫不顾及他人地注视着曲泠。
洪炎?!有意思!这场多角恋真比自己在“天绝堡”的日子有趣多了!自己若插一杠子该从哪儿入手呢?看样子,恐怕自己与东方烁都不
是洪烈的对手了。因为童言心中已经认定了!绝潋的性格不是看中一样东西死活非争到手不可的。他习惯被动:比如很轻易地接受别人的诱惑
,却极少去诱惑别人。他天性谨慎,自己无法控制的事,他从不尝试。别看他身为一堡之主,在江湖中的地位也是不容小觑,可他仍然坚持自
己这样的处世原则。唯一一次破例就是对童言,强带他入“天绝堡”不旦给堡中带来了隐忧,也让自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后悔倒也不是,只是
令他重又变得谨慎小心。不过,“天绝堡”堡主眼中的“无法控制之事”恐怕也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他所谓的“谨慎”恐怕更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就像现在,他伤还没痊愈,就开始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而动起了歪脑筋。
童言爱洪烈;曲泠爱童言;洪炎爱曲泠~~~~~~~~有趣~~绝潋暗自盘算着如何让自己受益又不会引出祸端来~~~~~~~~~
自然,绝潋不会令众人失望,他盘算的结果足以让上帝吓掉下巴~~~~~~~~就如同此时~~~~~~~~~~
“你,你,你说什么?!!”童言以为自己听觉出了问题,掏了掏耳朵,颤抖着声音再次问道。
“你,说的当真?!”曲泠则是表情怪异到了极点,绯红的脸颊追问着。
“当然,只要你们为我铺好后路,我愿意替天行道!!”绝潋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让童言更加怀疑起他的动机来。
“你不会是为了给自己找乐子吧?”一语中的~~~~~~
“咳,这世道好心得不到好报!我随便一个提议,你们若不同意就作罢!不过~~~~~”话锋一转,非常动情地看向曲泠道:“我看曲泠仇
不得报,冤不得雪的可怜样,我也非常痛苦难过!!”
恶心,刚才一定被他说中了!童言把QQ上所有呕吐表情在心里做了个遍!这个提议明显带有绝潋风格和他的主观色彩!虽然是能解了
曲泠的气没错,可方法太过变态和不正当!他怎么有脸面对洪烈?怎么跟他解释这件不幸是自己早已知晓的?!坚决不能同意,曲泠也不会同
意的~~~~~~~~
“好,我没意见!”曲泠忽地站起身来,握紧了拳头点头道。
虾米???童言差点没从马车上掉下去并险些咬断自己的舌头!
“最关键的一环,”绝潋眨巴着眼睛望向童言,“如果事后洪烈找我晦气,我若出了什么意外的话~~~~~~~~”
“这~~~~~~曲泠这样真的好吗?”救命稻草似地望住曲泠。
“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大丈夫,如果我没有办法在武艺上胜过他,那么也只有以眼还眼了!”
无语~~~~~~~~~~童言是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他也知道曲泠有多恨洪炎,他也知道洪炎的确是个无耻的小人!!可毕竟他
是烈的亲弟弟,又贵为一国王爷~~~~~~~~~~绝潋竟然~~~~~~~竟然~~~~~~~他那句建议此时仍然在童言脑中盘旋,直震得他耳膜翁翁
作响,心绪无法平静~~~~~~~~~~
“我用迷药迷*洪炎,给曲泠报仇!”
天哪,这是一个正常人说出来的话吗?(谁说绝潋是正常人了?根本就不在那一档里~~~~~~)
该怎么办呢?童言头痛得想撞墙~~~~~~~~~~~~
第二十六章
绝潋的“提议”被暂时搁浅。童言太清楚这个“提议”不过是绝潋找乐子的一种方式?可是,为什么他会“相”中洪炎?说实在话,如果说是
外貌还真有点勉强。绝潋瞄准的对象几乎都是纤弱中带点妩媚的男女,洪炎虽然不能与洪烈阳刚相提并论,却也是个英俊又梭角分明的男儿!
若说是因为他的身份有什么挑战性,绝潋连前南朱雀皇帝都已染指,区区一个王爷他应该不放在眼里吧?!确实,洪炎天生就有一种欠人修理
的桀骜不逊气质,但也不至于令人动“情”吧?!!这事不能让它发生,童言向天祈祷着~~~~~
虽然绝潋不再提起这档子事,可曲泠的态度仿佛已经越来越坚决了。仇恨像是进了木桶的葡萄,一天天开始发酵,令一切味道开始变得
不同起来!童言暗中观察着曲泠和绝潋,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万一绝潋没管好自己,曲泠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发生了不该发生却已无法挽回
的事,他要怎么来阻止烈发火?!说到底,洪炎也是他的宝贝弟弟。虽然常常斥责他,也都是出于保护和教导。洪烈有为外人知的温柔不单单
是在童言身上才能见到,对于这个常出乱子的弟弟,他的包容忍让也算是一种温柔吧!
“想什么呢?”洪烈一只手揽着童言的腰,另一只手驾驭着座骑。这副景象在路人看来真是十分怪异!一个英俊超凡,颇具贵族风范的年
轻男子正用一种近乎痴情的温柔眼神看着同骑一骑的那个平凡中年男子。这二人紧贴的身体以及轻柔的交谈令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暧昧模糊起来
。
“我在想,洪炎的性格是不是天生的?”
“多多少少继承了一些母后吧。当然,他自小被母后宠爱,却又常被父皇苛责难免令他的性格有些别扭。怎么了?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这样子很容易树敌。”这队伍中就有一个,而且已经有了一个居心叵测的“同僚”!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不吃点苦头他是不会改的!”洪烈被童言随风飘散的一缕黑发弄得心里痒痒的,此时他们紧贴的身体还传递着对方
的体温。“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童言怎么会对身后迅速窜升的高温没有知觉?!“在想色色的事!”他牵动嘴角漾开一个微笑。又是日夜兼程地赶路,跟当初离开白虎时
一样。让洪烈长时间的禁欲恐怕有些不厚道!可是,这大大小小一队人马总不能单独离开做什么事吧?而且每天住宿或者宿营童言都是跟绣绣
睡的,最亲密的时间不过是像现在这样同骑一匹马了!!“你的耐力就这样而已?”
“是,”本来童言想用话激激洪烈,让他打消这样的念头。可谁知洪烈倒是爽快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定力不够。
“我为什么可以不往那方面想?”童言继续教育道。
“因为你为下我为上,当然不知上的苦衷!!”洪烈突然冒出的话直白得令童言的脸在瞬间红成了紫色。他倒吸口气,结巴地反驳道:“有
什么不同,我,我不是更辛苦?!”洪烈越来越敢说了,没跟绝潋打什么交道,不会连空气也会传播变态基因吧?!
“因为你常常在关键时刻闭上眼睛,而我却清晰地看到你的表情。只要想到你当时的表情,我就会~~~~~~~”理论不如实际来得有教育
意义。洪烈的话还没说完,身体的某个部位就有了非常明显的变化。
“烈~~~~~~你,你收敛些!!!让人家看见了我还怎么做人?!!”童言徒劳无功地将身体向马头方向挪动,可座下的马感觉脖子上的
重力在加强,不舒服地猛扬头顺势将童言推入洪烈怀中。而且在这样的磨擦之下,洪烈的情况更加危急了~~~~~~~~~
不等童言反应,洪烈利落地掉转马头向身后的楚天等人打了声招呼便快速向前方的树林急驰而去。
“出什么事了?”雪姬不解地看着那远去的背景问。
“嗬嗬~~~~”楚天先是一愣,随又发出了解的低笑。
“我们追过去看看,”楚天不怀好意地转了转眼珠。“曲泠,这里交给你了。”说完,也快速在前领跑还着雪姬向洪烈消失的方向追去。
“火烧屁股了吗?”绝潋掀开车帘打趣地问着。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两对打得什么主意,只是做人怎么能这样不道德,把无主的他们晾在这
里自己去享乐?!
曲泠与绝潋几乎是同时意识到,现在除了绣绣和福宝,就只剩下他二人与洪炎了!!好机会!!!曲泠与绝潋对视着,可以从他坚决的
目光中看出将要发生的事是他深思熟虑过的!
“你肯定?”绝潋用眼神征询着。
“是,”曲泠点了点头。
绝潋玩味地将目光放到洪炎身上,此时的洪炎正忙着将马系于道旁的树上打算在此地安营等候皇兄回来。而绣绣跟福宝也在另一架马车
里被颠簸的路面送入了梦乡。绝潋将中指上那枚戒指原地转向手掌内面,轻按机关,戒面打开倒出一些白色粉末。那是芹姨引以为傲的迷魂散
,小指甲盖一点便可让一匹马昏迷一个半时辰!
“那么,我们开始吧。”绝潋再次回望曲泠的眼神已经完全变样,因为受伤,他禁欲的时间已经超过了自初尝鱼水之欢后的纪录!算你倒
霉了,洪炎!玄武国平南王爷!!!
已经被挑拨得完全失去冷静与矜持的童言正努力攀上洪烈的脖子,随着对方每一次的进攻而发出妩媚的呻吟。被汗水浸透了的两个人就
在树荫的庇护下交欢云雨。已经没有什么会令他们分心,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这两个的契合仪式!
“烈~~~~烈~~~~~唔~~~~~”随着洪烈那最后一次猛烈的冲刺,童言下意识地咬住了洪烈的肩头。
“言儿~~~~~”洪烈呼唤着童言名字的同时将自己的体液喷射在其的体内。
“混蛋,不是说不要~~~~~~~唔~~~~~”童言话还没说完就被洪烈堵住了嘴。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洪烈开心地笑着,慢慢从童言身体里退了出来。
“折腾了快一个时辰了吧,你怎么又~~~~~~~~”童言刚要起身竟然发现洪烈的下身再一次坚硬直立了起来。
“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洪烈解释的同时又靠了上来。
“不要,到底你能控制什么?!不要~~~”童言边推边叫着,他的腰快要断了,而且这是野外呵!万一被过路的人看到,或者楚天他们等
不及来找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可是~~~~~~~这也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事吧~~~~~~~~
洪炎在一片红白相间的雾中混沌不清地想,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失去了意识?前一刻还在为曲泠主动送过来的水而欢欣鼓舞,下一刻便沉
入这片迷雾找寻不到出口。身体软绵绵不听使呼,某个地方时不时传来痛感可伴随痛感的却又是莫明的快意~~~~~~~~到底,发生了什么?
洪烈终于像只满足了的小猫般结束漫长的激情,他穿好衣物,伸了伸腰身。含笑地望着黑着脸的童言。
“说好了,到达皇宫之前这是最后一次!!”童言警告地瞪住刚要反驳的洪烈。
二人皆穿戴整齐之后,慢步向栓马的地方走去。不料却在同样的地方看到了三匹马,且另两匹马还是他们认识的!
“是楚天和雪姬的马?!”童言先是有些诧异,转而又是一惊。不会,刚刚全被他们看到了吧?!!
洪烈也正纳闷之时,从对面山坡下走上两个熟悉的身影。在他非常敏锐地捕捉到一张羞得通红的漂亮脸庞后,了然地笑道:“楚先生,
可以启程了吧?”
“当然,皇上先请。”楚天毫不避讳地迎视着洪烈,两个男人表情倒很一致辞:都笑得暧昧,都挂着一脸的心满意足。
“还不扶我上马!!”童言也看出了些许端倪,他将不比雪姬逊色的绯红脸庞缩到衣领中,并督促着洪烈赶快上马。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童言心中暗叹着~~~~~~~~~
就在他们越来越接近曲泠等人宿营的地方时,一股不祥的预感侵袭了童言!似乎倒霉的事不只刚刚那一件!异常安静的临时营地,还有
站在绝潋的马车外脸色深沉的曲泠~~~~~~~~该不会~~~~~~~~出事了吧?!!!
第二十七章
童言早就知道绝潋要对付洪炎这件事肯定不是说说就算的!一直担心的状况迟早要发生,可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当他看到守在马车外
面色深沉的曲泠后,第一反应就是拉着洪烈向与事态发展中心相反的方面狂奔。
“出了什么事?”洪烈一头雾水但没阻止童言的突兀举动。
“没,没事。你跟我来就对了!!”童言要让洪烈避开最尴尬的一刻。
“我们还要赶路,刚刚不会没有喂饱你吧?”洪烈猛地停下来将仍保持向前冲的童言一把拉了回来,用玩味的语气说道。
“你~~~~~”童言根本来不及对洪烈的问题表示抗议,因为他的脑子里已经荣不下这类无关痛痒的问题了。现在他只想有人能告诉他,要
如何向洪烈解释?!难道就告诉他,他的弟弟被人“替天行房”了吗?!
“到底出了什么事?”洪烈也不是傻瓜,他看得出来童言是有事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他实在想不出是为什么事?仔细回想,刚才在营地
里并没有看到洪炎,难道是······“是“啊?!”童言被问得哑口无言,愣在当场。而他的表情已经回答了一切。洪烈微锁眉
头慢慢转身向回走。
“烈,你听我说,你先不要发火!”童言急急地拉住洪烈,“这件事虽然不应该发生,但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怪罪什么人了。”
“已经发生了?”洪烈扭过头来,“什么事已经发生了?”
“嗯~~~这个~~~”
“只要不是炎儿被人杀了,我都可以接受。”洪烈明白,所发生事情好象不是最坏的一种,他也就安下心来。那个愣小子实在也需要有人
教训一下了!
“当然,不是被杀~~~~~~~”被杀就好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童言深吸口气,开始叙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出了什么事?童言那小子见鬼了?”楚天纳闷地向曲泠询问着。
曲泠直直地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不是一时的冲动,也不知道这样的决定会不会让童言
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印象。一切既然已经发生,那么他就要去面对结果。“绝潋,”他毫无音调变化的轻唤了一声。
绝潋从马车里掀开车帘的一角,脸上露出的是玩味又桀骜的笑,目光精亮。“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曲泠仰头看向绝潋,突然间要与这个性格神秘莫测的男人“同仇敌忾”了,他还真有点没底。“到底出什么事了?”楚天被晾在一旁越来越
不解,无意识地看向雪姬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了然。“出了什么事?”这一句是问向雪姬的。
“恐怕,是大事。”雪姬当然知道绝潋脸上的表情意味着什么,好歹他们也算是表兄弟。而曲泠脸上的表情,他也可以辨得出一二。
随着马车中传出隐忍的呼痛以及衣服悉唆的磨擦声,众人的注意力全部转向马车内的人以及挡在车帘处的绝潋身上。
此时,洪炎已经从迷药中完全清醒过来。虽然头非常痛,不,不止是头痛。全身的骨头像是要散架了一般叫嚣着。但是他没有完全丧失
思考力,看到衣冠不整的自己以及车上那个男人眼中射出的微热视线,只一瞬他便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以及为何会发生。出人意料的是,他没
有失控,没有发怒,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洪炎像是变成了另一个洪烈,微锁着眉头,只是努力地整理着衣装不至于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
。当他咬紧牙关扶住车壁站起来要下车时,倒是拦在去路上的绝潋惊谔的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洪炎会是这样的反应,在得知自己被强暴后?
!
“让开,”洪炎语气不善地命令着。他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平南王爷,没人能打挎他这唯一的骄傲!
“请,”绝潋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笑脸相迎若无其事地让开一条路。“要不要我扶您下车?”典型的猫哭耗子的小人行径。
“不必,”洪炎脚刚一落地,痛感就立刻侵袭占据了他。额头的冷汗在看到曲泠恨恨的双目后转眼蒸发在空气中。
“你活该!”曲泠当然也没想到洪炎的反应,他咬了咬嘴唇别过头去。
“你,说得没错。”洪炎竟然笑了,虽然是苦笑。
绝潋在马车上玩着手中自己的发辫,目光紧随着蹒跚离开的洪炎不放。看来,这个人比他想像中要好玩得多~~~~~他似乎不介意破自
己的规矩~~~~~洪炎~~~~~
“炎儿呢?”急匆匆赶回的洪烈面色黑沉地质问绝潋。他身后跟着的童言一脸担忧却又露出自己也无能为力的模样。
绝潋用发辫向洪炎的方向点了点,又不知死地向童言挤弄着眉眼。
“如果你现在逃跑,就先要让自己比马跑得快!”洪烈冷冷地说道。
“我现在连小孩子都跑不过,你大可放心!”绝潋耸耸肩,认命地自嘲着。
“那最好,”丢下这句话,洪烈便向洪炎离开的方向走去。在洪炎的座骑旁发现了静静坐在地上的弟弟。
“出了什么事?”洪烈在听完童言的叙述后第一反应是:也许真是报应吧。他伤害言儿,差点把心爱的人拱手让给东方烁。而洪炎似乎也
是在接受相等份量的惩罚。但说到底,他是他的弟弟,纵使他有再多的不是,他也是玄武的平南王呵!他能受得了这样的“惩罚”吗?
“没什么事,什么事也没有。”洪炎抬头看了看兄长,微微摇了摇头。
“真的,什么也没发生?”洪烈有点不敢相信,可按说洪炎处事应该不会忍让才对呵?!
“嗯,我有点累了。”洪炎站起身来,亲昵地拍了拍兄长的肩膀。“我去睡会儿,晚膳咱们到前面的镇子用可好?!”
“可以,你去休息吧。”
洪炎将自己的马拴在一架马车后面,自己则钻进马内蒙头大睡起来。就这样,本来应该是惊涛骇浪般的变故被洪炎奇怪的态度化解了。
洪烈虽然知道不会什么也没发生,但也实在摸不清事态的真相,只得压下火气先不去对绝潋、曲泠发作。
一行人继续前进,可气氛显然已经悄悄发生了变化。
“你到底有没有~~~~~~~”童言悄声向绝潋追问道。
“你说呢?”绝潋非要卖个关子,诡异地笑着反问。
“我哪知道,以你刚刚那副变态的表情应该是有~~~~但以洪炎的态度来看,又不大像?!”
“嗯,这也是我纳闷的一点。他为何不发作?有意思~~~~~~”
“有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这样不但会害死你自己,也会害死曲泠!”童言气恼地猛击绝潋胸口。洪炎的确是可恶,可这样以其人之道
还至其人之身岂不是变得同他一样无耻了?!
“现在我和曲泠的头不是还安在?!放心,游戏才刚刚开始!”
一听绝潋最后一句话,童言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头顶。刚刚开始?!他还玩上隐了?如果洪炎是想等到了皇城以后再发飙呢?不
行,他一定要阻止事态继续恶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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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气氛怪异的一行人,安静地前进着。
绣绣也发现有什么事不对劲了,既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只好懂事地跟大人们一样变得“静悄悄”起来。
“嗯~~~~~~~~”童言刻意大声地伸了个懒腰想要打破这僵持着的空气,不然真会像福宝说的那样:他们哪里像是一支商队,根本就是
一支送灵的安葬队!
“再有几天就到燕归山了。”绝潋——目前这种难堪气氛的制造者,竟然可以一脸轻松地,像导游一般向马车内的众人介绍着玄武的地形
地貌、沿途风景。
“如果洪烈要杀你,我可不会救你!”童言咬牙切齿地哼道。
“行了行了,你都说了一百多次了。”绝潋脸上放光地靠近童言,用一种暧昧的姿态和语气问:“舍不得我就直说。”
“滚远点,你死了这世界就干净了!”童言扭开脸看向窗外,心里仍然在为洪炎那件事将会带来的风波心悸。看这平时专横惯了的小子,
一旦反常的安静却开始叫人不寒而栗起来!
“嗯,口不对心~~~~~~~为何生得漂亮的人都喜欢口不对心?”绝潋感叹道。
中午时分,众人找了处僻静的河道旁休息用餐。
绝潋的身体已经恢复到正常人七、八成的水平。虽然功力的恢复在医生口中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了,但他对自家的内功心法很有信心
。即使不能恢复到原来的模样,至少也能到六成左右。但这一切,都得等他的伤完全恢复并找到一处安全稳定的落脚地后再谈!他慢慢悠悠地
走到河道旁,那里有片缓流可以冲洗一下脸上半日来的风尘疲倦。谁知,他刚刚在岸边站稳,就发现洪炎正蹲在不远处给水壶装水。
天意?
“用不用我帮忙?”绝潋走上前,他也真算得上胆大的了。在这种时候,这样的地点,洪炎一脚把他踢下河恐怕他也没足够能力自救。
“不用,”洪炎答得很干脆,似乎也不想多与他交谈。
“有件事我一直不太明白,你能不能告诉我?”绝潋蹲下与洪炎同高,他的目光很快便与洪炎的相遇了。“为什么不说出来?”
“没什么好说的,”洪炎也料到绝潋会这样问,他很坦然地回答道。
“若告诉你皇兄,他可以为你报仇。”绝潋像哄孩子一般,玩笑似地调侃着。
这次洪炎没有再回答,他灌满了手中的三壶水便站起身向安营的方向走去。
“不想回答?我猜猜!怕曲泠受牵连?”绝潋仍然一副嬉笑模样,但他的话明显带了分量,立刻让洪炎停下脚步。
“你既然知道,就不要再提了。”
想不到这世间还有这样痴情到如此地步的人?绝潋随口一猜竟然可以猜中这令他叹为观止的答案!
“况且,曲泠不报复我,始终不会安心。”洪炎没有转过头去,轻描淡写地阐述完便继续向前走去。
“听到了?”绝潋歪着头向身后的一堆乱石问着。“这样痴情的人,你不要便可惜了!”那堆乱石没有任何回应,绝潋更像是自问自答。“你
若不要,我就先替你接收了呵?!”
终于,“随你便!”生硬的口气和声音是属于曲泠的。原来绝潋早知道曲泠跟来并躲在那堆乱石后面。虽然他没了武功,听不出来人轻微
的响动。但他有一副天赋异禀的鼻子,轻易就可以捕捉到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气味,并判断出这气味所属何人。
感到曲泠渐渐远去,绝潋不禁叹道:“想不到一个可爱的童言竟引出这么许多有趣的人物来!”
曲泠快步走回营地,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了。
若说刚才洪炎那席话对他完全没有影响那是假的!在一个人,完完全全、一心一意地恨着另一个人时,却发现对方好象在刻意躲着自己
的恨并试图化解这恨意时,那种恼火与不甘、矛盾与委屈足可以让人失去正常的判断力与思考力!
“你这个混蛋!”曲泠一掌乎到洪炎脸上,打得正在喂马的男人完全傻掉。“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吗?休想!”曲泠瞪圆了眼睛,
像是一头发狂的小兽在保护着自己的尊严。
“曲泠?”洪炎不解又迷茫地唤了一声。
“你敢再在我面前晃,我立刻杀了你!”曲泠放下句不明所以的狠话,转身离去。他不是想要原谅洪炎,即使是在与绝潋达成一致并完成
对他的报复后,他也没像现在这样充满无力感与沮丧。似乎他的恨只是单方面的无理取闹,即使是报复也得不到快感!曲泠在那一刻决定放弃
,放弃对洪炎的恨。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和精力与这个男人纠缠下去了!他,很怪!怪到曲泠有点怕再跟他纠缠下去的地步!
“又出什么事了?”童言忙来到表情诡异的绝潋身旁小声问。
“有人终于醒悟了。”
“什么意思?别卖关子!”
“曲泠终于知道,再闹下去恐怕吃亏的是他自己。”
“什么?”童言瞪着眼前这管超大号的黑人牌牙膏,恨不得一脚踩上去把他肚子里所有的话都挤出来。
“对于一个痴情到你做任何事他都不会计较,还会想尽办法的保护你的人来说,报复是件太难太难的事!况且,曲泠可能还没发现,洪
炎其实跟他很像。”
“像?哪里像?”
“认准了什么就一门心思走到底。而且,在感情上都是自我牺牲型!”
没错,洪炎与曲泠都是在感情上格外单纯,更准确的说是纯情的人。只为付出不求回报,也就是说,如果你不打算回报他们,他们绝对
是一缠上身就会非常麻烦的那一型!!
“所以?”
“你的脑袋真的不太够用?!”绝潋笑嘻嘻地叹了口气。“所以,曲泠逃都来不及,哪里还敢再跟他搭上关系。倒是你要小心了,曲泠这会
儿可是没了目标~~~~~~~”
“哼,像你这么无聊!”
“我是有点无聊,你们都这样‘忙碌’,我看我接手那位失意的人如何?!”
“我很想说‘随便’,”童言严肃地看着绝潋的眼睛说道:“但是,为了你自己的命我还是要奉劝一句:小心引火烧身!”
“你到底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绝潋的眼睛再次放光,手已经向童言的肩搭了过来。但还没到达目标便被另一只手打飞。
“该启程了,”洪烈黑着脸将童言拉开了。
燕归山
已经修建大半的碧婉青陵园在初冬的荒茫山岭中发着耀眼的灰白色光。修建这里的犯人与监察官员仍然在原地待命,谁也不知这陵园早
已经被人遗忘了。
洪烈揽着怀中的童言,听他抱怨说马鞍将他的屁股磨出了水泡,风沙太大吹得脸疼~~~~~但他坚持要与他同骑,享受即将到达战火前
线之前的一刻温柔。
“看,那里就是我抬着足有半吨重比我都高的石头劳动的地方!”童言随便指着一片空地道。他其实早就不记得是在哪里了,只是想刺激
一下洪烈。
“对不起,让你吃苦了。”洪烈真心道歉,即使他早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即使他在那时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感情。也许是知道的,但他不愿
承认。爱上一个男人,天性狂妄却又性格古板的洪烈是无论如何也不愿甘心承认的。更何况,这个男人那时还是“左蓝月”!
“哼,那里,就是我险些被前南朱雀的大臣非礼的营帐!”童言又胡乱指了一通。他以为暗中监视着的月影一定会据实以报,却没想到月
影扯谎说自己没有及时赶到,所以让他逃掉了。这边发生的事,一件也没同洪烈说。
“什么?”洪烈勒住缰绳,问道。
“就是那几个狗屁大臣,还有几个样子变态的大叔要非礼我,多亏小彭及时赶到才没~~~~~~”等等,为什么后劲有种灼烧感?后背紧贴
着的洪烈的胸膛似乎起伏越来越明显!!
“我们先去趟陵园,”洪烈的语气已经明显散发出寒气。
不会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吧?怎么洪烈的表情像是要大开杀戒?童言想要开口阻止,洪烈已经根本无视守营官兵的阻拦,一鞭子便杀到
陵地中督监营前。
又要出事了~~~~~~~童言此时真想把自己的嘴里三层外三层封个严严实实!
第二十九章
“何人如此妄为,胆敢私入玄武军营?!”问话的正是陵地监工史大成。
“这里的督监是何人?”洪烈冷冷地骑在马上问道。
“正是本官!”史大成下意识地应道,但立刻发现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有人用这样的口气态度说话,立刻高声喝道:“大胆狂徒,此地乃玄
武皇家圣地,岂容你在此放肆!来人,把这二个人给本官拿下~~~~~~~~”史大成区区一个督监,官品都不够入皇城面圣的,也不能怪他不认
识眼前这位其一直誓言效忠的玄武王洪烈了!
“你不要命了?”洪烈正在气头上,若放在平时早就表明身份不与这些小卒一般见识。可今天不同以往,他方才得知童言在此地的遭遇后
,血气一下子就涌上了头顶。竟然有人敢碰他的言儿?!(那时还不是你的~~~~~~~~被发狂中的某男踢飞~~~~~~~~)
“来人呵~~~~~”史大成的手下此时已经团团将先行冲入军营的洪烈、童言包围。“快快给本官拿下这狂徒!”
童言长叹口气,他可不想任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这位大人,您还记得我吗?”他已取下脸上的易容,认真地与史大成对视着。
史大成的眼睛由细长逐变为浑圆,随即颤抖地指着童言说:“左~~左蓝月~~~”而后,他的大脑便开始快速运作。
眼前的这个人的确是左蓝月没错。他二次失踪以后,皇上在国内广贴告示寻找他。而就在前几日,都城内任城监史(负责守城门的小官
)的表弟告诉他,皇上秘密出城去找左蓝月去了。那么,是不是就可以理解成,与左蓝月同骑一马的便有可能是~~~~传说中的~~~~~皇上?
!!!!!
“皇~~~~~~~~~~~皇~~~~~~~~~”史大成的脸已经变成土灰色,干瘪的嘴不停张合想要说出那个称谓,可就是说不出来。
“我问,你是不是不要命了?”洪烈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继续质问道。
“皇上~~~~~~~皇上饶命呵~~~~~~~~”终于,史大成快速,几乎是摔倒在地,不假思索地猛磕着头。那些听命于他的官兵哪见过这样
的阵势,一下子都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皇兄,”拍马赶到的洪炎、楚天二人推开人群来到洪烈马前。“你们是不是都活腻味了,看到皇上都不下跪?”洪炎仍是那副高高在上的
平南王派头,但在童言眼中已经完全变成一个自小倍受宠爱却唯独得不到自己真心喜欢东西的顽童。仔细思考过后,童言也决定与曲泠一样,
放弃与这个男人继续计较下去。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上百人的呼声在山谷中回荡。
洪烈连免礼平身也没说,只是利索地下马、扶下童言、走入营帐。“把曾经对童公子不敬的几个犯人带过来!”这话是对仍跪在地上的史
大成说的,那史大成原地跪着转个圈面向帐内领旨,又跪着用膝盖倒退到洪烈看不到的地方,才敢站起身来快速执行命令去。
皇威?!大概就是这样吧?童言很少见到洪烈与臣子们的相处,所以也就很少知道一位皇帝对于一个平民甚至一个臣子来说是如何的高
高在上,不可仰视。虽然自己也曾经是一国之君,却只“享受”了臣民们“瓜果蔬菜”的伺候!同样是皇帝,差距怎么就那么大泥?!
“烈,都是过去的事了~~~~~~~~”
“你给我闭嘴!”洪烈气呼呼的喝止。他非常生气,气自己当时的愚昧让童言身陷险境,也气童言没有好好保护自己。他不是一直说自己
很能打,又练过什么功吗?怎么到用的时候却派不上用场?!(这洪烈是气糊涂了,童言的功夫哪会儿派上用场过?)
过了好一会儿,在洪烈的耐心已经濒临崩溃之时,史大成方才慌慌张张地带入几个衣衫不整,面目不清的犯人。史大成对那时的事并不
是非常清楚,所以,想必也是进行快速地调查才能找出这几个欺负童言的人来。
“皇,皇上,犯人带到。”史大成跪下禀报道。
“全在这里了?”洪烈冷冰冰的问着,十足是当初童言在大殿初与他相遇时的口气。
“是,下官调查过,就是这几名犯人。为首的是前南朱雀国丞相吴天,”说完还不忘指了下一个衣着肮脏、披头散发的男人。史大成不说
,童言还真认不出这便是当年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吴大丞相!
“哪只手碰过童公子,哪张嘴用言词非礼过童公子的,都给我废了!”洪烈呼喝一声,立刻就有想要邀功的兵士冲进来拖人。
“等等,”童言忙制止,“杖刑就好。”转头对着洪烈不停使眼色,他可不想挂上妲己的名号,当初的事虽然这些人有错,但也不至于动不
动就要人身体残废吧!
“那好,杖刑一百。”洪烈的口所听上去像是他施了多大的恩惠般。
一百?三十就能要了他们的命。不要说一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又饱受劳役折磨的犯人,就是一个正常身体有武功根基的兵士也受不住一
百军杖吧!!“二十就好!”
“言儿,”洪烈忍不住拉过童言小声在他耳旁嘀咕:“你这是在挑战我的皇权?还是成心跟我作对?”
“被欺负的人是我不是你,我应该有权做决定吧?!”童言也小声回敬道。
“正因为是你,所以才不能轻饶这些人!”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是一个有广阔胸襟的明智君主应该具备的素质和涵养!”
“我没有这份涵养!”洪烈有些急。
“那你就杀了他们,让自己背上昏君的骂名,让我成为世人眼中祸国殃民的无耻之徒!”
“你~~~~~~~”
童言双手交叉环胸的同时扬了扬下巴,这是他不肯妥协、执拗到底的惯用动作。
洪烈与童言在军营中你一言我一语令在场众人皆不知所措,那几个要带走犯人的兵士此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到底该听谁的呢?按理
说,玄武的臣民当然要完全听从玄武王的一切命令,可那个“童公子”的命令好象比玄武王还要管用!看,就边刚刚还面色冷酷的皇上也渐渐缓
和下来。
“你确定?”洪烈知道自己命中克星便是眼前这个人,但也无能为力了。
“确定。”童言知道自己胜利了,但也知道自己可能在众人面前驳了洪烈的面子,他马上跪倒在地,必恭必敬地说:“谢皇上圣恩浩荡
~~~~~~~”
“平身吧,”洪烈有点意外地慌了一下神,随即立刻领悟到童言的意思。他板着的脸终于露出了笑容,不露痕迹地扶起童言并握住他的手
久久不愿放开。“把他们押下去杖刑二十!”
就算是童言想尽办法替这些个冒犯过自己的人求了情,但还是收到了吴天那道明显带着杀气的冷冽视线。好人难当呵!
“天色渐晚,就在这里休整吧!”洪烈对洪炎等人下令道。
再一次故地重游,完全是两种身份和心态!用过晚饭后,童言与洪烈一起走到修建一半的陵园中散步。本来以为这个提议会被洪烈否掉
,毕竟这里不是皇宫后花园。身为一个古人,应该是对陵墓这类地方非常忌讳的吧。但自己实在太好奇了,在现代所能见到的都是被岁月侵蚀
过的班驳狼藉的乱石堆,能真真切切地看到一片尚未建成又如此宏大的陵地的机会可谓是千载难逢!想不到的时,洪烈竟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
陪他同游!
“你不介意吗?”童言问道。
“陵地虽是死去之人常眠的所在,却也是一片极至圣洁的地方。况且,婉青尚在人间,这里恐怕也没有什么用途了。”
“还有几日就回到都城了吧?”
“快马加鞭,三日便到。”
童言跳上一块没有竖立起的石柱上,站在高处被山风吹得面颊生疼的他,不知为何胸中燃起一股豪气来。还有三日,洪烈便不再是洪烈
,而是玄武的王。他将要为成为天下的王而上阵拼杀。眼前这个自己爱上的男人,或许能够成为这时空最最出色的统治者!
“唱首歌吧,这里最适合唱歌了!”奇怪,晚饭时并没有饮酒,却有一种熏然欲醉之感。
“你会唱歌?”洪烈记忆中并没有听到过童言唱歌,偶尔听他哼哼几句,也是听不出调的小曲。
“当然,我会的东西多了!”童言在浑圆的石柱上向前移动脚步,脑中闪过的竟是一首很老很老的电影插曲。
“沧海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清风笑
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
一襟晚照
啦......”
山谷中,一抹纤细的身影在倒斜在地的青灰色石柱上,用一首豪放不羁、潇洒出尘的歌诠释了初冬燕归山波澜壮阔的风景,也令身旁的
玄武王洪烈彻底听痴看呆不能自拨。
30
离开了燕归山,一行人快马加鞭向珂梁城前进。童言这段纷纷攘攘的江湖冒险也终于面临尾声。
“你打算跟我们到什么时候?”童言对仍然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模样的绝潋问道。
“跟到我想走的时候。”
万一哪天洪炎想要算帐你想走也走不成了!童言在肚子里暗想。洪炎隐瞒那件事不说,无非是出于保护曲泠和请求曲泠原谅自己的目
的。如果曲泠彻底不给他任何希望,拒绝他的话,童言真不敢保证洪炎还能像现在一样不予计较、放绝潋一马!
“有工夫想我的事,不如多想想如何帮着你的这个男人对付你的另一个男人吧!”绝潋半开玩笑似的戏揄着。
“胡说什么?!”童言挥舞着拳头,“什么叫这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我说的不对?要么说你是祸水~~~~~~~~~~”绝潋突然想起了什么,收住了下面的话。
“你想说什么?”童言怎么会放过他,继续追问道:“谁说我是祸水?!”
“没什么,是关于左蓝月的一个预言。”不过,好象还真是很准的预言!
“怎么说的?你做人不要这么不爽快!快说!”
“当年你,呵是左蓝月献身予我,请我替他调查左蓝辉身世之时,我碰巧得到了一个消息。说当年星相师左恒辉曾断言,照耀南朱雀六
十七年登基皇帝的紫微星会很快陨落,并会变成另一种星宿——贪狼!一旦这颗贪狼遇到紫微命宫,便会桃花肆虐!”
耳熟~~~~~~~童言觉得绝潋这番似是而非的话好象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你不觉得跟你的命运很像吗?左蓝月便是南朱雀六十七年登基的,而且没有三年便将南朱雀断送给了玄武。而你,就变成了洪烈的‘贪
狼’!说不定,东方烁是另一颗‘紫微’噢!”
“危言耸听,你这是迷信!!”童言背后窜起阵阵凉意,这些观点不正是在宫中梧桐拿给自己看的左恒辉的预言竹笺吗!
“你听过这条预言?”绝潋看到童言口上无所谓,其实脸色已经微微有些变了。
“嗯,在宫里有人给我看过一片竹笺。”
“竹笺?当年我看到的也是一片竹笺,可据我所知它此时应该在左恒辉一位贴身丫鬟身上。你怎么会在玄武的皇宫内见到?”
“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从别的途径得来的吧?即是左恒辉的丫鬟总不可能是帮着青龙的吧!”
“那也说不定,左恒辉当年与玄武王的关系一直没有被公开,到死都是一个没有名份的孤魂,她的丫鬟很有可能因此对玄武产生间阂甚
至恨意。”
“烈的父亲不是很爱左恒辉吗?为什么不给她个名份?”
“大家都知道她是玄武王的人,也有人称她为娘娘。但真正不能让她死后列入玄武侍妇堂,成为玄武王名正言顺的人一个最主要原因是
~~~~~~”绝潋卖着关子,神秘地笑笑。
“她是南朱雀人?”
“非也,四国通婚在当时是非常正常的。”
“你要是不知道就不要勉强了!”这人真是讨厌,总要在关键时刻吊人胃口!
“因为左恒辉~~~~~~~是个~~~~~~~~男人~~~~~~~~~”绝潋说罢,得意地咧开嘴笑个不停。这条秘闻天下间恐怕没有几个人是真
正知道的吧!
“什么?!”不对呵,楚天,还有梧桐也都在言谈间提到过,左恒辉是个出了名的才女。怎么会是男人?!
“这件事,恐怕只有他的父母、贴身丫鬟以及洪烈的父亲洪垣晟才知道吧。”
“怎么可能?”一个男人如果不通过手术就可以瞒过所有人而以一个女人的身份生活?再说,如果真能隐瞒得这么好,又怎么会只是洪
烈父亲的外室,而进不了宫?“那洪烈父亲为什么不顺水推舟把他当作女人接入宫去?”
“左恒辉生得十分美丽,当年因为家里冒犯当时的南朱雀王,满门男丁都被判刑发配,只有他被当成女子才幸免于难逃到玄武。虽然他
的的真实性别没有外泄,但据说他是个十分骄傲的人。试想,一个男人怎么会甘心以虚假的身份进入玄武后宫之中?”
也就是说,当年初出茅庐的楚天也被骗过去了?!童言对这个素未谋面又莫测高深的左恒辉充满好奇。“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当我‘天绝堡’是白混名号的?”绝潋怎会放过这样抬高自己的机会,立刻变得如同一只斗胜的公鸡。
“左恒辉在世的时候,还没有你呢吧?”想唬他?没门!
“哼~~~”绝潋听到这个尖锐的问题也不示弱,“你以为死的人我就不能探出消息了吗?”
童言相信,只要绝潋想要打听到的事,没有什么是打听不到的。这是他的专业领域嘛!“你了不起~~~~~~”
“你若想打探洪烈有几个外室,几个嫔妃我可以免费提供消息。”
绝潋~~~~~~~~果然是个讨人厌的变态~~~~~~~~~
距珂梁城不足二十公里的时候,童言终于沉不住气找到洪烈。他本以为洪烈会主动先找他谈,关于绝潋以及曲泠的问题。尤其是曲泠
,他的身份公开,又曾经被玄武国关押过。那些大臣肯定会再借机会挑出事端来。而且,让曲泠身陷“敌阵”也令童言有些担心。怕自己顾及不
到,让他受到什么伤害。至于绝潋,他自己很有把握可以控制局面,童言也不想再自讨没趣。
“所有人都跟着进宫吗?”童言骑了一匹马,努力保持身体平衡的同时,还要跟洪烈同行前进。
“绣绣先要送回她母亲那里。”洪烈看牢童言,好象怕他会摔下马去。
“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童言压低声音道。
“你自始至终都不肯相信我能保护你,以及你想保护的人吗?”洪烈略有些不快,板下脸闷闷地问。
“也,也不是。”只是你身为一国之君,毕竟有许多事是自己做不得主的。如果洪烈是一位与左蓝月相等,任性不负责任的皇上,童言
也许就没这么多顾及与烦恼了。
正说着,忽见前方由远及近冲过来一队兵马。明明只有几十人模样,卷起的漫天沙尘却有如千军万马一般气势逼人!童言紧张地停下
马,死死盯住来人。
“是玄武的兵马,”洪烈也停住马,轻声对童言解释道。
“出什么事了?”童言悬着的心并没有完全放下,他紧张地追问。
“怕是得到消息,来迎接咱们的吧。”洪烈安慰地对童言笑笑。经婉青陵那么一闹,消息应该很快传回到珂梁城中了。
果然,那一队人马快到近前时都整齐地停下来。对方来人纷纷跳下马,必恭必敬地跪倒向洪烈、洪炎请安。看样子,这群人里应该有
上品级的官员,但最主要的是一些皇宫内待统领。童言也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那就是绣绣的亲生父亲朱冠玉。看他紧张的用余光找寻着什么,
想到自己不声不响地把人家的女儿带出去吃苦,童言心里真是十分的歉疚。
“回宫吧。”洪烈平静地吩咐道。
这一队劳顿多日的车马人,终于在众人的包围保护下向珂梁城进发。那一刻,童言竟然觉得身体疲乏不堪,一头钻入马车内呼呼大睡
起来。就连这队人马是如何在珂梁城内招摇过市,自己又是如何进到皇宫内,安稳地趟到久别的揽月宫床榻上的也不知。没来得及清洗一身旅
尘的洪烈很快投入到政事之中,太多需要解决的问题,太多需要决定的政策。身为玄武的王,他有这个责任放弃自己的安逸而为全局付出。当
然,除了让他牺牲童言之外!
当童言睡醒一觉,清洗妥当走入洪烈的书房时,那张风尘仆仆却又一丝不苟的英俊脸庞深深吸引了他的视线。本应与他共同进退,却
总是让他独自承担;本应是他的后盾,却总是令他为自己劳碌奔波。微红着脸,童言悄悄走到洪烈身旁。“我帮你。”
“醒了,”洪烈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批示那些堆成山的奏章。
“我帮你,”童言重复道。
“很快就结束了,你去吃点东西吧。”
“这样,”童言拉起洪烈让他躺在旁边的长榻上,“你闭上眼睛,我读奏章给你听,然后你再批示。”童言拿起笔,像是个私塾里的教书先
生,摇头晃脑地开始朗读那些晦涩拗口的奏章,当他好不容易读完一本等待洪烈批阅时,却发现他已经沉沉进入梦乡多时了。
目的达到!童言吐了吐舌头,他知道自己可能又给洪烈捣乱了,但他相信,只有会休息的人,才会更有效率的工作。他能帮洪烈的就
是爱护他,然后支持他的一切决定。用自己现代的知识来辅助他~~~~~~~~~
“我不会拖你后腿的,也不是你的‘贪狼’!”童言轻笑首为洪烈盖上锦被,自己则一点点把那些奏章整理归类。急件一类,军事一类,政
事一类。那些什么上访上告,互相揭发的折子被他分到了最不重要可以不看的一类里。在看的过程中,童言也大致了解了目前青龙与玄武的军
情战况。东方烁不知回到青龙军没有,看来两国的战事终于要正式打响了。童言取出纸,砚好墨。把自己当初没有写完的兵法全部默写出来,
还不忘加上一些注释。对于要帮助哪一方,童言似乎从没有犹豫过。这也更加肯定了他心里的认知——他爱上的只有洪烈一人!
特别说明:元旦快乐~~~~~~~~~~~~~
《错身昏君》(第二部)第31章 作者:程澄
第三十一章
洪烈伸了个懒腰,紧绷多日的筋骨在小憩后也放松下来。看了眼身上盖好的被子,便开始在只有书案一盏灯光的昏暗房间内寻找着。终于,在成堆的奏章之后,那张睡相极为不雅却仍然可以令人着迷的脸让他安下了心。自己睡了多久?走到童言身前,扫了眼桌上分成几摞的奏折后想:他又睡了多久?不会受凉吧?动作似乎比思想更快地做出反应,洪烈将沉睡中的爱人抱到床榻上盖好被子,自己重又投入到政事处理上。
童言为奏折归好了类别,这让洪烈审阅起来省事不少。而且,每一本奏折中都有童言夹入注释、意见的小纸条。洪烈生平第一次在批阅奏折时笑出了声!
“吾皇圣恩浩荡,吾国国泰民安,一片盛世繁荣!······”(这位仁兄有先天性健忘症及后天性妄想症!)
“启禀吾皇,玄武国与青龙国之战事万万不可触发。想我玄武乃根基深厚之大国,于四国间威望甚高,若以武力与青龙国这般肖小一决高下,不但有损我国威,于先祖皇帝以仁治国,以德服众之圣训也有所驳。请皇上收回圣意,以图与青龙国和谈之事······”(这位大人迂腐糊涂到如此地步,赶快找医生来看看吧!怕是让驴踢了脑袋!!)
“启禀皇上,白虎近日兵情略有异相。本驻守于城关的军队突然向白虎国内撤退。不知是不是受我玄武大军之势的震摄。微臣请命带一万精兵杀入白虎断了青龙的支援!”(万万不可!敌方这是想瓮中捉鳖、关门打狗!怕将军这一万兵马是肉包子打狗,一去可就不回头了。)
洪烈看过这些童言加入的注释后,笑着点了点头,显然是非常同意这些观点。将几份急要的奏折批示后立刻命人送出。暗自叹道:他的言儿有点治国的本事!就是用词有些尖刻,容易为自己树敌!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洪烈一边想着即将打响的战事,一边步出书房并轻掩好门。
“皇上,”月影身为待内统领当然第一时间出现在皇上出现的地方。
“命人准备些晚膳,言儿醒了恐怕又要叫饿了。”
“尊命。”月影迅速安排好人去准备膳食,自己则紧跟洪烈来到了御花园。“皇上,”月影似乎欲言又止。
“是我命你留下待命,你不必介怀。”
月影一直为这次没能跟随保护皇上出门而惶恐不安。万一皇上此次外出有什么闪失,自己恐怕以死也不足以赎罪!
“是,可是~~~~~~”
“有你在宫中照应,我才放心去找言儿。”洪烈拍了拍月影的肩,自始至终,他都没把月影看成是臣子或手下。月影是朋友甚至是兄弟。“小彭没出什么乱子吧?”据说这段时间是小彭这位“皓王爷”当家主事,皇宫没被他移平算是万幸了!
“还算平稳,”月影轻描淡写将小彭想要“改革”之事一语带过。
“三天后起兵,我会亲征。”洪烈也是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童公子呢?”
“留下,”洪烈微仰起首,看着漆黑如墨的夜空。
“恐怕他不会答应。”月影想到童言会做出的反应,轻摇了摇头。
“他必须留下,介时我会将皇权交付予他。但明里还是玄武的‘皓王爷’当家。”童言身份不明,很难掌握住满朝权臣显贵。但小彭不同,至少他还是个“名正言顺”的王爷!
“您要童公子~~~主持朝政?”月影有些惊愕,虽然他相信童言不会害玄武,害洪烈。但让他突然承担起一个国家,这样的决定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不错,他担得起。”洪烈想起刚才在奏折中看到的那些批语,笑容立刻爬满面颊。“如何用兵,如何治国。他自有他的知识来应对,怕是比我们先进得多!”
“万一皇上在外远征,国内出了什么纰漏,童公子与小彭要如何应对?”想趁机作乱的人不是没有。月影怕这二人底气不足,难以应对。
“我会将国印留给言儿,而两万禁军调配的兵符就交给小彭。”
“孩子要当家了。”洪烈与月影相视而笑,但难免有苦涩涌入胸口。若不是战事当前,万不得已,又怎么会将如此重任交给两个本应受保护的人身上?
“我不同意,”洪烈刚一把自己的决定告诉童言,便收到了这句斩钉截铁地回复。“我要同你一起出征,你将朝政交给洪炎不就成了!”
“炎儿是我玄武军副统帅,他这回不能留下。”洪烈握住童言的手,其实自己也不想与他分开。
“带兵打仗我不行,出谋划策我还可以呵!”童言急急地自我推荐着。
“我不会让你身涉险境,”上了前线,刀箭无眼!
“你~~~~~~”童言气得咬牙,不是气洪烈是气自己无能。那点现代学的功夫在这里只当是花拳绣腿,没准近身肉搏还能有点作用。
“留下来,皇权你当什么人我都能交的吗?”换成别人,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既放心又担心个没完。
童言努力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动真格的的确帮不上忙。万一成了青龙的俘虏或者受了伤,不是更加麻烦了!留下守住玄武,成为洪烈的后盾。这也许才是自己最能发挥作用的地方!可是~~~~~“假设你,你在战事中受了伤,我会立刻丢下你的玄武去找你!如果,如果你敢不回来,我就放把火把玄武烧了永远消失!”
洪烈将童言揽入怀,“你当玄武是灯笼,想烧便能烧的?”
“烈~~~”童言认真地与洪烈对视着。眼中尽是诉求与担忧。
“我答应你,回来时给你带你爱吃的民间点心。”
“击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轻脆的手掌相撞声回荡在房内。这声音似坚定了两个人的信念,更加重了那份情意的浓度。
青龙军蠢蠢欲动地驻扎在玄武国中轴通往白虎的要道上,似乎只要一声令下就会立刻杀入敌国血染大地。
这日,守营的青龙军发现一骑白马由山角处飞驰而来。消息立刻传入军帐,全体兵士蓄势待发地在营口集合起来。此时,除了零星的马嘶和兴奋的呼吸声外,就只剩兵刃互相轻撞所发出的响声。那骑白马转眼间来到近前,马上一人,身着白衫,手持宝剑,潇洒非常。
“恭迎将军回营!”一声高喝,上万青龙军几乎是同时跪倒行礼。场面不仅壮观宏大,更显示出青龙军的气势逼人!
来人正是青龙国太子,青龙军统帅东方烁。他独自由关外赶回,脸上却也没有什么风霜之色。东方烁眉间隐隐的独寂以及嘴角透露出的决心更加衬托出他的英伟不凡。
“即刻起兵,命天狼军攻打玄武兵力最为薄弱的七城八镇!”东方烁就在马背上下了这道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军令。
“是,将军。”韩莫图兴奋的脸色红润,他始终坚信自己追随的是前不见古人后未有来者的英明君主。只有他才配成为天下之王!
所谓玄武的七城八镇是几个地处既不是通关要道,也不是贸易中心的小地方。包括前南朱雀的三城五镇分南、北之势分散于如今的玄武国内。东方烁命人率先于大军攻打这几个地方,一是扬威,二是搅乱玄武的排兵布阵。“天狼军”中个个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具备单兵做战能力的同时,也具备分散进入敌国再集合起来攻击的能力!况且,“天狼军”一直被东方烁置于特殊地位,既凌驾于青龙军之上又不会因它的行动而影响整个军队,这样的安排便是为了像现在这样的单独任务而准备的。
“将军,曲泠~~~~~~”韩莫图没看到童言,当然不会多问什么。但他奇怪为何连曲泠也没有陪同东方烁归队?
“此事以后再议,这几天玄武可有什么异动?”东方烁显然不想多谈这个话题。
“玄武军并没有什么动向,白虎那边安排的战术也没奏效。”
“嗯,”东方烁早就料到不会那样简单。
“将军,琴栖回来了。”韩莫图禀报道。
“我暂时还不想见她,好好安排她。”东方烁将马交给待军,自己则大步走入军帐休息去了。
“韩大人,”琴栖从暗角走到韩莫图跟前。大家也都知道了,琴栖便是那个假“碧婉青”的待女梧桐。
“将军累了,先让他休息几日吧。”韩莫图对这位琴栖好象礼遇有加。
“这次主人怕是受不了小的打击,”琴栖表情平常,但声音中充满伤感味道。
“以你对将军的了解,他会对童公子罢手吗?”韩莫图典型的明知故问。但他知道琴栖对东方烁有特殊感情,所以他很想了解她的看法。
“自然不会,”琴栖那样聪明,怎么会不知道韩莫图的意图。
“那这件事岂不是永远纠缠不清了?那该如何是好?”韩莫图大叹口气。
“若是我~~~~~杀!”琴栖笑嘻嘻地像是在开玩笑。
韩莫图点了点头,暗想这丫头真与自己想到一起了。
童言乃东方烁之软肋,更是青龙国成势之大患!若不除去,恐怕会隐忧无穷呵~~~~~~
特别说明:不好意思各位!!!出差十天又休息三天,因为是第一次出差太兴奋了~~~~脸红ING~~~~~~~~~~当偶想到没留言知会这里的诸位一声时,人已经在去上海的飞机上了~~~~~~~~~~~~对不住了~~~~~~~~
《错身昏君》第二部32章 作者:程澄
第三十二章
洪烈御驾亲征后的第三天,便从玄武国内七城八镇陆续传来被青龙军暗袭的消息。童言第一时间写好密函叫绝潋手下火速交给洪烈。
“勿妄动!”只三个字。童言相信洪烈会明白他的意思。青龙不早不晚选洪烈出征之时在玄武国后院“放火”,显然是想扰乱军心。万一洪烈情急打乱自己的排兵布阵去这七城八镇救援岂不正中敌人下怀?既然这一战为着得天下,牺牲个把城池还可以接受!
“想不到那绝潋还有点用!”小彭一身华丽精美的朝服,光是头上顶着的七彩宝石顶戴就够得上半城百姓一年的生活所需了。
“你会不会太夸张了?”童言对小彭这身斗鸡样花枝乱颤的华服不敢恭维!
“夸张?你没见着那些大臣们怎么穿的呢!与我这王爷真是不相上下!岂有此理!!”小彭气呼呼地坐实在椅子上,因为他的动作过大,导致头上的饰物更是有摇摇欲坠之感。
“你们这是上朝还是比阔去了?是谈论朝政还是流行趋势?”童言无奈地笑了笑,低头开始看小彭拿回的奏章。
“你不知道,这些个大臣根本没把我这个王爷当回事!要是我在气势上输了,他们更无法无天的了!”
“你少废话了,来,这几本由你负责!”童言丢过去几本奏折,正中小彭的头。
“小心,小心!打坏了我不要紧,要是把这宝石打坏了我可没钱赔!!”小彭忙护住头上的饰顶,思前想后还是不放心(而且的确也太沉了)便小心地摘了下来放在一边。
“你这一摘,脖子立刻变长了一寸!”童言取笑道。
正当童言一边批阅奏章一边与小彭开着玩笑之时,绝潋大摇大摆地从外面走进来。看他那张尚算英俊的脸满是无趣的表情,而且还挂着一道不深不浅的新伤便知道他打哪儿来了。
“你少惹雪姬,小心师傅回来收拾你!”童言边忍笑边警告着。
“这小子太野蛮了,你师傅的眼光可不太好!”绝潋一屁股坐在小彭身旁,“王爷要不要小人为您出力?”
“滚开,你的脸这么恶心别靠近我!”小彭从童言那里听到不少关于绝潋的事,所以~~~~~印象值当然维持在负数以下!
与此同时
绝潋留下,因为他立场不明。
雪姬留下,是要保护童言他们。
曲泠留下,因为他是青龙的人。
洪烈看着手中刚刚送到的密函叹道:“你还为我担心,留下的人若有一个包藏祸心,你又如何自救?”轻叹口气,将密函收入怀中。
“皇上,在为家里的事担心?”楚天策马来到洪烈身旁。
“若不是童言坚持,我实在想让楚先生留下照顾一切。”
“我明白皇上的担心,可您也应该相信童言的魅力。留下的人没有一个会忍心加害于他。”可不是,那里面不是裤下之臣就是知己之交!若有人想要伤害童言,恐怕那三个人会比谁都拼命保护的。
“皇上,”洪炎带了一小队人马赶上洪烈,“请下令让臣弟去国内救援!”
“大局为重,我们的目标是天下!”洪烈平静却威严地拒绝了洪炎的请求。救回了七城八镇到头来失了天下岂不是因小失大?!东方烁的计谋就算是世间少有,但洪烈此时却信心十足,雄心勃勃!为什么?因为他有精良善战的军队,更因为他有举世无双的军师——童言!
“玄武国内毫无反应,”韩莫图蹙着眉听完手下的汇报后不解地轻叹。
“韩先生是不是太小看玄武了?”琴栖已经换下了待女的服装,头梳圆髻扎红巾,衣着大红战衣,俨然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琴栖已被东方烁任命为青龙军先锋官,算是顶替了曲泠的位置。
“小看玄武?”
“准确的说是~~~小看洪烈,小看童言!小女子不懂事,如果话说得不中听还请韩大人海涵见谅。”琴栖抖抖衣摆在木椅中坐好,一条腿却顽皮地搭上椅子扶手。
“洪烈?不至于~~~”韩莫图有信心自己在谋略上胜洪烈一筹,这玄武王虽然算得上是位出色的君主,但单就智谋来说,他只能是中上水平!多年来玄武国在四国中稳固坚强的地位促成其后代继任者中都不具备临战经验与用兵之术!“童言~~~”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的确有不少先进的思想,但韩莫图始终坚信:纸上谈兵最终只会在实战中吃大亏!
“小女子认为,童公子是这盘棋中的变数,”琴栖把玩手中的牛皮鞭,“他是成事,还是败事?都不在你我的掌握中!”轻敲韩莫图胸口,琴栖大踏步走出军帐。
韩莫图知道琴栖在暗示自己,童言不即早除去早晚会成为青龙统一大业上的绊脚石!这丫头好厉害,想利用他来除去童言!琴栖的年纪与曲泠差不多,武功却还不及曲泠。但头脑绝不输给任何一个人!想想也是,若不是因为她智谋过人,青龙国再怎么缺人数也轮不上她来当这个先锋官!即使是锋芒太露了,加以时日便会很快被她隐藏起来吧!介时,她会不会成为第二个自己呢?韩莫图想,或许更甚于他也说不定!她的出身~~~~~~等等,若她手中有那本左恒辉亲著的《遣将帖》那岂不是威胁到自己在军中的地位?
“将军,”琴栖此时已为青龙先锋官,自然不能再称东方烁为主人了。
“七城八镇没动静?”东方烁背向琴栖检阅着兵士每日固定的操练。
“是,童公子岂会为这点小事调出守都城的禁军。”琴栖早知道东方烁这一招并不是为了把玄武大军分散,而是为了削弱玄武都城内的守卫。
“你很聪明。”东方烁的目光仍紧锁在较场内,口气中带了些微的赞赏。
“七城八镇显然还不够分量。”
“你有何建议不妨直言?”
“自玄武吞并了南朱雀后,它便有了一个致命的缺点!南强北弱!南边的兵力都投入到攻打南朱雀以及后续的治理中。相对的,北方的兵力只有减少没有增加!此时,玄武旧都便成为其大患所在!”
“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东方烁终于转过头,向琴栖微微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不会令我失望。”
“遵命!”琴栖清秀的脸上漾出鲜嫩的粉红色,她立刻一溜烟地去调配人马,准备杀玄武国一个措手不及!
五日后
童言看着手中刚刚收到飞鸽传信:青龙军一小支在玄武境内中伏,领将逃走。
“如你所料?”绝潋悠闲地吃着御膳点心,眼角余光扫到正暗爽着的童言。
“哼,要不是我有先见之明叫人半路埋伏,恐怕洪烈他老妈此时就是人质了!”其实,童言也是在收到七城八镇沦陷的消息后才想到,保护玄武的旧都和洪烈的家眷比夺回七城八镇更为重要!于是,他便悄悄用兵符调禁军去中途埋伏。虽然只有两千兵马,但是要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妨!这两千玄武兵足够让那些企图偷袭的人吓一跳的!与此同时,童言用洪烈的名言给关外的骏凉国皇帝去了一封信并盖上了洪烈交给他的玄武国印。信中他让骏凉国的皇帝安排人马随时等待支援玄武!
“你猜青龙会不会再次偷袭?”小彭有点不放心,这回是出奇制胜。两千禁军只够吓走准备不足的敌人,万一对方派个几万兵马卷土重来~~~~~~
“以我对东方烁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在同一地方允许自己失误第二次!”童言一手拿着玄武的国印,一手拿着禁军的兵符。仿佛这若大的国家此时全都掌握在他的手中,难怪那么多人不惜杀父弑兄也要坐上皇帝宝座!当皇帝的感觉还真~~~~爽~~~~
“老大,你怎么了?为什么流什么口水?”小彭推了推独自沉浸在臆想中的某人。
“去你的,谁流口水了!”
“咳~~~恐怕洪烈最没料到会谋他权篡他位的人,此时已经蠢蠢欲动喽!”绝潋装腔作势地长叹口气,一副替洪烈替玄武惋惜的模样。
“也不错,到时他再胆敢对我大小声看我不把他打入冷宫!”看来童言是烧得不轻,眼睛都冒出桃心来了!
“那童陛下受累把小的也放入后宫吧!”看来童言周围只有绝潋这位百毒不侵的变态愿意跟他一起疯了。
“后宫?好吧,我会帮你找个有经验的师傅主刀!”童言拍着绝潋肩头认真地说道。
“主刀?主什么刀?干什么?”绝潋一下子没明白过来。
“行阉割之礼呵!”
“呀~~~~~~~~”童言飞似地逃出书房,还好他腿脚利索,否则还不中了绝潋那记夺命连环脚?
短暂的开心过后,童言不经意地望着西北方向收敛了笑容。
你会平安回来吧,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
《错身昏君》第二部33 作者:程澄
第三十三章
按照玄武的布属,是要给欲包围玄武国的青龙军来个反包围,而后再将青龙军分散成几小股力量逐一击溃。的确,形势看似也是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但童言当初想出这个计划时就知道,这个方法也只是将原本计高一筹的青龙拉到与玄武相同的水平线上罢了。当两支没有战术明显优劣之分的队伍相遇时,谁能在交战时掌握兵法之术,谁手下有得力的将领便成了胜败的关键。
经过几场激战,洪烈带着大部队在原南朱雀与北玄武交界处与东方烁率领的青龙大军恶战,而少部分玄武军由洪炎带领协同驻守昀州的定西将军卫佑鸿腹背对付白虎与青龙的夹击。现在的战况是: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或者疏忽都有可能影响整个战局的天平倾向。
“青龙国内有反应吗?”童言终于体会到了当皇帝的辛苦,不但睡得比别人少还要整天担心这担心那坐立难安!刚刚用过晚饭,他又坐回到书房内与小彭一起讨论起政事来。
“好象没有,”小彭打了个哈欠,“老大,你说以咱们俩个的能力真能像玩战略游戏或者历史书上那样指点江山吗?”
“不然怎么办?”童言长叹口气,“这玄武也没有一个孔明、孙膑那样的人物,我脑子里的兵法都给洪烈默写出来了,希望他能够融会贯通吧!”
“我是说,咱们学过的那些东西真能在实战中派上用场?”
“那些兵法也是实战中得来的。”童言欲言又止地停顿了一会,他的担心还不在这上面。
“你是不是担心朝事会应负不来?”那些迂腐势利的大臣才真叫难对付。
“论交际手段我可不及你,这种事都要靠你了。”烫手的山芋他还不赶快丢出去!
“什么?我哪有什么交际手段?!再说即使是有也是为了交朋友,对付这些个大臣我可没招!”小彭吓得跳起来。
“需不需要我帮忙?”绝潋大摇大摆地走入书房,看来他已经快把皇宫当成他家后院了。
“你不捣乱我就心满意足了!”小彭很怕这个变态说出什么自己心理承受不了的恶心话,快速闪到一边去了。
“这几日都不见曲泠,你帮我查查。”童言早就开始叫人在皇城内寻找,自洪烈出征起,曲泠就不见了人影。
“你是怕洪炎偷偷······”
“那倒不会,洪炎再怎么没分寸也不至于带着曲泠上前线。我是担心他对于自己立场的矛盾会让他无所事从。”童言很正经地盯住绝潋。
“哼~~~”绝潋无趣地转开视线冷哼道:“他人在城中‘天静水缘楼’里。”
“你早就知道?!为什么现在才讲?”童言不解地追问。“天静水缘楼”到底是什么地方?听名字恐怕是座酒楼吧?为什么曲泠会住在那里?
“曲泠让我手下带过口信,不过让我当不重要的‘奏折’丢到一边去了。”什么都瞒不过绝潋的眼睛,他坏坏地笑道。
“无聊!”这男人不能再让他闲下去了,再不给他找点事做恐怕这皇宫就要危险了~~~~~~
“这就是‘天静水缘楼’??!!”当童言从“百忙”之中抽出空暇找到曲泠藏身之所时,被眼前的这座建筑物彻底吓傻。
“是呵,”绝潋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坏笑着推搡着童言。“都到了门口了,怎么不进去吗?”
“福宝,我们回去。”童言僵硬地转身对同样傻眼的太监福宝命令着。
“哟~~~~~~~~”拖了有半分钟左右尾音的轻佻感叹声从童言背后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扑鼻的俗艳花香。“这不是绝堡主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吴妈妈越来越漂亮了,我怕下次再来您就成这‘天静水缘楼’头牌了!”绝潋自在地与来人扯东谈西。
“您就饶了我吧~~~哈哈哈~~~~~~~”那位吴妈妈笑得是花枝乱颤,听得童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咦?这位公子是······”
“朋友,关外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还请吴妈妈多带着点!”绝潋拍了拍童言的肩,在他耳边小声说:“曲泠就在里面,我没骗你。”
“是呵,这位公子生得可真是俊啊!您要不说是带来见识的朋友,我还真以为~~~~~~”话没说完,吴妈妈又开始尖声笑开。“不说了不说了。姑娘们,出来迎客呵~~~~~~~”
不错,这“天静水缘楼”就是四国中数一数二的大妓院!(绝变态时常出没之所在)
“一座妓院为什么会有这么文雅的名字?”童言硬着头皮随绝潋走入华贵艳丽的“天静水缘楼”,内部装潢以水绿、艳粉、大红、嫩黄为主。那些姑娘也多以反差较大的衣裙妆扮,直弄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这叫大俗之中必有大雅,”绝潋对这种环境倒是如鱼得水应对自如。
“你是玄武国人,为什么地南朱雀的妓院这么熟悉?”童言一问出口就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先不说当初四国之间不会像现在这样戒备,就算是严防死守谁又能守得住出来寻欢的绝潋?!“算我没问!曲泠到底在什么地方?”他现在严重怀疑是绝潋这厮把曲泠卖到这里来了!
“还没到时候,你先享受一下这里的温香暖怀吧!”绝潋拉住一位红衣少女,问也不问便丢到童言怀中。
“绝堡主~~~~~”那女子显然对绝潋很是爱慕,虽然人在童言怀里口中却叫着绝潋。
童言此时头大如斗,心乱如麻。他用最快的速度松开下意识张开的手臂并狠狠地踢了绝潋小腿一脚。
“你干什么?!”
“大胆呵!!”
“竟然~~~~~~~竟然~~~~~~”
立刻,四下一片声讨。
童言也懒得管这些,恶狠狠地瞪了绝潋一眼,举步向内堂走准备自己去找曲泠出来。
“生气?”绝潋嬉皮笑脸地追上来。
“你给我死远开点!”童言四下张望着,却不知该从何下手找曲泠出来。
“那好吧~~~~~你要是不需要我帮忙的话~~~~~”绝潋假装很失意地想走开。
“我自己会打听。”
“你若是找听曲泠,恐怕这里没一个人会认识~~~~~~~”掏了掏耳朵,绝潋闲闲地四下望。
“你~~~~~~~~”
“我不奉陪了~~~~~~~”绝潋迈步刚到走就听到童言在他身后吼道:“站住!曲泠到底在什么地方?”这小子绝对绝对是故意气他的,所以,他不能生气!!青筋爆出的童言打算绝潋再卖关子就给他来个过肩摔。
“吴妈妈,”绝潋一叫,那位吴妈妈像是随时在他脚边候命的忠犬,以最快的速度出现了。
“绝堡主请吩咐。”
“韩泠在什么地方?”
“韩姑娘在西厢房休息呢。”
“叫她出来见客。”
“可~~~~~她不是不~~~~~~”
“说是我说的。”
“是,是。您的面子她还是要卖的!我这就去~~~~~”
“韩泠?曲泠?”韩曲泠?!真会省事!童言突然从名字的问题中惊醒,“姑娘?!”
“不然你以为他怎么能在这里住下的?这是‘天静水缘楼’的规矩,客宿只限一夜。”
狗屁规矩!一个青楼楚馆要这么多规矩干什么?不信有客上门还往外赶的!
“所以曲泠就以女子的身份留下了?白吃白喝?”童言的警觉细胞开始苏醒。
“当然不可能白吃白喝~~~~~~~~”拖长尾音。
“你,你不会~~~~~~~”不好的预感。
“你想什么呢?他肯人家也不会收呵,他又不是女人只是长得像罢了。再说,有人能强迫曲泠吗?他的拳脚难道都白练了?”
也是!童言放下心来。
“我是付给人家钱,让她在这里借住段时间的。”
“钱?你哪来的钱?”
“皇宫里那么多珠宝呢~~~~~~”吹着口哨打着哈哈。
“你!竟然~~~~~~”小偷!典型的小偷行径!!
“绝堡主,韩姑娘来了!”吴妈妈在前带路,她身后出现了一位身着白衣天姿国色的佳人。童言在她身上几乎看不到曲泠的影子,只除了那双因为看到自己而变得明亮的黑眸。
“我已经安排了雅阁,”吴妈妈将众人带到一处较偏的小楼中,那里已经备好了茶点水果,并且按绝潋的吩咐没安排任何陪坐。
“曲泠?”看外人已经退净,童言赶紧拉住曲泠。“干嘛自己跑出来?”
“原因?我叫绝潋的人带了信~~~~~”四只眼睛顿时一齐瞄向绝潋。
“我觉得还是当面谈开比较好。两位佳人慢聊,我可不能浪费了这良辰美景!!”绝潋利索地闪人,他可不想留下来等着三堂会审,大卸八块。
童言叫福宝在门口守着,别让人靠近这里。
“我大概知道你在想什么。”童言轻叹口气,最近他好象总爱叹气。
“噢?”曲泠神情落寞地接着话。
“因为,立场?”
“一部分吧。”
做为青龙的臣子他没有尽到责任。做为童言的知己,他也没能帮上什么忙。每天看童言在宫中奔忙,而对手就是自己的祖国,曲泠不可能不为难!
“一部分?”
“还有就是~~~~”本以为自己报负了洪炎会让自己畅快;跟童言回来会让自己安心的决定。但是,好象事实并不是这样!他没有因为报负了洪炎而开心,也没有因为守在童言身边而有安全感。他好象已经与绝潋一样,彻底成为童言的“朋友”了!
“还有?什么?”
曲泠望着那个令自己牵肠挂肚的人,想也不想地紧紧抱住。只能,是“朋友”了吗?他不好在哪里?到底有什么地方比不上洪烈的?甚至是烁,他似乎也比不上。他想要多争取些什么,是不是冲破了某层关系,一切就会变得不同了?
“曲泠?你······干什么?!!”
特别说明:拖文拖成习惯了~~~~~~~~踢飞!!!好累噢,春节真是麻烦的节,不休息就好了,越休息就越累~~~~~~~~~~~~~~
《错身昏君》第三十四章 作者:程澄
第三十四章
厢房中,童言与曲泠以一种暧昧不清的姿势纠缠在了一起。
其实~~~~~~~是曲泠那一头累赘花哨的饰品缠住了童言的头发。
原因~~~~~~~是某人突然冲上去抱住了某人。
“慢点,慢点~~~~~”被拉痛头发的两个人小心地拆解着那些复杂的纠缠物。等二人好不容易分离开时,一个妆容杂乱、一个满面通红。然后,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
“看你这样子,别人会以为是我非礼你呢!!”童言指着妆饰七零八落的曲泠笑道。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曲泠笑着反击着。
他们还是适合做朋友吧!又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个人心底下意识地冒出这样的想法。
曲泠一直任性地坚持把自己的感情强加于童言身上,对童言给予相反的回报也怀着小小的不满。却不知从何时起,他的单相思变成了一厢情愿的感情付出。在没有任何暗示与许诺下,曲泠成了等候人回应这份感情执拗的可怜虫。这不是韩曲泠!他十几岁闯荡江湖,为生计成为一名杀手,被东方烁救并成为青龙军的先锋官。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他不能让童言看扁了!
“朋友!”曲泠突然伸出手掌对童言道,其实那双手掌正微弱地颤抖着。
“咦?”童言先是一愣,发现曲泠的黑眸中少了些什么,却多了份自信的光彩。那种清澈的眼神才是他认识的曲泠呵!这才是那个天狼山寨的二当家,大大咧咧的曲泠“姑娘”!“对,朋友!”童言也伸出手紧紧握住曲泠的手掌。“一辈子的朋友!”
曲泠笑了,虽然看得出有一点勉强,但很快就变得像只呱噪的喜雀般嘻笑怒骂个不停。然后,曲泠换回了男装。然后,曲泠跨上马。然后~~~~~~童言在得到这个“朋友”的当天,目送他离开自己,回到与玄武相对立的战营中去了!曲泠没有回头,临走的时候也只说了一句“保重”。可是,那样异常开朗着的样子却出奇令人心痛。
所以,回宫途中童言哭得像是一个刚刚降临人世的婴儿。就算被绝潋骂了N遍没出息他也没能止住汹涌的眼泪。
曲泠,还能再见到你吗?
正当曲泠火速赶往青龙军时,玄武的战报使者几乎与他擦肩而过地带着那份至关重要的情报赶往宫庭。也就是在童言回到揽月宫中整理好衣装后一盏茶的时间,小彭便飞似地杀到揽月宫里,并上气不接下气地叫道:“不~~~不好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童言微肿通红的双眼眨了眨,看小彭那紧张的样子,郁结在心中的离愁一下子散得一干二净。“不会是洪烈~~~~~~~”
“不是洪烈,是洪炎!”小彭接过福宝递过来的茶一饮而尽。“他被白虎军俘虏了!”
“什么?!”这下可麻烦了!童言的眉头立刻纠结到了一起。如果对方以平南王的性命相要挟,玄武这边的军心肯定会大大的动摇。而且,洪烈也决不会放任弟弟的生死而不顾!
“几时的事?”
“五天前。”
可恶,这年头也没有电话、电报,更不用说是手机了。这一来一回的得耽误多少事呵!童言急得在房内来回踱步。如果让楚天出手,能不能暗中把人救出来?不行,当初自己是东方烁的上宾,没有严加看管的士兵。这洪炎可不一样,如果对方真想利用他的身份大做文章,对他的监管一定非比寻常!
“洪烈那边收到消息了吗?”
“应该也收到了,探子说是分两路传消息的。”
“我先写封信让洪烈不要行动~~~~~~~”
“我去救人。”突然,一直没有开口的绝潋站出来说道。
“你?”
“‘天绝堡’的探子遍天下,再加上雪姬手下的杀手,救个把人有何难。”
童言从绝潋的一席话中象是抓住了什么,又好象什么也没抓住。他沉思片刻,与其让玄武军大动干戈去救人,不如暗中行事更加保险。绝潋的本事的确不可小觑,光是被医生诊断为武功尽失却还能象现在这样恢复成七、八成的样子就知道了。而且,他的应变能力恐怕楚天也不及。有他出马,会不会事倍功半呢?
“有危险吗?”
“有,”绝潋嘻嘻笑道:“但绝不会比让洪烈知道我俩的关系大。”
没正经!在这紧要关头,童言也懒得跟他斗嘴了。“如果失败,你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基本上,保证。”依然是玩笑的态度。
“你保证洪炎不会受劫囚的牵连?”万一那边恼羞成怒企不是火上浇油?
“保证。”绝潋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绝堡主似乎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好,这件事交给你了!”童言捶了捶绝潋的胸口。“办砸了小心你的狗命!”
“我才发现,你还是挺关心我的嘛!”绝潋握住那只捶在自己胸口的手,恶心地淫笑着。死远点!绝大变态被一脚踢开。
雪姬将杀手组织的暗令交给绝潋,这暗令不但可调配所有地方的杀手,更可以指挥组织中顶尖的四大杀手出山相助。
接下来,童言立刻写好一封信让人送去给洪烈。
不知道烈会不会冷静地等候绝潋这边的消息。即使他不出兵去白虎,在与青龙的交战中也可能分心走神吧!而就在童言在同一天与两位朋友分别后,他的担心竟然也应验了。洪烈收到信后,虽然着急但也知道不能调动一兵一卒去救洪炎。这边与东方烁的激斗正酣,就算缺少一支小队的兵力也可能导致兵败垂成。但他仍然会为弟弟担心,所以才会在与东方烁正面的交锋中败下阵来,并被对方刺伤了肩膀。伤倒是无大碍,只是流了不少的血令洪烈的身体变得有些虚弱。
“封锁消息,不准传到宫内!”第一时间,他下达了禁令。如果让那个小东西知道自己负伤,他怕他会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傻事来。忽然,他想到童言那封言简意赅的劝慰信,不禁失笑。原来,他们二人都不由自主把对方看成一个没头脑、好冲动的笨蛋了!
等待是漫长的煎熬。
绝潋此去竟然近十天没有半天消息。正当童言担心得要命却又无计可施之时,皇宫内待汇报宫门外来了一位据称是童言的旧识。
“夙沙夫人?!!”待童言看清来人时,真是吓了一跳。
“童公子近来安好。” 夙沙夫人看上去很客气,但神情略显憔悴。
“您也安好?”是不是看儿子太久没回家才找上门来要人的?“绝,绝潋现在出门办事去了。”
“我知道,” 夙沙夫人很平静地应道。
“您知道?”
“其实潋儿一直与我有联系。”
“一直?”
“从你们离开假的‘天绝堡’以后开始。”
“是,是吗?!”童言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内疚于自己没能照顾好绝潋让他受伤。可这绝潋也太能了吧,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能与家里保持着联系。
“是,可是~~~~~~~” 夙沙夫人欲言又止,脸色已显出焦急之情。“近日来,他却突然失去了与我的联系。”
的确,按理来说救人如救火,绝潋不会一直在白虎磨蹭,按理来说他应该救完人立刻回来才对呵!难不成~~~~出了什么事?
“我放心不下才上门来问,请童公子不要见怪。”
“哪里的话,他也是替我去办事的。”
“事就算没办成,他也应该回来才是呵。” 夙沙夫人分析道。
“是,他答应过我要准备好退路的!”
“若是着了对方的道,您这边也应该收到消息呵。”
的确~~~~~~~~~~“您先不要担心,我马上叫人去打探。”
“那倒不必,” 夙沙夫人轻轻笑道:“若论打探消息,天下谁还能与‘天绝堡’相比?探子我已经发出了,只是暂时还没有回报。”
“噢~~~~~~~~”
“童公子答应我照顾我家潋儿,似乎~~~失言了。” 夙沙夫人的语气和缓,但用词已经变得尖锐起来。
“是,实在对不起。”
“如果这回再出什么状况~~~~~~~~‘天绝堡’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夙沙夫人凌厉的双眸盯住童言不放。
“是,我明白。”童言点了点头。“绝潋是我的朋友。”
夙沙夫人站起身来,客气地施礼后随宫侍退了下去。
事情仿佛朝童言所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了!他心急如焚却又不知该如何解决问题!
他要赶紧想个应对之策,就算不能救出洪炎,也要想办法找到绝潋。
《错身昏君》第二部35-36 作者:程澄
三十五章
这天半夜,睡到一半的童言忽听到揽月宫的屋顶上有异常的响动。他悄悄披上长袍走到院中抬头向上看去。借着清亮的月光,他首先认出了雪姬的轮廓,但另一个人好象从没见过。
“为何到现在才回报~~~~~”雪姬冷冷地问道。
“是,属下本想将人带回再做定夺。可是~~~~~~”那个陌生人有一副低沉沙哑的嗓音。
童言仰头没多会,就感到脖子酸痛难当。他不耐烦地叫道:“我说,有什么话能不能到下面来说呵?”怎么武林中人都爱在房顶上谈事情。又吹风又危险的。
早就发现童言出现在院子中的雪姬垂下眼看了看童言,无奈地率先跳下屋顶。而那个陌生人紧跟着跳入揽月宫的花园中。
“吵醒你了?”雪姬问。
“睡得不塌实,这位是~~~~~~”
“他是路漠,我组织里排名第二的高手。”
“噢~~~~~你们到底在谈些什么?”童言真想说些久仰大名之类的客套话,但实在是根本没听说过对方。更何况对方还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来,就算是见过也认不出!路漠也没多言,只轻向童言点了点头当做行礼了。他高瘦的身材中仿佛蕴含着无比的爆发力,细长的眼中充满干练和警惕的目光。排名第二的高手吗?难道是跟绝潋同去白虎的帮手之一?!
“在谈关于绝潋的事吗?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一直没消息?!”接边的追问却没有得到回应,童言焦急地望向雪姬,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蔓延开来。
“我本想理出事情的头绪再找你谈的。”雪姬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童言有些急了,抓住雪姬的手臂不放。路漠下意识地挡开接近自己主人的手,并顺势推了一把。这是他从开始成为组织内的一名杀手后就训练出的本能反应。而就在童言像是被风刮倒的树苗般倒下去的一瞬,雪姬伸手拉住了他。并将手掌放到童言的肩膀上安抚道:“放心,绝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罢了。”
路漠看到这样的情景,下巴差点失态地掉在地上。几时起,冷漠得像是毫无人类情感的雪姬会对什么人关心、在乎起来了?!除了那个天杀的楚天以外,竟然还有人能令他露出像现在这样温柔的眼神来?!(完全~~~~~~~看不出来~~~~~~~~眼神还是冷冷滴~~~~~作者被从身旁经过的雪姬用眼神杀晕并被其身后的路漠踩过!)
“受伤了也应该跟这边联系一下呵!”
“他目前已在白虎城内隐避起来想办法。因为农历春节一过,白虎那边就要处决洪炎。”
什么?那岂不是没几天了?!童言顿时大惊失色!为什么白虎这么急着杀洪炎?按理来说,洪炎应该是他们手中一枚重要的棋子才对呵!为什么??
“那,绝潋为什么不给这边传个信。”
雪姬看了眼路漠,示意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如实告诉童言。
“其实我们差一点就将洪炎救出来了,谁知突然杀出一名高手。不但从我们手中抢回了人还打伤了我们不少人。”路漠沉吟着道:“看他的武功套路应该是楚天的徒弟。”
“东方烁的大哥,那人是青龙国长皇子东方烽。”童言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楚天的入门弟子,他的领悟力奇高,所以武功在月影之上。”雪姬补充道。
“而后,我们为了疗伤及打探消息便在白虎都城郊外住下。绝潋说怕这边因为我们首战受挫而担心,所以不让把消息传回来。”
“只为不让我们担心?”这小子为何突然变得急功近利起来?如果真怕他们担心就更应该尽快联系才对呵!
“路漠就是看到形势不对,才私自回来报信的。”雪姬淡淡的说,从他脸上也看不出是不是在为那边的事担着心。
“到底坏到什么程度?”
“绝潋有意劫法场。”
这小子!!童言气得牙痒痒。本来以为他还是挺聪明又事事会为自己留一手!想不到会这样冲动!劫法场?白虎的人都是傻子?都劫过狱了人家还等着你劫法场?!肯定早已布置好圈套等着你跳了!
“不过,那也是他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因为形势紧迫,绝潋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什么叫最坏的打算?!同归于尽?玉石俱焚?!他到底有没有脑子?在这儿瞎冲动个什么劲儿~~~~~~~”等等,这不是绝潋的作风吧?他不会因为接受这个任务而拼上自己的性命?平日里那样惜命小心的人怎么会~~~~~~~这架式十足祝英台投坟~~~~~~~~不会~~~~~~~~他就觉得那天绝潋请命时态度有点不对头,当时没来得及深想。现在回想起来,或许,绝潋他这么拼命是为了~~~~~~~~
“想什么?”雪姬问。
“呵,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没有。”童言打着哈哈,那一切还都只是他的猜想罢了。
“让楚天出面,东方烽就不敢干涉了。”雪姬倒是率先想出了法子。
“那洪烈身边~~~我担心~~~~”
“洪烈是上沙场打仗,楚天也派不上什么用场。”那个武痴顶多在危机关头上救个把人而已。“路漠,你去报信后就留在军营中。”雪姬的命令刚一下完,路漠便从童言眼前消失无踪了。
“鬼?”
“障眼法加上乘的轻功罢了。”雪姬冷冷地打破了童言发现灵异事件猎奇的美梦。
“他很厉害!”斜着眼在心中暗补一句:我看比你还厉害。
“不过是排名第二。”
“那第一得什么样?会飞?”四大高手,听着就响亮!童言立刻充满了好奇。
“见面不如闻名。”
“什么意思?这句俗语好象是闻名不如见面吧?!”
“凤染是我组织里最冷血的杀手,对你这未成年的接受能力不太适合。”雪姬挖苦人的本领可是越加精湛了。
凤染,很好听的名字。“女的?”
“大概~~吧~~”雪姬一下子露出些许迷茫的神色。“因为在我记事之前,他就一直伴我的养父身边,忽男忽女的。就边样貌恐怕也是经过易容的。”
怪人,雪姬身边好象都是些怪人。童言挠了挠头,将注意力再次拉回到白虎那边。洪炎若真出什么事,玄武军心必会动摇。必定他是玄武的副统帅,在军中的地位和声望据说可以与洪烈媲美。除去他的工职不谈,一位堂堂玄武国王爷,若真是被俘死于非命,那玄武国上下还不乱翻了天?!
难道说这一切,包括玄武会应对青龙战术的方法以及洪炎被俘都是烁意料中事吗?因为怎么看,现在的战局已经悄悄地向有利于青龙的方向发展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东方烁真可谓是一代战术大师!将不利于自己的形势变为有利于自己的形势;将利于自己的形势发挥到极致!东方烁具备了一位霸主应具备的能力,难道最后烈会是输家吗?童言发现自己所担心的并不是洪烈会不会夺得天下,而是他的安危。成王败寇天经地义,只要不杀身成仁就好!
“这么担心,不如我去看看。”
“不用了,万一你再有什么危险我的心脏可承受不了多重打击!”心底小声道:不要以为你是东方烽师娘人家就会卖你这个大人情。而且,恐怕你是想去跟师傅见面吧~~~~~~~~~
“你在动什么脑筋?”雪姬一眼就认出,只有童言在腹诽别人时才会习惯性转动眼球的动作。
“没,没啥!”雪姬反应是越来越快了,不行,以后不能再教他什么了。正所谓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
“绝潋受困一事要不要告诉他娘?”
“先别说吧,她老人家再去救儿子就麻烦了。”干脆组织一个救援团体得了!
“临天亮还早,你继续休息去吧。”雪姬转身刚要走,“该不会想某人想到睡不着了吧?”
“哼,彼此彼此。要么干嘛三更半夜上别人屋顶谈事!”童言在雪姬发飙前已经冲回到了自己的寝室中。
与此同时,白虎国天牢内。
洪炎安静地坐在墙角假寐。突然,绝潋劫狱那天所发生的一幕幕闯入了他的脑海中。
“我来救你,跟我走。”绝潋凌利的眼睛一边四下打量形势,一边对洪炎说。
“就凭你?”洪炎深知白虎是下了重兵在把守这里,他不太相信绝潋的能力。
“是,就凭我。”绝潋丝毫没把他这位平南王放在眼里,见他不肯动,一伸手将洪炎拉起,快速向他进入的那个挖了几天几夜的洞口退去。“你有时间在这里废话,不如出去再解释一下为什么笨到让人家俘虏了!”
“你~~~”洪炎不但被人推入漆黑的洞内弄得灰头土脸,还对这刀似的挖苦做不出一点反击。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没像现在这样糗过!
洞口是在天牢外的一间旅店柴房内。连绝潋都没想到他们会这样顺利地逃出那里!但也~~太顺利了点吧?!警惕的神经仿佛告诉他,这件事不会这样简单。果然,在他们片刻不敢耽搁地向城外撤时,一支早已等候在城郊的白虎军如天兵一般出现在众人面前。原来他们早有安排,这个陷阱只会放猎物进去,却不会轻易让他们出来。为首的便是白虎国驸马爷,假的“左蓝辉”东方烽。单是他一人倒还好对付,这支伏军少说也有一百人,且几乎个个是身手不凡的高手。四个雪姬组织里的高手,加上绝潋的两个手下,算上带伤的洪炎以及功力还没完全恢复的绝潋,他们也不过是八个人。以八敌一百,不过是以卵击石!
皇兄知道自己被俘会不会着了对方的道?
玄武国内的一切可否安好?
洪炎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开,想到自己可能会死在白虎了,心里却十分平静。他只希望曲泠不会再恨自己,哪怕是为他的死有那么一点点难过,他也就知足了!
错身昏君(第二部)
第三十六章
“睡不着?”一道低沉而有力的声音穿过厚实的狱墙,回荡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洪炎从半梦半醒间猛地惊醒,一时迷茫得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谁?”不会是绝潋又回来了吧?突然冒出的奇怪想法令洪炎有些心慌。为什么会联想到那个人?他已经受了伤,又损兵折将的。何苦为着不相干的人拼上自己的性命?!
“以为你会睡不着,所以来看看。”陌生的声音仍然在墙那头回荡着。
“我为何会睡不着?”洪炎直觉到对方是敌人后,骄傲的细胞立即充满全身。他从鼻子中喷出不屑的气音,踏踏实实地躺回到冰冷的地面上打算继续他的牢梦。
半晌,墙对面再没了响动。就在洪炎以为对方讨了个没趣已经打道回府了的时候,那道声音再次传来。
“你可认识曲泠?”
“曲泠?!”洪炎腾地从地上弹坐起来。
“对,韩曲泠。”那道本来平淡无波的声音,像是将空气中所有寒意都聚集在一起了般。透过坚实的狱墙直击入洪炎的心里。
洪炎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为何提到他?”曲泠应该还在玄武皇宫内才对,为什么这个陌生的男人要提及他?
“我曾经抓过他一次,后来让他逃了。现在想想,当时是我所用的方法错误,才让他对我产生排斥。”墙对面的人没头没尾,自顾自地开始叙述起来。“即使每天看着他,哄着他,讨好他。他都没正眼看我哪怕是一眼。虽然我每天因他近在咫尺的身影煎熬着,我却也没敢伤他分毫。”
说到这儿,那道如魑邪鬼魅的声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洪炎渐渐感到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在一起,他慢慢起身,像是要对付也许永远不会显身的敌人般绷紧了神经。四下静得出奇,连日常巡逻士兵的脚步声都轻不可闻。所以,当仅有的那道铁门咣啷啷地开启时,洪炎真是吓了一跳。借着先行进入的白虎士兵手中火把的光影,洪炎非常肯定地找到了那道充满压迫的声音的出处。白虎国的假驸马——东方烽。
“不用紧张,我只是来确定一下这里可适合你。”东方烽微笑着道,可惜,他的演技还不够精湛,笑意并没传达到眼底,更不用说打破眼中那两片坚冰了。
“有劳。”洪炎淡淡地回道。他从来不知曲泠被东方烽抓过的事,这有点像白虎国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驸马不是左蓝辉而是东方烽。因为这对于他来说不会减少或者增加丝毫对曲泠的眷恋。况且,曲泠是注定不会原谅自己的了。假若他们之间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曲泠的过去与自己又有何干系。
“如果有什么不便之处,请平南王尽管开口。”平日里,东方烽不是这样尖酸刻薄、落井下石的人。但因为曲泠,他愿意赔上自己与世无争、和蔼待人的好名声!
“如果方便,请帮我备匹快马,最好再准备些干粮盘缠。”洪炎毫无惧色地盯住东方烽的眼睛。
东方烽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抹笑容,他真有点佩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玄武国平南王!假如自己换个身份,不曾遇上曲泠。或许,他们还有可能成为把酒言欢的挚友吧?
“不方便?那就算了。”洪炎坐回到地面上,示意自己要休息了。
逐客嘛?他好象完全反客为主了。东方烽面露着笑容,转身离开了牢房。
东方烽,洪炎在心中悄悄把这个人抹去。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把认为不重要的人快速丢开。他可不想浪费自己的精力去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洪炎,东方烽长叹口气。将自己心中的厌恨轻轻擦去一些。那样直来直往,毫无保留的性格才会容易做出不计后果的事来吧?!眼下,耽误之急是找到曲泠。虽然东方烁一直将他的行踪隐瞒着,可他又怎会没有办法找到人呢?只是,一时不知该从何开始。他与曲泠像是一篇久未落笔的画卷,再等下去怕笔尖的素墨就要污了整片纸了。
琴栖打医帐中出来,便看到了她最不愿看到的人。
“韩副统帅。”琴栖欠身行礼。
“免礼,”曲泠草草回应完,径直向大帐走去。
琴栖看着那抹背影,扶住自己受伤的左肩,牙齿紧咬在一起。上次她想立功反而损兵折将,吃了大亏不说自己也受了伤。好不容易快要休养好时,曲泠竟悄悄从玄武国回来归队!
“伤,怎么样?”东方烁不知何时来到琴栖身后,轻轻问道。
“啊!将军!”琴栖忙施礼。
“免了。”东方烁扶住琴栖的胳膊,“问你呢,伤怎么样了?”
琴栖抬头看向东方烁含笑的脸,一时竟说不出只言片语。只好重重点了点头表示回复。
“我知你心急,不过伤是越急越难痊愈的。”东方烁拍了拍琴栖的头,像是对自家小妹。
“谢主人关心,”琴栖低头,不敢再直视东方烁。
“暂时,你留在军帐帮忙出谋划策如何?”
“谨遵主人号令。”
“将军,”曲泠将刚刚送来的密报送到东方烁手中。
东方烁坐在军帐正中的椅子里静静看着密报内容。“我想让你去趟白虎。”
“白虎?”曲泠微微惊讶地问。
“帮我办件重要的事,”东方烁放下手中东方烽写来,关于确定洪炎将被处斩一事以及想要见一见曲泠的密件。他其实早有将曲泠另派任务的打算,因为曲泠人虽然回来,魂却好象留了一半在玄武。以他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上战场与洪烈拼杀。
“是,”曲泠不再追问,低头接命。东方烁没有追究自己擅离职守之罪已经算很给自己留情面了。他有何吩咐,曲泠自然会毫不犹豫地接令。
“尽快启程,”东方烁快速书写好回函,并用密蜡封好。“将这封密函亲自交到白虎国驸马手中。”
曲泠点头接令,片刻不敢耽误地准备好行装上了路。快马加鞭,在“天狼军”的掩护下杀出玄武军的包围向白虎方向奔去。
曲泠知道白虎有个在代东方烁当驸马的“左蓝辉”,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终于进到白虎国驸马府,见到那位“左蓝辉”后会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当然,同样惊得说不出话来的还有对立。东方烽万万没想到,自己日思夜盼的人会这样突然地出现在他面前。
代替烁做白虎国驸马的人,竟然是烁的哥哥?!
竟然是这个男人?!
那个自己刺杀的青龙国贵族,那个抓住自己不杀不打一味囚禁的怪人!
那个每天都假装不露痕迹地对自己献殷勤的无聊男人。
那个曾经曲泠认为是带给过他奇耻大辱的天杀的男人!
今日再见,全无恨意!是时间消磨了一切?还是经历过这许多事后,对往日旧恨早已不挂在心上?
东方烽很想说点什么,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不说现在大堂内还有不少白虎官员及侍从正看着他,他其实也实在不知该跟曲泠说些什么。一直潇洒自得的东方烽此刻突然变得木讷无措起来。
“属下代将军送此信函给左大人。”曲泠率先打破僵局,他双手递上密函,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噢,是吗。”东方烽恍然地接过由侍从的手传递过来,带着曲泠体温的那封密件。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你这一路上来辛苦了。”
“我家将军让我在这里候命,以后还要多多打扰左大人。”曲泠客套地道。
东方烽只觉胸口漾出缕缕暖流,他微笑着拆开密函飞速阅读完。
“你们先退下吧。”东方烽对议事厅内的众人命令道。等厅内只留下他与曲泠两个人时,他温柔地对曲泠说:“这是你家将军给你的。”不经意的,东方烽的语气中充满一种面对旧时朋友般的亲切感。
“给我的?”曲泠纳闷地从东方烽手中接过密函。“烁让我留在这里看管洪炎?”
“是,而且他把洪炎的生杀大权交给了你。”东方烽颇具深意地接道。
烁到底什么意思?将洪炎的生杀大权交给他?曲泠诧异地思索着,抬起头正好迎上一双温柔的眼。“我要先见见洪炎。”假设烁的意思是要随他处置,那么他要先确定自己的心。是不是真的要洪炎的命?
特别说明:MS快要完结了~~~~~~~~这两天脑子里忍不住地构思另一个故事~~~~~~~~~~~走神了~~~~~~~~~~~~~
《错身昏君》第二部37-38 作者:程澄(3月1日更新)
第三十七章
当雪姬踏进揽月宫时,只见童言正呆呆地坐在院子里望天。自从洪炎被白虎国俘虏后,仿佛朝中那些大臣们也都看出事态紧迫,战势已经向不利于玄武的方向倾斜了。所以,之前总是要上报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的行为也有所收敛,而被洪烈留在国内的“代理皇帝”也就闲了下来。
“楚天应该快到白虎了。”雪姬在童言身旁坐下。
“噢~~~”童言半死不活地搭话。
“担心?”前几天不还活蹦乱跳的吗?
“嗯~~~”
“······”
“雪姬,你说,谁会赢?”
“青龙。”雪姬没有丝毫顾虑地说道。此刻,他讲话不经大脑的习惯完全暴露。
“······”
“洪烈不可能赢得了东方烁。”再次给予不留情面地一击。
“是,是吗!”童言扯动嘴角勉强露出不可称之为笑的表情。
“是。”
“假如~~~”童言沉默片刻道:“假如烈输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也许,”雪姬把一只手放到童言头顶上,这是他从童言那里学来安慰人的方式。“杀洪烈其实对东方烁没有好处。”
童言点点头,不是他总想些不吉利的事。但目前青龙军的势头锐不可挡,玄武这边又顾虑着洪炎的安危,军心没散已是万幸!到底有什么方法可以分散青龙的军力?一定有什么方法,自己没想起来的~~~~~~~~~
“如果玄武此时转攻青龙国,你说会不会分散他们的势力?”
雪姬低头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那样玄武可能会变成腹背受敌。”记得养父曾经教导过他,做任何事,第一重要的是要为自己留好后路;第二便是消除一切隐患。比如杀人,要么不杀,要杀就要赶尽杀绝以免日后麻烦。(他养父是魔教教主,难免~~~~~汗水~~~~~)所以,如果玄武现在转攻青龙国,或者是分出一部份兵力去攻打。对玄武是完全没有好处的事。两方目前处于僵持阶段,任何一方稍有松懈立刻可能导致全盘崩溃。
“除非是调另外的军队去~~~~~~~~~”比如禁军。
“力量似乎不够。”雪姬再次摇了摇头,否定了童言的想法。
可恶~~~~~~~到底有什么方法可以帮助烈的~~~~~~~~
“如果洪炎能够得救,也许会令玄武军心大振。”雪姬绞尽脑汁想了良久才得出了这个结论。他果然不适合动脑子,好麻烦。
“如果东方烽翻脸不认人,楚天去了也管不上什么用呢?!”虽然直觉那个东方烽有点侠骨柔肠的模样,不会做出这样欺师之事,但也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
“至少不会更糟。”雪姬非常肯定地答道。
“谢谢呵~~~~”童言苦笑着,看来自己想从雪姬这里得到些什么安慰的梦想就此破灭了。
困为突然被白虎国皇帝叫入宫中,东方烽只得命一名管事带曲泠到天牢见洪炎。穿过两边都是密闭牢门、坚固石墙的阴寒通道,那位姓周的管事用腰间的钥匙打开了通道尽头的一间囚室的铁门。曲泠借着火把的微弱摇晃的光亮,在这间如同一只铁盒般密闭的空间里找到了蜷缩在墙角的洪炎。看似在睡觉,但听气息知道他只是在假装罢了。
“还没死?”曲泠冷冷地哼道。
当洪炎听到这三个字以后,竟像是被雷击中了般腾地从地上跳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曲泠面前。虽然被两名眼急手快的狱卒拦住,但他炙热的目光已经穿透一切阻碍投射到曲泠脸上。
“曲泠?!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他小心地说着每一个字。
“我是你家的奴仆吗?你管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不知为何,曲泠就是对洪炎这种假装亲密的态度看不管。每到这时就会火冒三丈的想打人。
“当然,不是。”洪炎笑得很开心的样子,他脸上的笑一下子将狼狈的面容和此时尴尬的处境一扫而光。剩下的只有两个字——灿烂!
“笑什么?你当我是来救你的吗?”这个白痴样的男人,自己是倒了什么霉遇上了他这个摆脱不掉的膏药?!
“你是来看我的。”洪炎很肯定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就好象这里不是白虎的天牢,而是自己的平南王府后花园。
“是,也是来杀你的。”曲泠沉下脸来,他是带着任务的。
杀,还是不杀?眼前这个笑容阳光的男人还有另一面:阴沉、残暴、暴敛。他曾经以看自己被他羞辱得体无完肤为乐!他曾经在侵犯自己以后,还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就好象自己在辜负他一般!这世上还有谁比他更可恶,更该下地狱去呢?
“你,为什么离开玄武?”洪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紧张地追问道。
“哼,放心。你的国家还在!”
“不,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会离开那个人?”洪炎开始严肃起来的表情看起来与洪烈异常想象。
“要你管?”曲泠别开头,洪炎的那句问话像根刺般戳到了他胸口的痛处。
“你,可以永远不离开的。”洪炎叹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到曲泠注视童言的目光后,会比曲泠用最最难听的字眼骂自己还要难过。好象比让绝潋那疯子···那样···也不及这种惊慌又心痛的感觉。
“你当我是什么人?!”曲泠生气地转身欲走,因为突然想到有事没问便强迫自己停住脚步。先支开白虎的耳目,为了谨慎起见他不情愿地向洪炎靠近了一步。“救你的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当他得知是绝潋出面救人时,他的第一反映便是想叫他们回去。因为绝潋是童言的朋友,如果他在这里出事,童言会难过。
“他们···那天好象是······逃了······”洪炎紧张得说不清话,因为曲泠的脸就在自己胸口正前方不足一掌的地方。
曲泠奇怪洪炎为什么说话变得结巴起来,抬头向他的脸看去。咦?是自己看错了吧,一定是自己看错了!“行了!”他转身快速离开牢房,一边向外走着一边想:洪炎···是在脸红吗???当他走到洪炎隔壁再隔壁的那间牢房前,再次停下脚步想要仔细回想一下刚刚在昏暗的牢房内是不是的确看到了洪炎在脸红,还是只不过是火把的光影让人产生的错觉?突然,他身旁这间牢房一人高处的小窗里传来很熟悉的嗓音。
“原来我们心有灵犀呵!”
曲泠吓了一跳,快速跳开。“谁?”这声音~~~~~好象是~~~~~
“连盟友都忘了?咳~~~~以为这世间唯有你还是个有情有义的好人~~~~~~”
这恶心的腔调这世上除了绝潋变态还能是谁?令曲泠不解的是,刚才洪炎明明说过绝潋他们逃掉了?难道后来被追捕了?他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这样不小心吧?最让他不解的是,东方烽也没有提到劫狱的人被擒的事呵?“你怎么会在这里?”
“废话,当然是被捉了。你当我是投店投错了地吗?”绝潋没好气地回道。
“哼,那你就安心在这里养老吧!”曲泠故意气他,大步向外走去。
“喂~~~~~~你这忘恩负义的小子,等老子出去不把你先奸后杀!!”绝潋也故意说些曲泠最受不了的词汇把他激了回来。
“你活得不耐烦了直说!”曲泠示意身边那个周管事开这道牢门。“开门,我进去教训教训他!”
“可,可是韩大人,我家大人没吩咐~~~~~~~”
“连要犯我都探了,这几个毛贼又有何难?”
“这~~~~~~~”那周管事想想也对,而且这姓韩的公子好象跟他家大人的关系不一般,他得罪了似乎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是,小人这就给您开门。”
曲泠让狱卒在门口守卫,自己进到牢房内。“你怎么会被抓的?”
“全仗东方烽的武功和圈套呗!不过,这不是重点!我发现雪姬手下四大高手中的路漠好象有问题。我们一起被擒,入监的时候却唯独少了他!”绝潋叫住曲泠实际上是想让他去查查这件事,还有就是跟玄武那边联系上。
“我现在是青龙军副统帅,不是韩曲泠。”曲泠面无表情地与绝潋对视。
“你是别人假扮的?你失忆了?你就是你!”绝潋小声在曲泠耳边说:“城外‘又一乡酒店’里的伙记是‘天绝堡’的人,你拿着我的令牌去把这里的一切告诉他就成了。”说着,绝潋将怀中的令牌强塞入曲泠手中。
“你不怕我去把你的人也抓来?”
绝潋从鼻子里哼着气,无所谓地耸耸肩道:“我知道你不会,况且就算两国交战,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也不会影响大局。你很清楚不是吗?我们这些人只会影响一个人的心情罢了。万一他冲动地跑来探情况就糟了不是?”
曲泠狠狠瞪了绝潋一眼,悄悄收下令牌。“你好自为之。”
“不劳您费心了~~~~~”绝潋打哈哈地接道。
曲泠离开天牢,先不露声色地回到驸马府安顿下来。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将消息送到城外“又一乡酒店”。谁知第二天就被东方烽强拉去赏玩白虎风光!第三天又被白虎国皇帝召入宫设宴款待。这传信之事便被耽搁下来,他又不敢露出急迫的样子惹他人怀疑。
希望这消息传的不会太迟~~~~~~~
希望童言不要等不及干傻事~~~~~~~
第三十八章
正当曲泠好不容易摆脱掉缠身的应酬,只身前往“又一乡酒店”送信时,远在玄武的童言终于坐不住了。
“老大,你不能走~~~~~~~”小彭夸张地抱住了童言的一条腿。堂堂一位王爷坐在地上衣冠不整不说,还抱着别人大腿又叫又闹的。这种场景实在有够~~~~诡异!!
“放手!!小彭~~~~~~”童言一边向外用力拔自己受困的腿,一边将手中的包袱向马鞍上系。
“不成,你走了我怎么办?”小彭装出一副即将被抛弃的小媳妇样。
“小彭~~~~”童言无奈地叹息道:“现在外面的消息基本上都被阻断了,让我在这里干等我可做不到。”不光绝潋一去不回,就连洪烈这边的消息也传不回来了。童言觉得在这里等待着的每一天都像是一个月那么漫长。他不是想要跑到白虎去以身涉险,他只是想去到洪烈身边,看看自己能不能在战事上帮到什么忙。哪怕是在医帐里帮伤兵包扎也好过在揽月宫里闲望天!
“那你就把我留下来?”小彭再一次发挥自己的缠人本事,抱一条腿还嫌不够,干脆两条腿一起抱。
“要不要我帮忙?”雪姬从旁插话道。他已经将点穴的手势比划了出来,在小彭面前晃了晃。
“你敢点我就告诉楚天你有外遇了!”小彭声嘶力竭地叫道。
“那也要你有命见到他才成。”应对越来越自如的雪姬根本无视他的威胁。
“老大,你就眼睁睁看着我留在这里被朝臣们欺凌?”一把鼻涕一把泪。
童言再次长叹口气,“但你不能离开,朝中怎么也得留个能做得了主的人。”
“可是,关键时刻不都要你来决定吗?洪烈说的,他让你留在这里等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小彭把洪烈的交待全搬了出来。
“小彭,”童言蹲下来与小彭平视,“现在如果再有什么大状况出现,恐怕只有玄武与青龙的这场战事的结局了。到那时,十个我也顶不了什么!每次都留你下来很对不起,但只要有你在玄武国内我才会安心。”
小彭渐渐放松了抱住童言的手,他也知道自己是不能离开皇宫的。但因为心里不安,所以才想要把童言留住。
“我把福宝留下来陪你,本来也想让雪姬留下,可~~~~~~”童言望向雪姬,只见对方冷冷地移开了视线。
“雪姬要保护你,怎么能留下?!看来,我们兄弟二人联手闯荡江湖的事要再往后放放!”故做潇洒的小彭从地上弹跳起身,一边拍着身上的土一边对童言说,那副样子就好象刚才坐在地上哭闹的是别人一般。
来不及与绣绣话别,童言骑上宝马与雪姬二人向玄武大军此时所在的战营奔去。
那一黑一白两抹身影飞奔在苍凉的平原上,吸引了不少路人的视线。
刚刚从郊外“又一乡酒店”送信回来的曲泠,脚还没在驸马府内站稳便被东方烽拉去城内的一处饭庄享受美食。
“我不是来此地享乐的,”曲泠看着桌上预先定好的菜肴,想着这些天东方烽那些根本无视青龙战事的行为,心里极为不爽。
“这里的葡萄酒可是天下闻名的!”东方烽像是没听到曲泠的抗议,笑着为他倒满了一杯色泽清透的美酒。
“左大人!”曲泠咬了咬牙。
“这家店的羊肉烧得甚是美味~~~~~~~”东方烽忙着用刀切开大块的肉。
“左大人!!”声调已经抬高,引得店内的客人纷纷向这边望来。
东方烽放下手中的刀,一脸悠闲地问:“你跟着烁多久了?”
“什么意思?”
“烁虽然是我弟弟,但我对他的了解绝不及你十分之一。”
“那又怎样?”曲泠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算别人急得火上房,他也可以在一旁悠闲自得的观景纳凉。
“我了解他只有你的十分之一,都可以完全放心现在的局面。你又有何好担心的?”
一句话将曲泠所有的指责全都堵回了肚子里,他想说些什么反驳却实在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就在曲泠烦恼不甘地想要挠墙的时候,东方烽将一块切好的羊肉放到他面前的盘子里。
“这场战事几乎都是按照他最初的安排进行的,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东方烽轻轻问着,他的目光在此时快速扫向街角一个卖花布的摊贩,但很快便收了回来。
“担心的事很多!比如~~~~~比如这白虎国到底为何会一心一意地帮着青龙~~~~~~”曲泠一下子找不到反驳的话,只好把重点移向自己长久以来的疑问。
白虎的国力居末,他奉承青龙以保全自身的确可以理解。但现在的形势是,青龙欲夺天下!他们帮着青龙打玄武,明摆着是将自己送上门让人家完全统一大业了。
“白虎早晚会被人吞并,与其被人武取,不如自己先选择一方投靠。而利弊取舍之下青龙自然是上选。”东方烽说得轻松,其实当初他可是用了不少方法才有今天这样的局面的。不过,这些天,白虎国内有点不寻常的异动,而他身边的眼线也悄悄变得多起来。就像现在街角那个卖布的小贩,快要过春节了,他却在卖夏天的轻薄布料。而且,眼睛时不时向这家饭庄看。东方烽忍不住笑了笑,回神时正好对上曲泠探究的目光。
“有什么可笑的?”曲泠顺着东方烽的目光准确找到了那个卖布的人。“盯梢?”在“天绝堡”受过训的曲泠,当然很快判断出对方的来路以及目的。
“无聊的小苍蝇一只,不用理会。”东方烽毫不在意地笑道。
“那是个预警。”曲泠心不在焉地举起杯子喝了了口。没想到,这酒异常甘醇可口,所以不自觉地又追了一口。
东方烽帮曲泠将酒填满,心里想:恐怕这只小苍蝇是出自公主府而不是皇宫。那位深居简出、不问世事又体弱多病的公主最近好象突然关心起他这位有名无实的夫君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以眼线出现的时段来看,好象以他与曲泠在一起时居多。莫非是冲着曲泠?东方烽沉默地放下手中的杯子,脸上悠闲的笑也渐渐退去。那丫头若真是打曲泠的主意,就莫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夜宿荒宅的童言和雪姬因为逼人的寒气,正蜷缩在篝火旁互相取着暖。童言因为第一次长途骑马,体力不支很快便沉沉睡去,而雪姬却一直机警地注意着外面的动静。这条路是通往玄武大军的近路,按他们现在的脚程大概三、四天就可以遇到玄武的探哨了。到那时,他们才算是相对安全的。
雪姬不像曲泠,他并没有完全效命于东方烁的义务。所以,也就不会因为茅盾不知该向着谁而苦恼。当初之所以会帮东方烁办事,不过是为了找楚天。当然,与东方烁的契约也会因为楚天的出现而结束。说心里话,雪姬是不太喜欢东方烁的,因为这个男人的心机让他害怕。好象每件事都逃不过他的掌握,又好象他对身边的每个人都不是真心的在相处着。尤其是在遇到童言这位头脑简单的人后,就更加衬出东方烁的复杂。(自己头脑简单得跟什么似的还说别人~~~~被踢飞在空中打转的作者于空中划下一道完美的弧线~~~~~~~)
因为冷,所以童言一个劲向雪姬身上靠上来。可惜雪姬天生体温比一般人低,就算不能跟寒气相提并论,却也达不到什么取暖的目的。倒是童言热乎乎的身体在这寒凉破败的断壁残垣中温暖了雪姬,令他不自觉地靠了上去。像童言这样单纯的个性,简直是与洪烈那外冷内热的个性绝配!因为单纯的人很难用复杂的思维去想别的的行为,也就不会在意洪烈的冷漠。其实,洪烈对于童言根本谈不上冷,即使是面无表情,眼中也会看到关怀。胡思乱想着,雪姬也进入梦乡~~~~~~~~
次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屋顶缝隙以及没有遮拦的窗户照射进来时,童言睁开惺忪的眼,看到睡得正稳的雪姬漂亮的脸。
“享受呵享受~~~~~”原来楚天那老小子清晨都在这样的美景中醒来!怪不得每天都那么神清气爽地“折磨”自己练功!
正当童言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想要给雪姬洁白的脸上画点花时,被算计的人突然睁眼睛。一道寒光闪过,“打什么鬼主意?”
“没,没啥!”童言皮笑肉不笑着,这雪姬越来越灵了。怪不得师傅临出门时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再开发雪姬的智力了。看来老江湖就是老江湖,雪姬聪明想来对大家都没什么好处!不过要是让师傅知道他与雪姬“共渡春宵”,不知会有什么表情?暗爽地表情明白地告诉雪姬:他又在想些有的没的。
“没事就快起来,咱们要继续赶路!”雪姬根本不想知道童言到底在想些什么,因为他很清楚绝对没什么好事。而且,以他现在的承受力可能也接受不来。所以,干脆假装没看到那副欠揍的表情算了。
童言一边活动筋骨,一边用从宫里带出的墨鱼骨牙粉沾点在手指上刷着牙。看看天色,今天应该是个晴天。虽然这冬日的阳光所带来温暖十分有限,但总比阴沉干冷或者风沙满天要强。雪姬说,今天晚间能到达一处城镇,到时就不用风餐露宿的像逃犯一样了吧?!
洪烈看到自己会是什么反应?高兴还是生气?自己这样擅作主张离开“岗位”他一定不会高兴吧。突然想起那时看到擅离职守的洪炎,自己还曾暗暗怪他不懂事。现在换成了自己,却希望洪烈不要生他的气!童言笑着耸耸肩,因为他明白,即使知道洪烈会生气,有可能还是生很大的气,他也没办法改变这个决定。
想要跟他一起面对所有的问题,即使是不能解决的事,至少他们彼此向身边看时,能看到想看到的人!这是童言现在的想法,所以,他义无反顾地策马飞奔向洪烈的所在~~~~~~~~~
我来了,烈~~~~~~~
特别声明:好消息,这周领导出差,无人盯梢偶自由了~~~~~~~~努力填文ING~~~~~~
《错身昏君》第二部39-40 作者:程澄
第三十九章
童言骑着黑马紧随雪姬的白马之后,穿行在山间小道中。越往西北方向走,眼前的景色就变得越加荒芜清冷。随着山路的增加,童言知道他们已经接近原北玄武的境地了。东北方向可以看到燕归山的一角,斜后方向便是青龙国。在前带路的雪姬回头看了看童言,在心里暗暗盘算着以童言的耐力他们何时停下来休息比较合适。对童言来讲,不要说长途拨涉地骑马旅行,就连骑稍高大一点马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一开始或许因为心急,不太在意路途中的辛苦。可两天下来,他的大腿内侧以及两手手心已经磨出一层水泡。每一次碰触都会带来钻心的疼痛,强忍着骑一会马等痛得麻木了就还好,可一旦停下来再继续赶路,那种疼痛就会周而复始地侵袭他的神经。所以,童言更希望就这样永远的骑下去,不但可以早些看到烈,也能减少这样反复的折磨。
“再有半个时辰,咱们就可以到城镇了。”雪姬勒住缰绳,手指向一片隐约可见的灰白色说道。
“噢,那咱们别休息了,一口气到那儿吧!”童言擦了擦头上因身体的极度透支而冒出的冷汗。
“我们还是休息一下吧。”雪姬自作主张地下了马,看童言在马上扭捏着不动,以为童言是不太会下马,所以伸出手。“你不休息,马也要休息。”
童言只好尴尬地慢慢蹭下马背。脚还没着地,裤子的布料碰到大腿内侧已经破皮的水泡,疼得他禁不住紧锁着眉,下意识握紧了雪姬递上来的手。雪姬就算再迟钝也看出童言身体有恙,况且,他手中那双手掌上的水泡不用看也知道是很严重的。
“为什么不早说?”雪姬从马上取下自己的包袱,将童言扶到路边林子里坐好。从包袱中掏出一瓶淡绿色药膏涂在童言的伤处。
“是什么,挺好闻的。”虽然雪姬面无表情,也没多说什么。可是以童言对他的了解,雪姬现在正在担心,也有可能在自责着。童言想要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脱裤子,”雪姬命令道。
“咦?!!!”童言忙按住裤腰,惊恐地看着雪姬。想说男女授受不亲,可一想不对,两个人的性别是一样的。
“腿上也有水泡吧?”雪姬冷冷地问。
“嗯~~~~~~~~”那也不能光天化日地脱裤子上药吧。而且现在是冬天耶,想冻死人呵!“到了住的地方再说吧~~~~~”
雪姬愣了一下,看童言面露难色,虽然不是太明白为着什么却也不好紧逼下去。“那好,”他先到自己的马前系好包袱,又将童言的马缰系在自己的马鞍后方。
“干什么?”童言不解地看着雪姬的举动。
雪姬利落地跳上马背后对童言说道:“你还想骑马?上来吧,”雪姬伸出手后,童言才知道他是要自己与他同骑,这样能减少驾驭马匹所带来的磨擦。童言感动地露出小狗样的讨好笑容,并对雪姬连说了几声谢谢。然后,他侧坐在雪姬身前,二人缓慢地继续前进。
本来半个时辰的路程,因为二人同骑一马,雪姬又顾及童言的伤,所以当他们到了镇子里时,天已经擦黑,而小一点的店铺也都已经打烊了。只剩一、两个大客栈还挂着营业的灯笼。想必青龙与玄武的战事已经将原本平静的小镇生活打乱,天只刚刚黑罢了,而且时日已临近春节,街上却连一个做买卖,售年货的小商贩也看不到。随便找了家干净的客栈住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雪姬和童言就在房内用了晚餐。
趁雪姬与店小二询问路线及战事情况的时候,童言悄悄跑到洗濑间准备自己给大腿上药。他刚刚脱到只剩一条衬裤时,就看到一层淡红色混合着血丝的痕迹,那是已经破皮的水泡与衬裤紧紧粘连在一起而形成的。童言的手停住不敢动,恐怕这衬裤一脱,一层皮也就跟着下来了。可是,常年练功受惯伤的他哪会甘心被几个水泡弄得这样狼狈?话又说回来,以前不觉得自己这样爱受伤的,怎么到了这个时空变得如此不堪一击?(你不想想左蓝月多皮娇肉嫩的~~~~~)
“用不用帮忙?”雪姬的出现令童言握住裤子的手一慌,不知不觉地就脱了下去。然后~~~~“啊~~~~~~~”好疼~~~~~~~童言疼得直想哭,手忙脚乱地不知是把裤子拉回去呢,还是干脆脱掉?他只觉得大腿内侧火烧般疼着。而带来这些意外的雪姬则站在门口,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表情。
“逞什么强?”帮着童言上药的雪姬,对那两片血淋淋的伤口气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按理来说,这种情况是不是应该心痛之类的?他对感情的事仍然不太明白,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生气。至于生谁的气就~~~~~~~不知道了。
“我是想,这样磨到起茧就没事了~~~~~~”被某人的眼神一杀,童言只有越说越小声。
“你的皮怎么会这样薄?”雪姬突然感叹,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提起来童言一肚子委屈。
“是呵,都是这身体闹的。要不然我堂堂一队之长,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弄得皮开肉绽的!”
雪姬不置可否地冷哼,“这药是疗伤圣品,我想明天应该就没大碍了。你先好好休息一天,后天我们再启程。”
什么?后天?“不行,不行。救场如救火~~~~不对。总之,越快赶到越好!”童言焦急地说,他也知道是自己太没用了,动不动就出状况。要以雪姬的脚程,恐怕此时已经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这山路行不了马车,要么咱们改道走大路。”虽然是冒险了点,但至少这里还算是玄武的国界,危险系数应该不高。
“不行!这样不但危险,也浪费时间!”童言再次抗议。
“闭嘴,休息吧!”雪姬眼神冷冷地一瞪,将童言的呱噪挡回到肚中。
明天一定要说服雪姬改变主意~~~~~想着想着,还没来得及脱完上衣盖好被子的童言已经像昏迷一样倒在了床上。此时的他像极一只足月的小猫,睡眠与清醒之间几乎看不到界线。前一秒还在说话,后一秒就已经打上了鼾。
雪姬整理着行囊,寂静的夜让他想起楚天,大概他人已经在去往白虎的路上了。到底,还是错过了。好自由的他对于军中生活一定有诸多不习惯,因为一个承诺,他愿意放弃自己逍遥的生活。雪姬又想到了养父,他这一生虽然多灾多难,但始终坚持着一样追求——自由。养父可以令那位充满责任感又强硬的夙沙叔叔放弃一切追随他浪迹天涯。自己呢?他在楚天心目中到底占有多大分量?如果有一天,楚天再次消失踪影,他还有没有力气挖他出来?也许,楚天只是一时兴起,才会突然变得体贴专情的吧?!雪姬放好行囊,在床上合衣躺好。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发誓不会再寻找下去。他会放弃江湖中的一切,长伴养父身旁······
“呵嚏~~~~~~”骑马夜行的某人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夜晚的玄武军营有种压抑的紧张感,将军帐前的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分成十小队不停在军营内外走动。
“明天派些人去接粮~~~~~~”
“军帐药品还能维持多久?”
洪烈跟手下人持续讨论到三更天,要不是大家看他过于疲劳才逐渐散去,这个会恐怕又要开到天亮。因为供给的营养问题,以及长时间在外征战,洪烈的伤一直没能痊愈。也正是因为那伤,抵抗力减弱的他此时又感染了风寒。军医虽然尽力用药,可眼看着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平时可以连续几天不睡觉地研究战事,现在却连熬一夜都有困难了。
“皇上,请用药。”一直在帐外守候的军医将汤药送进来。
“嗯,放在这里吧。”洪烈根本没从军务中抬头。
“皇上,到底还是身体要紧。”军医端着药碗跪倒在地道。
洪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军医,轻叹口气。“拿上来吧。”然后,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看着手中的空碗,洪烈突然想起怕喝药的童言,每次喂他吃药,他的鼻子总会皱到一起。眼睛也会变得水汪汪的像是只小狗。报平安的信应该已经到皇宫了吧?前段时间通信被青龙堵劫,童言一定急杯了!想到这里,他猛烈地咳嗽起来,军医立刻紧张地吩咐手下准备止咳的汤药。洪烈苦笑,恐怕再病下去,自己的一日三餐就直接改成吃药算了。
“将军~~~~~~~”一位形色匆匆的军士冲入大帐。
“什么事?”是青龙又有异动了?还是白虎那边有消息了?
“探马回报,在距此地三百里左右的镇中发现一位貌似童公子的人。”
“什么?!”洪烈弹立起身,那探子本是他派去打探玄武国内情况的,没想到会带回这样的消息!!言儿?!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犯险出宫?他到底还是没能遵守他们的约定!为什么不等他回去?!洪烈此时哪还顾得了身为玄武统帅,而且还伤病缠身。他命手下备马,不等其他将士知晓出来阻挠,便带着二十几个贴身护士向探报的小镇奔而去。
希望,那是个假消息~~~~~~~~
可又希望,能见到他~~~~~~~~
此时,没人注意到飞驰而去的洪烈,身体虽然虚弱眼中却闪动着异样的神彩。
此时,也没人注意到,玄武军营黑暗的角落里,一个别有目的的人看到这一幕后转身离开时,嘴角露出的那抹诡秘的笑~~~~~~~~
第四十章
自进入到原北玄武境地以后,童言就感到身上衣服的御寒作用在下降。正好他也没能说服雪姬,所以便留在镇上补充体力以及购买仓促出宫没顾得上带的装备。小镇上的百姓看到他与雪姬这两个外来人都感到十分好奇。先不说这两位公子都生得天姿佳成,一时让人分不清他们的性别。更何况青龙、玄武战事正激,这两位看似弱不禁风的公子只身来到这距战场相当近的小镇到底是何用意?
“这件不好,太重了!”童言脱下被皮草店老板“强行”披上身的狐皮大斗篷,抓起一件棉布大袍道:“这件就成了。”
“那件不保暖,”雪姬拿起另一件皮草比划了一下。
“在我们那时代,穿着皮草招摇过市是有可能会被泼红油漆的!”童言小声嘀咕着,主要是他不太喜欢皮草的味道,那种动物死后散发出的臭味。可他见过东方烁和洪烈穿过皮草衣服,当时并没有查觉到这种怪味道呵?奇怪~~~~~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就这件吧~~~~~~”雪姬自作主张地将两年皮衣交给店老板打包。
“两位小哥这是要到什么地方?”店老板看生意上门,自然要套套词。
“我们~~~~”
“关外。”雪姬冷冷接道。
“噢,那我还是劝你们不要走这条路,前面就是战场了!”
“是吗?”雪姬仍然毫无表情地回应。
“战场呵!”童言假装惊讶地感叹道:“怪不得白天都这样冷清!”街上的行人屈指可数,开门做生意的店铺更是寥寥无几。
“两位是外乡人,难怪不清楚。我们这里在战事开打之前就被青龙国的人占领了,哪还有玄武国的人敢来这里?!”
听完皮行老板这一席话,童言完全惊在当场。这里难道说就是被青龙占领的七城八镇之一?!他转向雪姬用眼神询问,只见雪姬也是呆呆地不知该做何反应。
“那这里岂不是有青龙国的人在驻守?”童言战战兢兢试探道。
“驻守那倒没有,只在本地衙门中安排了几十个军士。”老板接过雪姬递来的银子,将包好的衣服送到雪姬手中。
“噢~~~~~”童言忙拉住雪姬向外走。刚才来时还能大摇大摆的四下顾盼,此时却像是只受惊的小耗子,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向投宿的客栈快速前进。
“我不知道~~~~~”雪姬跟在童言后面,努力地想要说点什么。
“你这个~~~~~~”童言回头故意摆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道:“大~~路~~痴~~~~~”
“咦?”雪姬被说得一愣。
“不准辩解!带路带到虎口里你是古今中外第一人!”童言此时看路上所有人的行迹都可疑。(最可疑的是你吧~~~~~)“回去赶快收拾东西,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哈哈,不用自己动嘴皮子说服喽~~~~~~~童言在心里暗爽着。
“嗯~~~~~”雪姬默默应着。在刚刚听到皮行老板说完那些话后,震惊之余,他的第一反应是:童言会不会怀疑他故意带路来到青龙的占领地?说到底,他曾经效力过东方烁,被人怀疑也很正常。况且,行走惯江湖的人竟然会犯这种致命的错误,被人怀疑他也是百口莫辩!可是~~~~~~~童言竟连一个怀疑的眼神也没露出来。雪姬瞬间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胸口上挠了一下,也象是阳光穿过衣服和皮肉直接照到了那里面~~~~~~~
正当收拾好行装的童言和雪姬各自牵过马准备上路时,十几个青龙士兵从四面街巷中窜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童公子,请留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中彩票要有这以准早就发了!童言看为首的那个青龙军有点面熟,好象是在“天狼寨”中见过的人。那么,这支青龙军就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天狼军”喽?!这下麻烦了,要是普通的青龙兵还好对付,这“天狼军”是烁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
“你先走,我垫后。”雪姬用只有童言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童言与雪姬对视了一下,心想:如果只有雪姬自己,即使对方是精英的“天狼军”,他应该也很容易脱身。但是再加上自己,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现在自己无疑是他的累赘,先离开也许更好!童言二话不说,快速上马,在“天狼军”的惊呼声中箭一般冲出包围向镇外奔去。
那十几个“天狼军”也不是没有办法拦下童言。用点暗器或者直接攻击马匹,立刻能阻止童言的行动。可谁又有胆动手呢?万一伤着童言,将军那边怎么交待?所以,只好眼睁睁看着童言狂奔而去。追吧?已从腰间抽出了银鞭的雪姬哪里会让他们有所行动?!
童言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一路狂奔,腿上的伤刚刚有痊合的迹象,这下又开始隐隐作痛。因为慌乱,所以速度有点超出他所能驾驭的范围。当周围的景物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时,童言才开始觉得害怕了。想要减速,被主人感染了情绪的马哪里还收得住脚。
糟糕!!我不会因为坠马而英年早逝吧?那太丢脸了!!
童言越想越急,越急就越难控制座下的马。因为手心出汗,他现在连抓紧缰绳都很困难。急中生智之下,童言向前方寻找可以缓冲的地方,土坡~~草坪~~~树林~~~只要能阻碍马前进的都可以~~~~~~
河?!有条河?!!因为阳光的反射让童言发现前方不远处有条狭长的河道。没办法了,就算是冬天掉到河里冻死,也比被马摔死强!他也没时间多考虑,径直向那条河道冲去。上帝保佑这马不是个游泳健将!阿门~~~~~~~~~
当驮着童言飞驰的马就快要到达河道时,斜侧面忽然以不逊于他的速度冲来一匹马,马上的人半悬在马背上伸手想要抓童言的马缰。由于速度过快,童言的头因为惯性根本不能向侧面看。所以也不知道来人是谁,只知道对方好象是想要帮他。“让它停,让它停~~~~~~”
“别乱动,放松你的腿~~~~~”来人着急地大声叫道。
咦?童言猛地呆住,那声音~~~~好熟~~~~
“放松,对,放松。让马知道你想要停下来~~~~~~”那熟悉的声音离童言越来越近,直到童言靠上一个宽厚的胸膛,原来对方趁童言的马减速便从自己的马上跳了过来。然后,一双巨大有力的手握在童言的手上勒紧马缰。“不是告诉过你,要你等我的吗?”
烈?是洪烈~~~~~~童言紧紧靠在洪烈胸前,因为积攒了太多话要说,一下子见到想见的人倒不知该从何说起。所以,两个人都异常的沉默着。
“为什么总让我担心?”洪烈沙哑着声音埋怨道。
“你别抢我台词,那是我要说的~~~~~唔~~~~~”童言刚要抗议,便被相思成灾的某狼人用吻堵住了嘴。洪烈的唇像是两片滚烫跳动的心,熨烫着童言唇。两个望情的人任彼此的气吸交织在一起,在明媚的冬日阳光照耀下,毫无顾及地用行动倾诉着他们的思念。
“你好热~~~~~~”
“热情?”洪烈低沉的声音在童言耳畔问。
“是热!你~~~~”童言伸手摸上洪烈的额头,“你在发烧?!”他就知道那滚烫的唇不会仅仅因为太久没见了所积累的热情。洪烈在生病,好象还病得不轻!!终于能够仔细打量他时才发现,洪烈的脸色苍白,一脸青黑胡渣外加泛着血丝的双眼,典型一副病得快要挂掉的模样!“你为什么会生病?”
洪烈一听童言的问题,禁不住咧嘴笑道:“你当我是铁打的不会生病吗?只是伤风罢了。”
童言不信,因为洪烈的身体一直是变态的好(虾米形容词这是?),在宫里就算他陪着感冒的自己睡觉也不会被传染上。怎么一到外面就开始“体弱多病”起来?
“可能是为某人担心担的吧~~~~~~~”洪烈抱紧怀中的爱人,打着检查有没有变瘦的名号摸上了童言的腰。
“不许唬弄我!”童言挣扎着。
“将军~~~~~~”一个不怕死,正确的说是活得不耐烦的忠心随从小小声地在旁提醒道:“此地不宜久留······”
洪烈双目一横,吓得那个随从恨不得爹妈没生给自己这张嘴。童言见状刚要劝说洪烈,突然想起还在“天狼军”包围中的雪姬。“糟了,雪姬还在那个镇子里~~~~~~~~”
“我不在了。”不知已经骑马在旁多久的雪姬露出一副“小菜一碟”的模样。
“雪姬,你没事吧?”童言从洪烈的胳膊旁边探出半个头问。
“就凭那几个人?”雪姬表情有些许不满。再怎么说他也是差点打败“天下第一”的人!(差点?)
“留几个人垫后,咱们立刻离开这里。”洪烈下达命令,身体却不离开童言的马。
“烈?”童言直觉洪烈不单单只是想与自己同乘一骑,因为本来是自身的重量靠向他,而慢慢的已经反过来了。童言知道洪烈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可身为玄武国皇帝、玄武大军统帅,他不能露出一点虚弱的样子。他可是玄武将士们所仰仗的磐石,稍有一点异相都有可能动摇军心!童言反握住洪烈的手,以自己的力量支撑着他的身体。“我们走!”像是突然补充了所有流失的能量般,童言神采奕奕地策马前行。心中暗喜:看来他出现的时机刚好,因为洪烈正需要他!!
雪姬纳闷地看着那两个同马而去的背影,难道说洪烈比他的圣药更具疗伤功能?童言的伤恐怕又反复了吧?!他怎么还能那样精神抖擞、自信满满地策马飞奔?雪姬暗想:自己看到楚天时会不会有什么病痛也马上痊愈呢?
第四十一章
洪烈来时是马不停蹄的连夜赶到,但回时可就没那么快了。因为洪烈有病在身,所以童言刻意放慢了速度。现在他们哪里是在赶往战场,基本上像是在游山玩水。
“为什么会生病?”
“为什么私自出宫?”
这两个人的“质问”始终没有得到对方的满意答复。自然,谁也不会再在这种问题上纠缠下去。因为还有什么比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更重要的事呢?
“我有三天没洗澡了~~~~~~~”童言感到洪烈已将脸埋在他的后颈里,故意说道。
“彼此彼此,我也有五天没沐浴了。”不是条件不够,也不是洪烈不爱干净。只是因为风寒之疾,军医极力劝阻了一切有可能加重病情的行为。当然,首当其冲便是在这寒冬时节沐浴!
“咦~~~~”童言夸张地拖长音表示鄙夷。但却没有露与声音相符的表情,他知道战事艰苦,也知道洪烈一定病了些日子不能洗澡,否则他不会像现在这样虚弱。童言心疼得想要抱住洪烈,像是小时候妈妈抱着摔倒的自己安慰那样。
“回到军营,我们就来个鸳鸯浴?”
“鸳鸯是一公一母,你是母的?”童言故意跟他斗嘴道。
“好,那就鸳鸳浴~~~~~~”洪烈话没说完便开始巨烈地咳嗽起来。
童言看得心里干着急,这时代也没有速效的西药,光凭中药慢慢调理,当然治疗的时间也会拖长。而且,看洪烈身上还披战衣,连头盔都没来得及戴的样子,恐怕是仓促间出门,根本不可能带出药品来。
“战事如何?”
“僵持阶段,进退不得。”洪烈为了能紧靠住童言,解开了胸前的护甲。
“雪姬,把新买的披风扔过来。”童言将那狐皮大披风交到洪烈手中,“披上。”
洪烈微笑着接过,温和如此的玄武王令那些随从大感新奇。没想到一向以严厉冷漠出名的皇上,被人像对自家奴仆一样命令还能笑成那样?!他们当然不能理解洪烈在开心什么。见到爱人,看到他平安无事,知道他在为自己生病而担心。那种快乐好象就连夺得天下霸权也无法比拟!
“月影怎么没跟来?”有好久没看到了,还真有点想念。
“他一直在昀州帮着卫将军。”洪烈踏实地将头放到童言肩上,像是个正在撒娇的孩子。
“那洪炎被擒时,月影也在?”
“是,不过出发前我已经把月影的指挥权全权交给卫佑鸿了。恐怕卫将军不会让手下人私自行动影响大局。”
“月影不会冲动到只身跑去白虎救人。”
“我们难道除了月影和战事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洪烈不满地咬住童言的耳垂。
童言咯咯笑道:“你有点皇上的样子!”
“我现在不是皇上,也不是将军~~~~~~~”洪烈在童言耳边吹气,“我现在是只饿了很久的狼~~~~~~~~”色狼倒是真的!
眼看快要天黑了,才只走了多一半路。童言担心再耽搁下去,青龙会收到消息派兵来阻截他们。而且,洪烈虽然一直在跟他斗嘴,但可以感觉到,他的体力已经透支到极限。长痛不如短痛,童言当下决定加快速度赶回军营。
若说傍晚时分的风还存留着一些白天的温度,等到了夜里,那刺骨且夹杂了沙石的冷风可真够人受的。别人还可以压低身体抵消一些风的冲击,而作为洪烈支撑点的童言只能硬着头皮在寒风中随众人向几乎看不到路的黑暗前方狂奔。洪烈将狐皮披风包裹住自己和童言,尽量不把重量施压在童言身上。虽然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痛着,每一次呼气都像是要喷出火来。
“我没关系,”童言小声对洪烈说,然后他将洪烈的帮他勒马的双手按向自己的腰。“抱紧,甩飞你我可不管!”
就这样一路赶,也是在后半夜才到达玄武军控制的范围。早在他们快要接近军营之时,探马就已经将洪烈回营的消息传报到军营上下。所以,在还没真正看到玄武军营时,童言就看到那照耀至半空如同白昼的灯火。这帮人,也不怕告诉敌人这边军营发生什么事了!?童言叹息着,扭头看了看洪烈的情况,虽然洪烈仍然对他笑着,但那笑已经非常勉强了。童言放慢了速度,坐直身体、抖擞精神向军营方向前进。再坚持一会儿就行了~~~~~他为自己打气。
“将军~~~~~~~”几位玄武将领拍马赶到。
“回营,”洪烈努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用沙哑得几乎无法辨认的声音命令道。
总算,玄武王这一出战前消失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除了体力透支使得病情加重,他的这次“出格”倒是让全军上下重新认识了一下这位平日里威严有余、亲和不足的皇上为情所扰、冲动卤莽的一面!
第一次到玄武军营的童言,还没等投入到意想的军医帐工作中,便被洪烈直接抓进将军帐作他的私人看护。当童言帮洪烈宽衣解带之后,终于看到洪烈肩上那道不算深但显然是新近所受的伤痕。这下终于解释了童言心中的疑惑,身体本来很好的洪烈为何会这么轻易地就生了病。原来他是有伤在身?可为什么没有相关的消息传回到宫中?难道是被烈故意封锁了?童言并没有表现得太过大惊小怪,虽然心疼但他努力压抑着。一直在心里对自己说:带兵打仗,哪有不受伤的?想归想,光为洪烈换干净衣服的工夫,童言的视线就已经在那道伤痕上停留超过十次。洪烈也不是病得傻了没看到,他轻握住童言的手道:“是我为炎儿的事分了心,不过伤没有大碍。”
“嗯~~~”童言埋头为洪烈整理衣服,眼睛也不与他对视。
“喝药!”童言命令道。自从看到洪烈身上的伤后,童言基本上都处在高度紧张接近于备战的状态。他已经把洪烈的伤与病情看作最大的敌人,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它们铲除干净。
“暂时先~~~~~~”
“少废话,快喝!”童言不明白堂堂一方霸主,怎么唯独对吃药能躲则躲,能拖便拖的?
“••••••”洪烈也不明白,为什么把童言弄进自己的军帐伺候?这小子根本就是来这里把他的威严扫地出门的!
“快点!”童言一把抢过侧卧在床的洪烈手中的军报奏章,将手中的药碗递上。这可是他苦哈哈地熬了半天的成果!(其实是监督别人熬)
洪烈拧着眉将黑褐色汤药一饮而尽,趁四下无人揽抱住企图逃跑的童言用尚存留着药汁的唇紧紧压制住他的唇。“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奸计得趁后,洪烈笑的很是得意。
“你~~~~~~~”童言用袖子拼命擦拭着嘴上苦涩的药味。就在他刚想要发飙之时,探马来报,沉寂了多日的青龙军突然发起攻击。还不等童言制止,洪烈已经嚯地坐起了身。
“有多少人马?”洪烈一边任专门伺候的随从为他穿戴战袍,一边问。
“大概有两万左右。”
“调齐兵马,即刻迎战!”
童言跟在洪烈身后,一脸你上哪儿我跟到哪儿的坚决表情。洪烈在披挂盔甲的时候扫了一眼,无奈地笑笑拍了拍童言的头。“乖乖在这里等着。”
“休想!”童言抢过身旁侍卫的配剑,“我也要去。”
“休想!”洪烈学着童言说话的方式回绝道。“那里是战场。”
“我知道,”童言坚决地表态:“我也要去!”
“你去会令我分心。”洪烈使出杀手锏。
“••••••”
就这样,童言被洪烈成功地留在了营地。
其实青龙只有两万人马出击,实在用不着洪烈亲自上阵。只是在军帐里闷了太久,骨头都快软掉的洪烈想要出去舒展一下筋骨罢了。就在洪烈带着两万左右玄武军上阵迎战青龙军没过多久,正在玄武军帐后方土坡上自得其乐地散步的童言便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物吓了一大跳。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青龙军目前的最高统帅,那个本应在战场上与洪烈对决的东方烁!
“烁?!”童言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好久没见,你好吗?”依然是那样温柔的东方烁,笑容始终挂在脸上。他的身上没穿任何可以表示他此时身份立场的穿戴。
“噢~~~我还好~~~”童言向身后的军营匆匆扫了一眼,既担心有人发现东方烁又希望有人能打破这样令他不知所措的僵局。
这样的场景有种熟悉的感觉。好象在不久的以前,曾经也有过类似的相遇。只是那时是洪烈,而不是东方烁。童言不明白自己怎么专挑这种时候四处乱晃?也不明白为什么无论自己晃到什么地方,想找到他的人总能打得到他?!
东方烁不再多言,只是在一定的距离之外看着童言。从上到下,就好象要从他身上找到什么答案一般异常仔细地看着。
“不要紧吗?”
“嗯?”
“两军正在交战。”看烁一脸茫然的表情,童言感叹,原来不仅仅洪烈是个不称职的统帅,东方烁亦如此!
“噢,没关系吧。”
“洪烈受了伤~~~~~~~~”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立场,童言的语气也随之一变。
“据我所知,伤不很严重。”还没严重到你来为他报仇的阶段。东方烁在心里无奈地补了一句。
“两军交战,受伤也是情理之中。”童言停顿了一下,“可是,洪烈受伤的原因是我不能接受的。”
“因为是我伤的他?”
“不,因为他是为了洪炎的事分了心。”童言知道东方烁一直是深谋远虑、高瞻远瞩的。可,他仍然不能接受用这样的方式来瓦解别人。
“也就是说,因为我使了奸计才令洪烈受伤你接受不了?”东方烁语气有些冲。
“嗯~~~~如果,如果能放了洪炎~~~~~”那现在的麻烦都将得到解决。童言知道自己提出这样的无理要求,是不可能得到东方烁回应的。
“可以。”
“啊?”
“可以放了洪炎。”
“真的?”
“我也想不留半点话柄,光明正大地得到天下。不过,有个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
“你。”
还没等童言对东方烁那席话作出反应,人已经陷落到一个宽大且温暖的怀抱中。
第四十二章
童言挣脱了东方烁的怀抱,他不想在这种事上做交易。况且,他很清楚这样的交换只会让事情变得比现在更糟糕。
“不行就算了,”童言向军营方向走。
“言儿~~~~”东方烁无奈地拉住了童言的手,他费了这么大劲把洪烈支开,只身前来敌营与童言见面可不是为了来赌气。
童言瞪圆眼回视东方烁,可能是因为潜意识里认定东方烁会服软,会顺着他的意吧。虽然他一直坚信自己在洪烈与东方烁架构的感情天平上,能够果断地做出选择。但他没有意识到,因为东方烁对他一直温柔容让的态度,使得他已经不能真正分明自己与东方烁之间的关系了。
“洪炎的事我交给曲泠全权处理了。”
“曲泠?”如果是曲泠的话,洪炎不是比现在更危险吗?“你明知道曲泠恨他~~~~~~”
“曲泠是恨洪炎,可他在杀他之前应该会想到你。”就算看你的面子,曲泠也不会下杀手。东方烁一早就知道,以曲泠的性格以及他对童言的感情,洪炎交到他手里是不会送命的。那东方烁为什么还要将手里的王牌交到曲泠手中?如果没有童言,他一定会充分利用这个机会打垮玄武军士气,一举夺取天下!可是,他现在愿意放弃这张牌,即使会导致称霸天下过程中的某些环节出现纰漏也在所不惜。
“我?”童言想了想曲泠走前对洪炎的态度,好象也不是那么恨之入骨了。话是如此,童言今天就是看东方烁那股子气定神闲、一切尽在掌握的劲儿不顺眼。“何必这么麻烦?为什么不直接放人?!”
“人是白虎国擒的,岂是我说放便能放的?”
“白虎不早就是青龙的手下?”
“现在白虎皇帝信任的人是东方烽,而东方烽是我的兄长。”
“即使东方烽是你的兄长,他也会听你的吩咐不是吗?他要的只有自由和曲泠。而现在,你也已经将曲泠送上门去了!”
“曲泠不是猫狗,他有自己的主意。如果他不做出选择,我保证东方烽不会做出像洪炎那样的事来!”
“哼~~~~~~”
东方烁也看出童言故意在跟自己斗气,他再次无奈地笑着将他拉近自己。怎样平复全身刺都坚起来的童言,他有一个绝招~~~~~~
还没等童言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温柔湿热的吻便落在了他的额头和发际。像是突然回复了所有与东方烁之间温暖的记忆,一直紧绷着身体的童言终于放松下来轻叹口气,他对自己的无理取闹感到有些难为情。要知道,东方烁不仅仅是东方烁,他还是青龙国的太子,青龙军的统帅。更有可能成为青龙国的皇帝。在大局面前,他的任何感情用事都足以毁灭青龙的基业。他有责任抛弃一切私人的感情,只为了青龙的未来着想。可是,他仍然放过许多可以对玄武一击致命的机会,现在还以身犯险,来到敌营中!
“你回去吧,这里,危险~~~~”童言闷闷说道。
“如果用手段就可以得到你,我很乐意那样做。”东方烁低沉地在童言耳边说着。“可是,一想到你会因此厌恶我,甚至恨我,我可能会比失去你更加痛苦。”
“是,是吗?”童言结巴地别开脸不敢与东方烁对视。洪烈偶尔冒出的情话会令他心跳加速,东方烁像这样直白地表达情感也令他无所适从。
“假如你能体会到我的用心,我希望在你真正要做选择的时候会犹豫,会不知如何取舍。我希望我的存在会困扰你,让你两难。”第一次,东方烁用这种无奈又彷徨的语气说话。
“烁,你~~~~~”童言为东方烁的这些话心惊,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发现自己在东方烁表现出软弱的时候,心会痛。
洪烈回营的号角声由远及近地响彻天际,东方烁适时地收拾好心情,在给了童言一个大大的拥抱后上马离去。留下的人,视线一直停留在那抹外表温柔,内心坚毅的背影上。
东方烁,东方烁~~~~~~你真的很会困扰我~~~~~~
虽然青龙与玄武两军间的战事不断,但彼此都找不到能够克敌制胜的命门,时间也就在这种时紧时松的对垒中流逝着。白虎那边依然没有半点消息,楚天这一去也已经有些时日,光看雪姬越来越冷漠的表情就知道,他也已经开始为楚天忧心了。洪烈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他最近出战经常会带点小伤回营。童言真怕这战事再拖下去,洪烈会体力不支一病不起。
“雪姬,想想办法吧!”童言赖在正练习鞭法的雪姬旁边,现在他能商量办法的对象只有雪姬了,洪烈已经为战事头痛不已,不能再为他增加烦恼了!
“我要去,你又不让。”雪姬停下手中舞动的银鞭,看着那个不知死活地站在他银鞭杀伤范围内的人。
“那白虎简直就是一只吃不饱的狗,这一个个肉包子打过去就是不见回头!我怎么能再让你去?!”
“楚天,应该有办法。”雪姬虽然这样说,却也是底气不足。按理说,即使救不到洪炎,楚天又明知道消息可能被青龙封锁,他怎么也得赶回来通报一声吧?
童言知道雪姬也在着急,他有点后悔安排这一连串的“救援”行动。那个白虎国怎么像个黑洞,去一个消失一个,去一双消失一双!就在童言和雪姬各自陷入沉思中时,玄武探马来报,有几个可疑的人物进入到玄武控制的战区,并快速向他们这边移动。童言听到警示的号角声后便立刻跑回军帐。
“出了什么事?”童言抓住一个行色匆忙士兵问。
“禀童公子,有外敌进入玄武战区。”
“外敌?多少人马?”
“这还不是太清楚,不过据说应该不到十人。”
这么几个人来玄武战区捣乱?还是刺探军情?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以上这两种猜测恐怕都不大可能吧!童言正纳闷时,洪烈来到他身后。“发什么呆?”
“你想吓死我?!”童言瞪住洪烈。
“童大天才岂是这么容易就吓死的?”洪烈只有在童言面前才会露出孩子般的性情,也只有在童言身边,洪烈才会感到放松和安心。
“嘁,少乱拍马屁!对了,到底是什么人来捣乱?”
“已经派人去查看了,”拉住童言的手,这些天洪烈不是在生病就是为战事彻夜研究。几乎没有跟童言好好相处过。“不去管,我们回帐。”
“大白天的,回什么帐?”童言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做白天也可以做的事~~~~~~”洪烈在童言耳边吐气。
神经病!童言立刻领会精神,并快速做出反应——逃跑ING~~~~~~
大白天的就跟将军腻在军帐内那个啥,这传出去多难听!况且,也有损洪烈的威名!童言人还同跑出十米,就被人悬空抱起,“抵抗是没有用的,只会让我们更加引人注目!”洪烈开心地笑道。
“放开~~~放开~~~~~”童言尽量压低嗓音想避开众人的注意力。
“将军,”一个副将火急火燎地冲到抱住童言的洪烈身前单膝跪地。
童言这才算长舒口气,对面色发黑的洪烈使劲做着鬼脸。
“什么事?”
“禀将军,探马回报,那几个可疑人物的身份已经查明,”那位副将因事态紧急,话没说完,先得喘口气才能继续。
“说。”洪烈不耐烦地命令道。
“是,是平南王,还有楚先生他们。”
“真的?!”
“真的!!”
童言与洪烈几乎异口同声地惊问道。没过多久,他们疑问和不敢置信得到了回答。由玄武军保护着进入军营的人马,打头阵的人正是多日不见的洪炎,而在他身后紧随的便是楚天和绝潋,另外还有几位没见过的人。
“皇兄,”洪炎快速下马,向洪烈施礼。
“炎儿,你总算平安无事。”洪烈这些日子悬在胸口的大石总算放下了,神情格外明朗亲切。
“是,让皇兄担心了。”洪炎略有些疲惫,可看样子身上应该没受什么伤。
“楚先生,这次可要多谢您了!”洪烈感激地看向楚天。而楚天则摇着头,“惭愧,惭愧。皇上,救平南王的可不是楚某!”说完,他向身后望去,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找到了一位头戴黑纱斗笠,身着黑衣的男子,以及他身旁一位俊硕健朗的中年男子。
“这二位是~~~~”
“这位是绝潋的父亲,”楚天介绍着那个中年人。看对方的岁数应该与楚天差不多,眉宇间有股混然天成的威严感。
“多谢先生救我皇弟,”洪烈虽然不知绝潋的父亲到底是何许人,但他很诚心地感激道。
绝潋的父亲?!童言在脑子里搜索着关于这位神秘人物的信息。夙沙驭城,那个爱上亲兄并抛妻弃子追随而去的夙沙驭城?!!那么,他旁边载着斗笠的人就是雪姬的养父,传说中的魔教教主——西钥雪?!!MY GOD~~~~~
“皇上不必客气,草民不过是为救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罢了。”夙沙驭城深施一礼,虽然是江湖中人,但怎么说他也算是玄武的子民。
“义父!”听到消息赶到的雪姬第一眼便看到了自己那习惯隐藏面貌的养父。见到这位他唯一的亲人,雪姬二话没说冲过去跪倒在地行礼。
看不清面纱后面脸的西钥雪只是轻扶起雪姬,对已经很久没见的养子没半点亲切之态。
正当众人互问安好之时,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一支奇形暗器。那三角形阴黑如幽灵般的铁器它的目标快速移动着。几乎是同时,西钥雪、楚天与夙沙驭城一齐向那枚含有杀意的暗器丢出阻击物。童言都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便感觉到脖子上像被蜜蜂蛰了一般刺痛。就在他刚刚有刺痛感想要伸手去摸摸看时,眼前突然一黑昏倒在地。
“言儿~~~~~~~~”洪烈急叫着冲向他。
“童言?!”一直在父亲身旁没吭声的绝潋也跑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雪姬也走上前查看,当她看到童言脖子上那一点黑红色正向外扩散着颜色的伤口后,惊得双目圆睁。快速封住童言全身十二处穴位后向西钥雪求救道:“义父,您救救他!”
所有人都知道事情不妙,可又实在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言儿怎么了?”洪烈略颤抖着声音问向雪姬。
“他,恐怕是中了暗器。而且,暗器有毒。”雪姬面色沉重,因为他知道那毒是什么。“这种毒只有使暗器的人才能解!”
洪烈只觉血往头上涌,他不清楚是什么人要害童言,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救童言!
“叫军医来!”洪烈抱起童言向自己的军帐奔去。
“这下你高兴了?”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发愣的雪姬身后响起,他回头一看,竟是楚天。可楚天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不是离别之时的样子,现在的楚天像是在看着一个令人感到厌恶的陌生人。
“我高兴?为什么?”出了什么事?雪姬纳闷地与楚天对视。
“这一切难道不是事先安排好的?”楚天说完这些话,头也不回地走向军帐。
他安排好的?雪姬追上去拦住楚天的去路。“你什么意思?”
楚天慢慢压低身体,靠近雪姬的脸。他的眼睛里既有鄙夷也有无法形容的伤痛。“支开我,安排路漠进军营,刺杀童言。这一切难道不是东方烁指使你做的吗?!”
支开他?安排路漠进军营?刺杀童言?
雪姬只觉由脚底窜上股寒意,他连反驳的力气也失去了。只能任楚天错身而去,然后,他似乎听到了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第四十三章
虽然雪姬的义父已经用银针将童言周身十二处大穴封住,并且以内力将部分毒逼了出来,可童言的脸色仍然苍白得吓人,并且一直昏迷不醒。
“有什么办法可以解毒?”洪烈反复追问道。他只觉握在手中童言的那只手正渐渐失去温度。不要出事,你不是号称天下无敌,世间最聪明的吗?你不是要助我夺取这天下的吗?你不是说要既然上天会选择让你的魂魄游移到这个时空,你便会安心留下来永远不走的吗?“你要是敢出事,我不会放过你!”洪烈喃喃自语,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
“皇上,”夙沙驭城上前一步说道:“此毒非同小可,但也不是没有解药。”
“怎么解?不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付!”洪烈的眼底燃烧着一股希望的火焰。
“这种毒有点像七虫七花,只有用的人才知道如何调配,也只有用的人才可能知道解毒的方法。”
“用的人?是指想要刺杀言儿的人?!”洪烈腾地一下站起来,刚才忙着救治童言,倒忘了抓那该死的刺客了!
“凤染和绝潋已经去追了。”夙沙驭城悠然地回道。
“是什么人?”洪烈追问。
“路漠,”一直在旁没有开口的楚天突然接过话茬,他的目光始终没在雪姬自上停留。
“路漠?!”洪烈很是吃惊,不由自主地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雪姬。
“不是我的命令,”雪姬只能这样回答,他的身体已经失去大半力气,现在他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来,一个人静静的呆着。
“雪姬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深谋远虑,”楚天像是要为雪姬辩解,却又像是要为下面的话做引子。“如果是东方烁就另当别论了。”
“东方烁要杀言儿?”不可能。洪烈的第一反应便是否定的。虽然东方烁充满野心,又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布下这样的局。可是,他为什么要杀童言?只为给对手打击吗?如果不是童言,他或许可以理解。但那时在关外,他确信自己看到的东方烁对童言拥有不亚于自己的感情。
“这事还不确定,”夙沙驭城看向楚天的目光有些复杂,而楚天回视的眼神更加深不可测。
“这事与我无关,”雪姬向帐外走去。当他快走到大帐入口时,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义父?”那双手的主人正透过掩面的黑纱望向他。
西钥雪虽然天生失语,但他与他身边的人是可以用简单的手势进行交流的。只见他轻轻比划了一下,意思是要陪着雪姬出去走走。
“是,义父。”虽然很想一个人静静,但义父的要求是雪姬无法拒绝的。
“义父,我陪您隐居去吧?”稍稍远离了营地,雪姬便开口说道。
西钥雪摇了摇头,正视着雪姬在他的手心上写道:“逃避。”
雪姬将目光放到别处,他没想过自己与楚天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也没想过这次逃开的会是自己。“他不相信我是真的把童言当朋友。”忽然意识到自己对义父说的话是义父的大忌,雪姬快速跪倒在西钥雪身前。“义父,童言他~~~~~”
西钥雪的全身几乎都感觉不到活人所具有的温度,在这寒冷的季节也几乎看不到他呼出呵气。他原地转了个身,背向雪姬。
“义父教导雪姬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但是,童言他完全信任我,所以~~~~~~~”雪姬低下头去,他只觉自己百口莫辩。又怕不解释清楚,喜怒无常的义父会对童言不利,其实只要他不为童言继续用内力续命,相信童言很快就会没命。
西钥雪单掌举起,作势要拍向雪姬。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着这边动静的某人见状,来不及犹豫便冲到西钥雪身侧以掌接掌。西钥雪的掌功可算是天下无敌,虽然他因早年走火入魔而失去了大半功力,此时能轻松接住他带有六成功力的掌锋的人,除了夙沙驭城恐怕只有楚天了。
“西钥雪,他现在是救治童言至关重要的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楚天。他一脸惊谔,因刚才接下的那掌的确是带有内力的。为什么?西钥雪这掌若是拍下,雪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便会重伤而亡吧?!为什么?!
“义父?”雪姬抬起头来,目光停留在楚天脸上。
西钥雪单手扶起雪姬,在他手心上写了两个字后便以转身回营了。雪姬轻握住义父刚刚写过字的手,不解地注视着义父的背影。“虚伪。”是说童言吗?还是说楚天?
楚天也不与雪姬对视,紧跟着西钥雪向军营走去。
“去什么地方了?”夙沙驭城见西钥雪回来,不自觉地走近询问道。而西钥雪仿佛当他是个透明人,根本不予理睬地绕过去。“雪~~~~~~~”夙沙驭城追上去在西钥雪耳边轻声说:“我也没办法~~~~~~”
正在这时,去追路漠的绝潋和凤染返回到军营。看样子人是没追到。
“让那小子溜了!”绝潋气愤又不甘地咬牙。
“早已准备好逃脱用的马匹,看来是预谋好的。”名叫凤染的当世第一顺位杀手,看模样只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样貌普通,眼神空洞得像是两片黑色绒布,不禁会令看者心惊胆寒。
“确定是路漠?”洪烈表情严峻。
“确定。”凤染回道。
“逃往何处?”
“青龙军营方向,不过人已经被我的暗器所伤。”
“立刻命人前去打探!”东方烁!洪烈单掌拍在身边的木桌上,啪地一声,实木桌面应声而裂。如果真的是你,我洪烈对天发誓绝对不会放过你!就算赔上我的性命~~~~~~~
三日后,就在童言越来越虚弱的时候,青龙军送来一封东方烁亲书的信函。
当洪烈看完这封信后,表情已经不是用可怕两字就可以形容的了!震惊、爆怒转而变成举棋不定的两难。然后,他的眼睛一直死死盯住床上面如死灰的童言。
“到底信上说了什么?”绝潋心急地站出来问。
“他愿意救童言。”洪烈长呼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
“然后呢?”一定还有下文。绝潋打量着洪烈的表情变化。
“只要把人送过去。”洪烈说完后竟然笑了,不过那笑的确比哭还不如。
“原来~~~~”绝潋竟在心底松了口气,他想在场为童言的生死焦急的人应该都有和他类似的感觉。至少,童言不会死。只要不死,便来日方长嘛!
“皇上如何决定?”楚天知道,洪烈此时比死还难过,要把心爱的人拱手送到情敌手中。而且,对方还是用了如此卑劣的手段!
“命人,备马!”洪烈几乎没有过多的犹豫不决,因为那信上写着:此毒拖久便会深入骨血,封穴也无用!他不能犹豫,也没有时间犹豫了!抱起昏迷的童言,不等众人阻止,他亲自抱着童言驾马飞驰向青龙军营。楚天等人也紧随其后,跨马追去。
刚刚过了玄武军的控制区域,一队约二十人的青龙军便等候在那里。像是早知道洪烈的行动一般。洪烈抱紧怀中的人,远远地便在那队青龙军中找到了东方烁的身影。他用几乎可以喷出火来的眼睛瞪住对方。“东方烁!”一字一顿,洪烈只觉现在生吞了这个人的心都有。
“好久没见,”东方烁仍然一脸温和,眼神轻放在洪烈怀中人脸上。没有人察觉到他瞳孔一瞬间的收缩变化。
“你确定知道怎么救他?”洪烈强压怒火,想要从东方烁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是,言儿中的‘五绝散’,是用五种毒物提取而成的。”
洪烈看向怀中的人,呢喃道:“你总是让我操心,”轻叹口气,仿佛是下定了绝心毅然地将童言交到东方烁手中。“他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洪烈再次强调。
东方烁小心接过童言,很正经地与洪烈对视道:“如果他有什么意外,我想也不劳你出手。”不再与洪烈多言,东方烁调转马头快速向自己的营地奔去。
千万别有事!抱紧怀中的人,东方烁眉头紧锁,恨不得自己生对翅膀飞回到军营中。
洪烈长久地盯住东方烁绝尘而去的方向,心里有股不安的情绪在扩大。救童言的命虽然是首要考虑的事,但这之后呢?东方烁会放回童言?!不,不能这样想!洪烈努力让自己摆脱这样的困扰。只要人活着,总会有重逢的一天!他坚信这点!
第四十四章
东方烁回到营地的第一件事将昏迷不醒的童言安置到自己的军帐中,并且命人将路漠带上来。青龙军上下被一种紧张又战战兢兢的气氛围绕着。因为他们一向威严中又不失温和亲切的将军,在昨天刚刚发了一场非常可怕的火。要不是众将士抵命阻挡,他差点拔剑将自己麾下第一谋臣韩莫图刺杀!狂怒的东方烁真正让青龙军领略到什么叫做可怕!
“这是你唯一的一次机会,”东方烁冷冷地对跪在下面的路漠说道。
“是,”路漠略显得有些紧张地从怀中取出针灸包以及三瓶不知名的药。他先是以银针刺激童言身体上的九大重要穴位,再将三瓶药其中的两瓶以针送、口服方式施入童言体内。另外一瓶则交给东方烁。“将军,这瓶要在他醒来后每天用温水服用。直到童公子颈上的黑色完全褪去为止。”路漠轻擦了擦额角的汗水,默默退到一旁。
东方烁把上童言的脉搏,确定着路漠刚才的救治是有效果的以后,脸色才终于和缓下来。他命手下带走路漠,自己则坐在童言身旁用手指轻轻揉搓着童言干裂苍白的嘴唇。东方烁知道童言中毒,所有的的茅头都已指向了他。他也不想解释,那些无关紧的人的想法他也不关心。但如果童言也这样想就另当别论了!想到这里,东方烁起身找来亲信看护童言,自己则来到军营一角,现在暂时用来囚禁犯人的帐篷内。那里面关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军师韩莫图!
“你知道你犯了个什么样的错误吗?”东方烁冷淡地对帐篷一角,平静地坐着的韩莫图道。
“将军,恕微臣直言。这件事,在下不觉有什么错。”韩莫图也是个很强硬的人,只要他认定的事,轻易是不会改变的。
“指使路漠刺杀童言!你认为自己没错?!”东方烁的表情已经阴沉得如霜雪前的天空,一副如果韩莫图的态度若还这样宁死不改,就叫他人头落地的样子。
“童公子的存在,是我青龙统一天下之大患!”韩莫图拼着死谏,也要向东方烁阐明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大患?”东方烁冷哼着,他怎么会不知道底下人脑子里的想法。自己这样紧抓童言不放,处处顾及他的感受,连用兵也时常受到阻碍!(虽然外人看来,青龙与玄武的兵力是旗鼓相当,此时处于僵持阶段。但其实是东方烁还没有使出全部手段,置玄武于死地!)可是,伤害童言这种行为,他连假想都会怒不可抑,又岂会轻易原谅韩莫图这样自作主张的行为?!如果不是昨天他无意中发现隐藏在军营中疗伤的路漠,恐怕连救童言的时机也会错过!一想到因为自己的关系,童言可能会丧命,一种熟悉又强大的恐惧感便占领了他的全部思想!“如果童言救不活,我是不惜用整个青龙陪葬的!”不知是意气用事,还是情有所感。东方烁道出了绝对不符合他野心的言论,惊得韩莫图冷汗连连,脸色几乎可以同土色相媲美。
目送东方烁离开,韩莫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目发直。难道,是自己太激进?做得太过火了?原来童言在东方烁心目中的地位要比他想像的重要!看来,此事不会轻易就结束的!昨天东方烁指向自己的剑可不是为了吓唬他的!!
“将军,”琴栖端着一碗补药站在东方烁的军帐外等候着。因为东方烁下过命令,除非他亲自允许,任何人不得私自进入他的军帐。
“什么事?”东方烁的语气再没有以前对琴栖那般和蔼,他知道此事虽是韩莫图一手策划,但琴栖不可能不知情。那路漠明明就是她的旧识,也是由她引荐给韩莫图的!
“属下准备了一点补药,您最近身体劳累,应该照顾好您自己的身体为要!”琴栖不敢抬头,只是将手中的托盘举到东方烁面前。
“交给待官吧,”东方烁看到琴栖有些失措的表情,心还是软了下来。自打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就秘密在南朱雀宫外结集了一批身怀绝技的手下。那时第一个誓死追随的便是还未成年却聪颖过人的琴栖。
“主人,”琴栖突然改口,现在的她不仅仅是青龙的先锋官,更是东方烁的家奴。“童公子的事,请您不要过份怪罪韩先生。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与玄武的战事也到了关键时刻,请您以大局为重!”
“你是青龙的人,还是我的人?”东方烁没头没尾地问道。
“当,当然是您的人,主人。”琴栖忙跪倒在地。
“既然是我的人,首要考虑的不应该是我吗?童言受到伤害,我不仅仅是不高兴那么简单!”东方烁扶起琴栖,紧紧抓住她的胳膊。“琴栖,如果我被父皇杀死了,你会怎样?”
“怎,怎么会~~~~~~”琴栖惊恐地瞪住东方烁的眼睛,“琴栖会杀入皇城,替主人报仇。”
“即使对方是青龙的皇帝,我的父亲?”
“不管对方是谁!”琴栖渐渐低下去的声音表明,她已经明白东方烁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很好,你下去吧。”东方烁松开抓住琴栖的手,走入到军帐中。
怎么会~~~~~~怎么会一样~~~~~~~琴栖含泪的双眸看向半掩的帐帘。童言怎么能跟主人相提并论?!他根本不配!
童言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雾气中前进。脚下既没有可以行走的路,四周也没有任何响动。慢慢的,疲惫感像是一条无形的网网住了他。童言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聋了。这世上哪会有这样一条无休无止、黑暗阴冷的可怕地方?!轻舔着自己的嘴唇,突然就有股温热的水流注入口腔。像是在沙漠中找到绿洲,他贪婪地吸吮着那股像是能够润入骨髓的清泉。直到······他睁开干涩酸痛的眼,渐渐适应强烈的光线后对上了那双充满温柔关切的眼睛。他才惊觉,那股“清泉”原来就是由这双眼睛的主人口中注入到自己口中的!
“烁?!”童言恍如梦中,不知道为何自己明明在玄武的军营,却看到了东方烁。
东方烁没有说话,只是笑,笑容里有种释然。他将手中的水碗一饮而尽,然后不等童言反应便嘴对嘴地再次灌进童言口中。
“唔~~~~~”童言根本没有一丝力气挣扎,他只觉全身像是散过架又被重新组装了一遍似的。“烁~~你~~~~~”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东方烁停止了玩笑,他一下子抱紧童言,如果可以,他愿意永不放开。
“到,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在玄武军营?”童言无力挣脱,只好听之任之。
“这里是青龙营地,你在我的军帐内已经昏迷三日了。”东方烁仍然没有放开童言的打算。
“青龙?为什么我会跑到青龙来?”出啥事了?想想,自己好象是突然昏倒,至于是因为什么事而昏倒自己实在想不起来了。“烈呢?”
东方烁身体一僵,“是他把你交给我的。”忍不住想要让童言误会,又气他明明自己为他那样担心,他第一时间却想到洪烈!
“为,为什么?”洪烈把自己交给了东方烁?到底出了什么事?童言脑子很乱,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失忆症。
“这些事我们以后再谈,来,先把这颗药吃了。”东方烁从怀中取出路漠给的那瓶药,童言颈上的紫黑色还十分明显。
“我生病了吗?生了什么病?这是什么药?”童言追问着。
“吃了这颗药,我就告诉你。”东方烁将手中的白色药丸送到童言口中,用温水送下。
童言咽下药,慢慢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除了软弱无力之外,好象也没什么。自己是受了伤?还是生了什么怪病?烈为什么会把自己交给烁?
“你不是生病,是中了毒。”东方烁回视着童言询问的目光,温和地笑道。
“毒?!”什么时候?怎么中的?
“你中了有毒的暗器,杀手是~~~路漠。”东方烁仔细观察童言的反应。
“路漠?雪姬的手下路漠?!”童言有点吃惊,“他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我,”东方烁像是在挑战童言对自己的心一般,故意把话说得含糊不清。
“因为你?”童言呆呆地看着东方烁,一下子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意。“路漠因为你想要杀我?~~~~~~~~~~~不会是~~~~~~~~为~~~~~~~~情吧~~~~~~~~~”
片刻后,军帐外守卫的青龙军便被突然从帐内传出的爽朗笑声吓傻了。
那,真的是将军的声音吗?众人互相对视,想要从同伴脸上找到答案。
特别说明:哇卡卡,上一章东方烁的恶评不断啊~~~~~~让他背了个黑锅~~~~~不过,虽然个人偏爱洪烈,可毕竟也是亲妈,不能过分厚此薄彼嘛~~~~~~~~
第四十五章
因为之前童言所中的毒在体内存留了有一段时间,所以,想要完全把毒素排出体外是比较麻烦的过程。童言自苏醒后就一直处在昏昏沉沉的混沌状态。醒时一下子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玄武军营还是在青龙军营。可能是那种战争特有的味道非常相似吧,一股淡淡的生铁混合着血腥的味道。只有在这时,童言才会真切地看待面前正温柔地笑望着自己,侃侃而谈的男人,他是这场战争的发起者,是玄武的敌人!他还是不是当初那个“天狼山”大当家?那个睿智温和的方烁?
“我~~什么时候才能痊愈?”什么时候才能回到玄武军中?
“快了,”东方烁的笑意仍然停留在脸上,眼里有些许无可奈何。
“是,是吗。”童言不知为何,心虚地将头埋回到被子里。刚才东方烁还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当初在“天狼山”的故事,童言冷不丁地开口,便将气氛搞僵了。“等你养好身体,我会送你回去。”
被这话吓了一跳的童言快速捕捉到东方烁的眼睛,当他看到对方异常诚恳的目光时,童言知道,自己欠东方烁太多,恐怕用什么也偿还不清!
再说玄武
洪烈每日除了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便是派手下打探青龙方面的动静。人人都能看出他的焦虑不安,但谁也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
雪姬安静地守在义父所在的军帐外。他的脸苍白消瘦,目光比以前更加冷冽。这样的雪姬,让远远地盯住这边看的人心中一颤。他不知道该如何将责任与感情两全,也不知道该如何跟雪姬解释这一切。所以,他用了连自己都不能原谅的方式,让雪姬远离这个是非。若不是当年自己年轻气盛,闯下那么多祸,现在也不会面对这样的局面了!
“要么带他走,要么让他走。”夙沙驭城站在楚天身后,冷静地阐述着。
“我有选择吗?”楚天无奈地哼道。
“杀了那个人,或许你可以解脱出这个桎梏。”
“杀?杀一个人有什么难的,难的是如何面对自己。说轻了,他是我的朋友,说重了,他是我的恩人。即使左恒辉在世,我也不能保证会做出与现在不同的决定。”楚天转身欲走。
“承诺既然如此重要,便不要轻易给。”夙沙驭城的语气不是嘲讽,而是满满的同情。他深知那个人的性情,即使是与他有八拜之交的自己,当年也差点因为与他争西钥雪惹上杀身之祸。
“你当我是左恒辉,有先知之术?若知道有个人能让我放弃整片花丛,当年就该一掌打死那个雪白的婴孩儿了!”楚天半玩笑地说。恐怕连雪姬也不知道,自己尚在襁褓中时就已经与楚天有过一面之缘了。
“不知你是特别花心还是特别痴情?要么干脆是个花痴!”夙沙驭城很少与别人玩笑,除了自己的几个至交好友。楚天本不能算在列,但因为某个人的关系,夙沙驭城已经慢慢将这位前“武林盟主”归纳在列了。
“夙沙兄,你管好自己的事吧!”楚天瞅见正向他们的方向走来的西钥雪,同情地拍了拍夙沙驭城的肩膀。然后,为了防止西钥雪随时起意的杀机,识相地快速离开现场。
“傻瓜,比我当年有过而无不及~~~~~~~”话还没说完,脑后便感到掌风,夙沙驭城轻叹口气,利落地闪开攻击。恐怕自己这几年武功进步神速,与身边的这个喜怒无常,性格古怪的人有着密切的干系!
辗转腾挪间对上几掌,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的暧昧。西钥雪明知道夙沙驭城的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却不强攻,甚至不防守。眼看带着内力的掌峰袭到眼前,他竟然可以丝毫不为所动地静等着结果。自然,结果是夙沙驭城不服气地一把扯下他头上的纱笠说道:“每次都是你挑起,每次都不尽力!”
西钥雪袒露在空气中的脸庞并非绝色无双,他的“美色”甚至不及雪姬的一半。可与生俱来的清泠气质,加上宝石般晶莹透澈的双眸自有种仿佛能摄人心魂的神秘力量。如同雪山之巅盏放的雪莲,有幸欣赏到的人不多,但看过后绝对终身难忘。西钥雪虽然比夙沙驭城以及楚天都要年长些,但他的容貌很难判断出真实年龄。也许是因为鲜少有表情,所以脸上也很难被岁月留下痕迹。
西钥雪伸手要自己的纱笠,不是对自己的容貌有多么自信,而是怕被江湖上的无聊人士认出来。这纱笠也是自己的天然保护色,免去了很多与人直视交流的麻烦。
“回答我一个问题。”将手中的纱笠举高,夙沙驭城露出一般人不可能见到甚至想像到的顽皮表情。“如果要你帮一头,你会选择谁?”
西钥雪摇了摇头,意思是谁也不帮。本来这种事就与他无关,为什么非要站出来?
“朋友不帮?雪姬也不帮?”夙沙驭城其实早就知道西钥雪会给的答案,有谁能比他更了解自己这位兄长兼爱人呢?
再次摇了摇头,西钥雪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指了指自己纱笠,再次索要。而夙沙驭城则假装视而不见(这世上也只有他敢对幻月教教主的要求视而不见了!),“要是我帮朋友,你一定会跟我对着干吧?”又是一句已经知道答案的问句。西钥雪手指轻弹,打中夙沙驭城手腕上的一处小穴位让他一阵酸麻,快速接住掉落的纱笠,一边系着一边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夙沙驭城的问题。
长叹口气,夙沙驭城虽然已经认命西钥雪是上天赐给他的惩罚兼克星。可还是忍不住要无奈一下!别人都可以二人一心,怎么他俩好象永远也做不到这一点呢?
琴栖此时正站在韩莫图面前,一脸柔美的笑容。
“琴栖姑娘有何事到访?”
“小女子来瞧瞧韩先生有何吩咐。”琴栖的确是受东方烁所托,来探韩莫图的口风的。可是,她也有自己的心思。以韩莫图的才智,任何国家战前若少了他想必都是无法衡量的损失。可是,青龙不比其它国家,因为青龙有东方烁,这个比十个韩莫图都要精明智慧的未来君王!所以,少了一个谋士又有何妨?
“有劳琴栖姑娘了,在下只是想见将军。”
“难不成韩先生还执着于童公子的事?”
韩莫图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嘀咕:当初若不是你极力怂恿,事情又岂会发展到如此田地?
“听琴栖姑娘的意思,童言的事又有什么新进展了?”
“进展嘛~~~~”琴栖露出小女孩般纯真顽皮的表情。“韩先生倒是猜猜!”
韩莫图身陷入囹圄,个中委曲就不必多说了。哪还有心情听这小丫头诳语?“请姑娘明示!”
“那天我经过军帐,听到将军说,要~~~~~~”琴栖并不是乱说,那日她的确是听到东方烁对童言说等他养好身体,便送他回去。但此时,她并不想跟韩莫图分享这个消息。“要留下童公子。”
“什么?!”韩莫图知道这是最坏的进展,自己的行动非但没能结束阻碍青龙未来的麻烦,反而将这个麻烦送到了东方烁身边!他盘算着自己可调动的人马,能不能再顺利地进行一次“必要”的“清除”行动?总之,童言一日存在于世,青龙国一日处于危机边缘!
特别说明:不好意思,目前忙着复习考试。还有单位安排了培训新人任务~~~~~~~~~~又拖了很久,先更新一点,内容不多,但比没有强~~~~~~~~~飞逃~~~~~~~~`
第四十六章
当东方烁处理好手边的公务时,月已攀上枝头。难得有这样晴朗的夜晚,清冷的月亮像是一位孤独的消磨时间的舞者,在那片靛蓝的天空中翩翩起舞。
金风玉露一相逢,更胜却人间无数。
轻叹息,东方烁转身走回帐中。被炉火烤得温热的帐内,缱绻在床上的那一小团,令他的心顿时如同灼热的炉火几乎可以熔化胸口的皮肉。从小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特别为他准备好的。他想要的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哪怕是不择手段,哪怕是违背常理!就像当年利用月儿的感情,至使南朱雀亡国一般。轻坐在床边,眼前的这个睡得毫无防备的人有着月儿的皮襄,却有着完全不同的灵魂。是因为对月儿的歉疚才使自己一次又一次放过强得到他的机会?还是真的爱他爱到不敢去伤害他?
东方烁轻抚着童言的脸颊,对于自己许诺会放他回去的事渐渐感到后悔。那个洪烈根本不知道怎样去珍惜他,为何还要义无反顾地追随?如果说先来后到,第一个看到这躯体内真正灵魂的可是他呵!如果~~~洪烈不存在了,童言是否才会看到他呢?东方烁的眼中闪过冷酷而强势的光芒,却只有瞬间便消逝无踪。他想要得到的是完整的童言,不能有一点缺失。东方烁对执着于这样想法的自己感到厌烦又无奈~~~~~~~
“将军~~~~~~”轻轻的一声禀报,东方烁下意识地拧紧眉扫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有没有被打扰,这才起身走出军帐。
“什么事?”
“皇上命人送到的密函,”副将双手呈上刚刚五百里加急送到盖有青龙国印的密函。
父皇的密函?东方烁略带疑惑地接过来。父王对于军务一向不闻不问,全权交予他处理了不是吗?难道青龙国内局势有变?那几个嫔妃不会又生出什么事端来吧?拆开信快速读完,东方烁的表情由疑惑转为吃惊,又由吃惊转为沉思。
父皇要~~~~~~~来这里?且不是公开的御驾亲征,而是秘密地微服前来?!
难道是为了童言?东方烁相信军中定有父皇的耳目,恐怕自己收留这个敌方人物的事已经传回宫中了。可是,父皇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包容甚至有些放任的,为何特意为童言犯险跑来战线?东方烁虽然对自己的头脑以及能力很有信心,但面对自己的生父,却总有种抓不住、看不清的感觉。青龙皇上表面上看起来玩世不恭,却可以将四国地位居首的青龙管理得井井有条,日益昌盛。东方烁深知,他的父皇不简单。甚至有可能比自己更深谋远虑!得知父皇要来的消息,东方烁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枯寒的林间小路中,一架双黑马配白帐的马车正不急不缓地行进着。
“芑仲,”懒洋洋地声音由车内传出,驾车的老者恭敬地应着。
“是,老爷。”
“今日天气还不错,咱们绕道去趟‘三泉镇’,那里有远近闻名的‘三泉酒’!”
“可是,老爷。咱们不是跟少爷说了,这几日就到吗?”
“唉~~~他忙他的,我闲我的。他也不是傻子,当然会想得到我不会那么准时到的!”车内的人似乎伸了个懒腰,“再说,我也不喜欢那种地方。”
“是,老爷。”老者似笑非笑地继续驾车前行,在下一个叉路口转向了“三泉镇”方向。
那家伙最好酒,买上几坛送他也算是见面礼了!车内的人舒服地躺下,宽大的皮草披风盖住全身,借着马车的颠簸进入了梦乡~~~~~~~~
“送我回去?现在?”童言被挖出被窝,东方烁不由分说地帮他穿戴好衣服。
“你不一直想回去吗?你的毒也已经全部清除了。”东方烁拉起童言便向外走。
“可,可是~~~~~现在天还黑着!”童言迷迷糊糊、踉踉跄跄地被东方烁带到了马前。东方烁率先上马,一把拉起童言。从没见他这样急匆匆地行事,可从他的脸上又找不出焦急的神态来。童言还没来得及抗议,东方烁的座骑便飞似地奔了出去。只有寒冷刺骨的夜风在耳边呼啸。
东方烁的披风将童言完完全全地包裹住,他看不到外面,只能听到东方烁稳健有力的心跳声以及马粗重的鼻息声。难道东方烁要亲自送他回玄武?青龙军中出了什么事吗?在一串串的疑问中,青龙军营的巡夜号渐渐听不到了,想必已经远离青龙军的范围了吧?
“烁~~~~”童言快要透不过气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事,我只是想要履行我的承诺。”东方烁的声音在他的胸口处回荡着。
童言伸出头仔细辨别着周围的景观,他想要找到一点记忆中熟悉的地方。这条路真是通向玄武军营的吗?为何连一个哨卫都没有?即使是隐藏起来,玄武营地的篝火也应该看得到了!
“这是哪里?”天色渐渐由暗转亮,童言终于耐不住性子问道。
“目前还属于玄武~~~~”话没说完,东方烁的马被前方窜出的三头灰褐毛发的饿狼惊得举蹄嘶鸣。
“烁!”童言差点从马上掉下去,还好东方烁及时抓住他安全地跳下马背。就在落地的一刹那,三头狼看准了时机分别向东方烁以及他的马发起攻击。东方烁单掌劈死了一头,却没能躲过另一头的利爪。童言长这么大,除了动物园笼子里关着的就没见过真正的狼!而且一见还是三只,还个个眼冒绿光!当他反应过来时,东方烁已经解决掉了三只本打算暗伏他们的野兽。但代价是他的马被咬断气管以及他自己的左腿被抓得鲜血淋漓。
“没想到这里会有狼出没!”东方烁看着地上的尸体道。
“你,你怎么打死它们的?”用手吗?连武器都没用?!童言震惊之余,终于发现东方烁白色衣摆处鲜红色的血污。“你受伤了!”
“小伤~~~~”东方烁还没回答完,人已经被童言放倒在身后的土坡上,并被他撕开裤子检察着伤口。
“有没有带金疮药?”那伤口流的血不多,但极其的深。狼的爪上也是有病毒的,童言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马上治疗!
东方烁从身上翻出金疮药递给童言,他安静地任由童言为他上药、包扎。从小到大,除了月儿,没人看过他的伤口。无论是身体表面的还是身体里面的!
“干嘛非要急着赶夜路?”童言抱怨道。虽然一想到可以回到洪烈身边让他感到开心,可也用不着像是被仇家追似地吧?!
“因为我想在把你送回去之前,带你去个地方。”东方烁终于说出自己的理由,他安排好军中的事务,趁着父皇没到军中之前,一定要带童言去的地方。
“什么地方?”这荒山野岭的,而且又是战场附近会是什么样的地方?包扎好东方烁的腿伤,童言将他的肩借给东方烁当拐杖。“好,无论是什么地方,你带路!”
“不是叫你去送命,”东方烁忍不住笑道,“你不必说得这般视死如归的。”
东方烁借着朦胧的天色,辨别出去路。借着童言肩膀给予的力量,慢慢向目的地前进。不知父皇到达青龙时,看到军中无主将会是什么样的脸色?虽然冒险,但他还是准备挑战一下父皇。谁规定这世上只有青龙王可以使出一切手段试探儿子,却不能被他的儿子试探的?
“有好事?”童言突然出声问。
“嗯?”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暗爽着什么?”以为他是瞎子看不出来?
“忙里偷闲出来散心,而且是和我喜欢的人。”东方烁说的也全是实话,虽然他的野心一直在夺取天下霸权,但当一个人认定某物已经是探囊取物般轻松易得时,他的关注力自己就会有所分散。更何况,除了天下他还另有所求。
说来也巧,东方烁也没想到与玄武交战的战场会在自己当年汇聚人才,以图大业的附近。而那里也正是当年遇到曲泠并收留他的地方。当年,只要是东方烁手下的人都知道,“鸾宿庄”是定未来天下走势的重要所在。那里人才济济,每个人都有远大的抱负!每个人都发誓效忠东方烁至死不渝!此时,虽然“鸾宿庄”已经不复昔日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但仍有少部分人坚守在这个一切开始的地方。
正当东方烁带着童言前往自己的旧日基地时,那辕双黑马白帐马车已经到达了“三泉镇”。马车内的男人利落地跳下马车,抬眼望了望天色。年约四十岁左右,脸上虽有岁月痕迹,却也可看出当年定是个英俊不凡的美男子。稍显茫然的目光无焦点地四下扫视了一番,孰不知,即使这样漫不经心地一眼,周围环境以及所有无关的人、事、物都已经进入到他的脑中。若此时哪个方位有任何轻微的异动,立刻会被他发觉。这不是后天训练出来的本领,这是他天生的异禀。就像一只正在进食的羚羊,不会因为专注着吃东西而发觉不到天敌的到访。
“芑仲,”男人懒洋洋地唤道。
“是,老爷。”赶车的老者递上水壶。
“店家怎么说?”
“说是‘三泉酒’不经颠簸,颠簸会容易使酒变质。”
“嗯,”男人点了点头,微微想了想便决定道:“那把他叫来这里吧。”
“是,老爷。”老者马上去安排了。
男人再次抬头看了看天,想必今天也是个晴天。男人迈步走进酒馆,腰间的翠玉在清冷的冬日阳光下闪着摄人的光彩。
人人都以为他是从青龙国内赶来,恐怕只有自己的长子和老侍从芑仲知道,他来的方向是白虎国!那里作为他周游列国的终点,更是他现在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的楔子。若不是遇到那家伙,现在他可能已经身在关外了!好久没有觉得活着像现在这般有趣了!即使是那样聪明的儿子,也只带给了他短暂的乐趣。况且,他也知道这个儿子逼不得,逼急了会上房!
给自己点上几碟小菜,一壶“三泉酒”,男人悠闲地自斟自饮开来。
等待会换来什么?那小子一脸苦大仇深?
想到这里,男人似乎更加期待这等待的结果了~~~~~~~~~~
特别说明:复习中~~~~~~~~~~
第四十七章
洪烈派出去的人一直没能带回多少童言的消息,只是知道他的毒已经解了。单是知道这一点,洪烈悬着的心也落下了一半。最近比较困扰他的是青龙军没有任何动作,而身为统帅,并未下令借此时机大举进攻扭转局势,已致招来部下不满。不过,众人心里也清楚,洪烈按兵不动是为了谁。就连太后都动不得的人,他们这些为人臣子的又有谁敢多嘴?
现在的玄武军营快成为怪人聚集地了。一对整天打的奇怪情侣,一个冷若冰霜的雪姬,一个成天追着平南王的绝潋,一个成天躲着绝潋的平南王。加上刚刚神色匆匆骑马出去的楚天和几个不知名却神态怪异,立场不明的江湖人物。搞得军中上下人心惶惶,种种奇怪的传闻和猜测开始在军中流传!
“再这样下去,玄武的军心就涣散了。”一位副将痛心地说道。
洪炎此时正与几位将领私下商讨办法。他明白兄长的顾虑,但也清楚此时军中的士气已经低落,万一此时青龙来袭,谁也很难保证两军的军力还在一个水平线上!
“如果再不主动出击,我玄武将永远处在被动挨打的局面!”
“王爷~~~~~”
“我知道,”洪炎一抬手,制止众人的喧哗。“我会去找皇上谈。”
洪炎一边沉思着谈如何对皇兄开口,一边向中军帐走着。
“你去也没用。”绝潋突然在洪炎不远处开口道。
洪炎头也没转,继续前进。
“你真认为你的皇兄会听你的,不顾童言安危冒然出兵?”绝潋也不靠近,只是保持着这样的距离,与洪炎同步向前。
“我说过,你可以离开这里。如果留下,就不要让我看到你!”洪炎仍然不看绝潋,就是他,硬点了自己的穴道,阻止他带回曲泠!这个可恶的家伙!
“这军中就这么大点地方,不相遇恐怕很难吧?”
洪炎停下脚步,终于看向绝潋。“的确,可如果每天都遇到十几次,恐怕也太巧了吧!”
生气了!绝潋举手投降,快速闪走。
但不得不承认,可能正是因为绝潋的劝阻使已经走到中军帐外的洪炎迟疑了。他真能说服皇兄出兵吗?在皇兄心目中,到底是玄武比较重要?还是童言比较重要?而在他自己心中,又是皇兄比较重要?还是玄武的前途比较重要?
三泉镇中
酒馆内的男人已经饮尽了一壶上等的“三泉酒”,虽然此酒算不上像烧刀子般的烈酒,但在短短时间内独饮一整壶却面不改色,令店里的人纷纷投以敬佩的目光。店主将第二壶烫好的酒呈上时,不经意地瞥见这位神秘客人左边耳垂上竟然挂着一颗黄豆大小的翡翠。穿耳洞?难不成是女扮男装?!可又不像呵?正当店主迟疑着注视之时,男子一边端起酒一边微笑地说道:“在下是独子,母亲怕养不活才打的耳洞。”这是民间的一种传统,如果是独生子,就会给打上一耳洞以求平安。男子的父亲虽然是极贵之人,母亲却是平民出身。所以,才会延用民间的传统方式。
“是,是。小人多事了!”店主忙点头哈腰。虽然这位客人看似柔和,但总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店主相信自己多年积累下来的眼光,退下后便吩咐厨房准备下酒菜给这个男子奉上,就当是赔罪了。
酒菜刚一上桌,门外由远及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来人在店门口停下将手中的缰绳丢给候在那里的芑仲。三步并两步,快速走进酒馆。
“我来了。”
“我有眼睛,”男人笑得很贼。
“有话快说!”
“喝酒,”男人像见到老友般和善地说道,“我这可是特意给你点的佳酿!”
“‘三泉酒’酒性太软,不适合我。”
“是吗?我倒觉得后劲十足,挺有味道!”男子仍然微笑着,口气也不见有何起伏变化。可来者听罢此言,不怎么情愿地坐下去,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想不到多年来你的牛饮恶习仍然未改!”
“东方珏!”
“是,楚大侠有何吩咐?”
是的,这位神秘男子便是现任青龙国皇帝,东方烁的亲生父亲——东方珏。而那个被气得咬牙却也不敢有所行动的人正是前任武林盟主——楚天。
“你玩够了,何时罢手?”楚天握紧手中的酒杯,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以免失控。
“玩?你真以为我是世外闲人,有的是工夫玩?”虽然是句反驳,但表情人语气都无甚说服力。再说,他本来也是在游历途中重遇楚天,想要说自己日理万机也不会有人相信。
“有要事相商是什么意思?”举起自己收到的信函,楚天横眉冷语问道。
“噢,是想问你这位饮酒专家,‘三泉酒’热饮好还是冷饮佳?”像是为了故意惹恼楚天,东方珏表情认真地举起酒杯,一脸疑问。
啪~~楚天手中酒杯应声粉碎。与他的黑脸相反的是,东方珏此时笑得无比畅快!
有趣~~~~~~东方珏不想错过楚天脸上任何的变化,一直死死盯住。风霜的脸上此时却闪烁着孩童般的光辉。多少年来,他一心追寻的只有一件事——快乐!有什么事或人能让无聊的生活变得生动有趣,他一定会倾尽全部抓住,直到厌倦为止。这么多年,也只有楚天让他觉得百看不厌,让他有种超乎寻常的在意。
“‘三泉酒’,取三泉镇的三口清泉水醇制而成。若说最佳饮酒温度,当属与三泉水相仿为宜。所以,应该是冷饮最佳。”楚天耐着性子说完,等待东方珏继续的发难。
“噢,是吗?”东方珏作沉思状,也不再与楚天交谈,只是自顾自地饮酒吃菜。
出人意料,这是东方珏为人行事的特点。楚天应算是很了解了,可还是有被将了一局的感觉。跟他的关系,可是算得上比较亲近。当年在江湖上也携手闯出过一点名堂,他也曾助自己得到武林盟主之位。可是,因为他这种变幻莫测的性格,以及对自己别有所图。楚天总是刻意与之保持距离,却不想你越是想推开他的纠缠,反而引起了他更大的兴趣,缠得更紧。无奈之下,只得答应马上要回青龙登基的东方珏提出的条件:为他做一件事!不管是伤天害理,还是有违侠义之道,总之,东方珏什么时候提出,楚天就得什么时候答应!而现在,这承诺的危害已经让楚天彻底领教了。
与雪姬分手!
楚天想要反悔当年的承诺,却被东方珏以更厉害的方式反击了。
否则,青龙将从国内出兵,攻打玄武大军。
两面夹击,玄武军只有死路一条!楚天当年对左恒辉的承诺,此时也适时地发挥了功效。他不能眼看着玄武灭亡!唯有答应与雪姬分手。他赌东方珏的热度会很快熔化,也赌雪姬会体量他的苦衷。可惜,两个赌注似乎他都下错了~~~~~~~~
童言顺着东方烁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山坡下面那片灰瓦连成一片的小镇。想不到这荒山之中,还有如此清雅的所在。此时已近正午,炊烟袅袅,自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味道。
东方烁一边跟童言聊天,一边带着童言顺小路走下山坡。“鸾宿庄”就建筑在这座小镇的一角,因为占地面积较大,而且建筑风格稍有差异,所以极易辨认。“鸾宿庄”内不仅有远近闻名奇人异士,还有一处非常特别的景观。
“你的腿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没关系,马上就到了。”东方烁扶着童言的肩,腿上的伤其实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可能是金疮药起了作用,也可能是身边的人分散了他对于伤处的注意力。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东方烁与童言终于来到“鸾宿庄”大门前。呈现在童言面前的是一座朴实无华中带有威严肃穆感的山庄。虽然大门紧闭,但却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即使看不到里面,似乎也能感到内部必定博大宏伟,不输给任何著名府坻。
“‘鸾宿庄’。”童言读着那暗红色匾牌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来,”拉住童言的手,东方烁上前扣响了大门上铜麒麟口中的环。片刻,便有人从侧门探出头来向外观望,紧接着,就听到里面一片喧哗奔走声。大门被快速分向两边敞开,鱼贯而出了两队侍从、丫鬟,还有几位身份不明的男女。众人都二话不说,齐齐向东方烁行礼跪叩。
“免礼平身,”东方烁向众人介绍了童言。
童言不知道东方烁还有这样一个秘密机地,对山庄内的一切都感到无比好奇。虽然季节是冬季,但庄内巧妙地借常青植物以及楼阁、回廓的点缀,让这万物沉寂的季节也似染上了生气。由东方烁带领,童言不但欣赏到比皇宫更耐人寻味的建筑艺术,还看到了一片奇妙的风景。想不到这山庄之中,竟有一眼清澈通透的泉水。虽然是很小的一汪,虽然泉水的出水口下已经被砸出一片冰花。但那叮咚作响的水流像是有生命一般,生生不息地涌出、流淌!
“值得跟我走这一趟吧?”东方烁轻声问道。
“嗯,想不到你有一个这样奇妙的宝地!”童言掬起一捧泉水,送入口中。顿时,疲惫被一扫而空,像是从里到外都被这清泉洗涤了一般舒畅!
“这泉水不但有疗伤止血的奇效,还可以酿出远近闻名的美酒!”
“酿酒?用泉水吗?”
“是,这里叫作‘三泉镇’,我庄内的这一眼泉水就是‘三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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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三杯“三泉酒”下肚,童言正沾沾自喜地认为自己的酒量有所进步时,就听到前门那里传来一片喧哗。本打算跟着东方烁出去看热闹的他,谁知刚一起身,酒气上涌,顿时只觉天旋地转,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父皇?!”东方烁很少对什么事像现在这样“意料之外”!他愣在当场不要紧,本就身体失衡的某人一个踉跄跌撞上了东方烁的背。然后是“唉哟”“啪叽”,某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东方珏从没看过以这样的方式给自己行礼的人,他稍感好奇地扫了眼地上的人。这就是那个“新左蓝月”吧!还是那张精致的像是女孩子般的脸,神态却大有不同。
“吾儿不欢迎为父?”东方珏很努力地摆出郁闷的表情,可惜~~失败。看他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东方烁会欢迎他出现才怪。
“父皇不是说要到军营去吗?”东方烁额角爆起一根青筋,他这位“出人意料”的父皇果然名不虚传!
“为父与你心灵相通,特意绕道来此与吾儿相见!吾儿在此地有何要事?”言外之意就是:你自己也没在军营里候命,让我逮着了吧!
东方烁的额角已经出现第二要青筋,“孩儿有些私事。”言外之意是:你管不着的事!
“私~~事~~”奇怪地拉着长音,东方珏侧头端详还在地上坐着正错愕的童言。
童言心想是不是该给烁的老爸行个大礼什么的。可又觉得不对,自己怎么说也“曾经”是个皇帝,况且对方又是玄武的敌对,行礼似乎有点奇怪。可对方是长辈呵,不行礼也说不过去吧?正当他左思右想地犹豫之时,人已经被一双大手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童言指着楚天的鼻子惊叹道。
楚天有点尴尬地看了眼东方珏,童言像是抓住了什么线索似地眯起眼睛,企图用自己“敏锐”的眼打探出些讯息。楚天与雪姬之间关系的巨变,昏迷的他自然不知。可此时在青龙皇帝身边看到楚天总是件很奇怪的事。
“你认识~~~”童言以为所有人都听不见他的“悄悄话”外加下巴指向东方珏的动作。
“认识,”楚天用肩膀挡住了童言刚刚不太礼貌的动作。至于童言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其实也没有必要再问了。东方烁在的地方当然不可能不带上童言。
“父皇,这是~~~~~”东方烁刚要介绍,只见东方珏很优雅地抬手先制止了东方烁的话,紧接着拉住童言的手像是见到了自己久别重逢的儿子般!
“童言,久仰大名。”能让东方珏说出“久仰大名”这四个字的人,普天下还真找不出第二个。童言被哄得一楞楞的,只有任由东方珏拉着他的手一边闲话家常一边向内堂走的份儿。
东方烁与楚天相视苦笑,看来,对于这位青龙国现任皇帝他二人都是无可奈何。东方烁也没问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因为他看到东方珏第一眼就明白了。“三泉酒”可是他当年送给父皇品尝的,父皇会知道这里也不奇怪。
“鸾宿庄”后院书斋
“师傅,你~~~~~”听完楚天关于整件事来龙去脉的叙述后,童言瞪圆了眼,半天说不出话来。要说楚天做的不对吧,他一是为了履行自己诺言,二也是为玄武好。可难道就因为那位青龙王的一时兴起,将雪姬的幸福断送吗?“我相信,即使让烈来选,他也不会选择用别人的不幸来换取玄武的胜利。”
“不光是玄武,所谓覆巢之下无完卵你明不明白?”楚天愁眉不展,没有人能与东方珏抗衡。他虽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一但认真起来,恐怕要比东方烁的谋略才能恐怖得多!
“你是担心青龙军杀来,我们都有危险?”
“也许我们可以自保,然后离开那个事非之地。可是,难道就因为我一个人而让所有人都陷入困境,让玄武基业毁于一旦吗?”
“是呵,”突然,书斋紧闭的门外传来东方珏的声音。“总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让玄武亡国吧?!”
童言本来就对这个有点神经兮兮的青龙王看不顺眼,此时又加上威逼楚天的事,这位众人心目中风流倜傥的人物,在童言眼中已经彻底变成世界第一无赖男了。“不是只有楚天一个人!还有他最爱的雪姬;我们这些信任他,跟他做朋友的人!如果有什么事,也是我们要共同面对的问题!我们这帮朋友可不是见好就上,见难就逃的孬种!更何况,青龙国如果想从国内发兵夹攻玄武军,那么玄武定会借此机会攻打后防空虚的青龙!!”狠话放完,童言咽了口唾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不知道自己这些话会起到什么作用,哪怕会起到反效果,话已经出口如同覆水难收。万一能让东方珏就此打住,收回自己的威胁就最好了!
半天,门外的东方珏也没给出回应。等到楚天走过去打开房门后才发现,人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刚刚童言那慷慨激昂的一番话,他到底听没听到也无从知道了。楚天长舒口气,回头瞪住童言道:“敢这样威胁他的你是第一个!”希望不是最后一个。 “哼,怕什么!他长着三个脑袋?!”虽然有点底气不足,但童言还是硬挺道。那位东方大叔好象不那么容易对付~~~~~~
“你最好不要单独跟他在一起。”楚天摇了摇头,三个脑袋?那有什么可怕的?东方珏的手段才叫可怕!
“没错,”在刚刚东方珏站过的位置,东方烁略有点担心地看住童言说道。
有那么可怕吗?面前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号令青龙大军,才智过人的东方烁;一个是武功天下无敌,前武林盟主楚天。这两个人竟然同时都在恐惧着那个东方珏,到底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他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童言非旦没为自己担心,反而冒出了想要一探究竟的好奇心来!
白虎都城——奁阙城,观卿公主府
曲泠站在一片清澈的湖水前默不作声。他不知道为何白虎国公主会召见他,想来可能是为着前些日子那起哄动白虎朝野的“集体越狱”事件吧。这件事,实非他能力所及。他可是使尽浑身解数,却连西钥雪的衣边也没沾到,自己还差点中了也一掌。若不是~~~~~~有东方烽在的话~~~~~~~
“韩大人,公主有请。”一个侍女恭敬地行礼禀报着。
曲泠跟着她穿过层层守卫以及建造奢华的公主府庭院,竟然直接来到了白虎国观卿公主的闺房!!那名侍女为他打开了房门,曲泠却在门口犹豫地停了下来。这里可是人家公主的闺房,即使对方的身份不是如此尊贵,一般女儿家的闺房他也不能乱进的吧!
“是韩大人吗?快请进。”从房内传出一把悦耳的女声,从声音上大概可以了解到,对方定是个清秀温婉的佳人!
“失礼了,”曲泠这才迈步走入。听说观卿公主身体一直不太好,可能真有什么不便才只得在自己的闺房接见客人吧。当曲泠在屋子中央站定后,一抹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香气便飘进了他的鼻子。随后,声音和香气的主人终于现身~~~~~~
观卿公主,果然是个气质出众,婉约动人的女子呵!乌黑的长发随意盘在头上,装饰也很简单,可看上去却高贵大方至极!一身粉色衣裙,并不会给人俗艳的感觉,反而衬托出她年轻充满活力的一面。
她真的是顽疾缠身吗?
“韩曲泠见过公主,”曲泠行礼。
“快快免礼,” 观卿公主本名叫作颜观卿。本来白虎国的几位公主都有自己的别称,但因为她特别喜欢自己的名字,所以白虎王破例准她以“观卿公主”自称。谁让白虎王膝下无儿,只有三位公主,且颜观卿还是最小的一位呢!“早就想见见韩大人了!想不到,韩大人比传闻中还要漂亮呵!!”活泼的公主像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一脸真挚可人的笑容。
曲泠大感意外,体弱多病、性格孤癖的观卿公主本尊竟是这样一个可爱开朗的人!看来,传闻不能全相,很多都是讹传!
“不知公主召见在下有何事相商?” “观卿公主殿下有要事相商”召见函上是这样写得没错吧。
“嗯~~~~~~” 观卿公主眨巴眨巴眼睛,面色微红呈害羞状,可是眼里却闪动着兴奋地光彩。“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我家府马爷的归属问题~~~~~~~~”
“归属??问题??!!”
特别说明:复习中,实在是没时间也没精力填文了。见谅,偶不想被当掉呵~~~~下周的考试~~~~~~
第四十九章
“驸马的归属问题?”这是什么问题?
“驸马他为了保护你而受伤了吧?” 观卿公主故意拧紧眉,尽力摆出一副“弃妇”状。
话是没错,当时若不是东方烽挺身相护,他恐怕早已经中了西钥雪的那一掌化魂而去了。在这件事上,就算曲泠想辩驳也是没办法的。“可是~~~~~~~”
“虽然驸马人在公主府心却已经~~~~~~~”刚刚还笑得山花烂漫的观卿公主,此时却突然夸张地掩面而泣。
曲泠根本没弄明白这位公主是在计划着要害他还是纯粹为了戏弄他。“公主~~~~~~”
“我知道,你是心有所属的~~~~~~~” 观卿公主闷闷地从自己的手掌中发出声音。“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肯为了我不顾自己的性命这样保护我,而且,从来不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我的身上,那我~~说不定~~呵,不是肯定会爱上他的~~~~~~~对吧?”公主抬起头,眼角闪动着泪光。
“嗯~~~~~嗯??”曲泠被他弄糊涂了,还没来得及改口,观卿公主已经把他按到餐桌前,对着那一桌早已准备出来的酒菜道:“韩大人不嫌弃,请陪小女子喝上几杯。”
“这~~~~~”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韩大人有所不知,这公主府内与我年纪相仿的都是侍女,平时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人家那是不敢看!“除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枝头的喜鹊乌鸦,我连个可以聊天说话的对象都没有~~~~~~~~~” 观卿公主自顾自地为曲泠倒满了一杯酒。
“可是~~~~~~~”
“来,我先干为净!”然后,只见这位娇俏的公主如同男儿一般豪气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曲泠被逼得没办法,只好也将面前的酒一口喝完。刚想起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观卿公主的第二杯酒已经替他斟满。此时,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一副企怜的表情。
曲泠应该感到荣幸吗?堂堂一位金枝玉叶的公主,竟然为他斟酒!可是,他只觉冷汗淋淋,面前这位看似无害又可爱的公主,难道只是为了找他聊天喝酒吗?!东方烽是她的夫君,而东方烽对自己的态度,即使他刻意回避,他也尽量掩饰,明眼人也是一目了然的!更何况,东方烽刚为了保护他而受了伤。虽然医生说是伤得不严重,一个自小练武的汉子也在床上躺了将近十日了!
“你果然是国色天香呵~~~~~~” 观卿公主的脸上已经布满红晕,迷朦的眼对曲泠上下打量。不仅如此,她竟慢慢靠近曲泠,伸手在他的脸上摸来摸去。
曲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这是在~~~~~调戏他?!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韩曲泠在观卿公主府被公主调戏了!!如果说,这位“顽疾缠身”的公主,病不在身体而是在脑袋,这所有发生的一切就都会有个圆满的解释!曲泠小心地让开身子,谁知却刺激到了这位“神经异常”的公主的那根神经!只见她一个恶虎扑食,扑到曲泠背上,一边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一边还嘀嘀咕咕的。
“硬梆梆的咧~~~~为虾米?小受不是应该软棉棉滴吗?还是强受有所不同?听说你有喜欢滴男伦,还是个总受咧~~~~~~~你是兼攻兼受吗??好厉害噢~~~~~~~~~~~~”
一句没听懂的曲泠只想快点摆脱身上这个米袋子似的公主,(作家长舒口气,还好没听懂,不然泠宝宝只有以死(杀死作家)泄愤喽~~~~~~~)
“你们在干什么?”总算有个出气儿的出现了,曲泠抬头迎上一对隼般犀利的眼睛。
“你最好问问公主,”曲泠已经快被某醉得不醒人事的女人勒死了。奇怪,既然不能喝酒为何还一个劲儿的劝酒?
东方烽掰开缠住曲泠脖子的观卿公主的手,将还在糊言乱语的人安置到内室。“她说了些什么?”
“很多,”曲泠努力回忆了一番,“可惜,我一句都没听懂。”该不会是白虎国的方言吧?那个频频在这段对白中出现的“受”是什么意思?不知问东方烽会不会得到答案?
“算了,以后她的话你可以不听。”东方烽像是松了口气,受伤的胸口因为刚才的情绪紧张以及将观卿公主扶回房内而闷得喘不上气来。
“伤没好,为何还要四处乱走?”曲泠有点内疚,上前扶住东方烽。
东方烽默默地笑着,心里想:任谁得知自己心爱的人此时正身陷狼窝,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吧!
“这丫头疯起来没边儿,你最好少跟她接触。”再一次被提醒,反而弄得曲泠更加不明白。
“那位真的是观卿公主吗?”曲泠是心里藏不住话的人,有疑问便提了出来。光看那公主的反常举止以及东方烽对她的态度,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非常遗憾,恐怕那真的是观卿公主本人。”东方烽正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忽听得内室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并伴随着尖叫着呼痛声。观卿公主眼神朦胧地从内室走了出来,酒未全醒的她因红润如熟透的苹果般的双颊显得格外娇憨动人!不过,这样的观卿公主在曲泠眼中可完全跟可爱靠不上谱!也许,没有借酒行凶的前科,曲泠才会有此同感吧!
“驸马,你总把泠泠藏起来是什么意思嘛?我难道能吃了他?!好东西要大家分享,我在老爸面前为你说了多少好话啊!知恩要图报~~~~~~~” 观卿公主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受了委屈非常不爽的表情。
泠泠?谁?曲泠额头一边冒着冷汗一边爆出青筋。
“你闹够了没有?!”东方烽头痛地走过去,拎起观卿公主的衣领企图将她丢回内室中。眼不见为净嘛!
“唉呀~~~~~~君子动口不动手!” 观卿公主挣脱开东方烽,跑到曲泠身边紧抱住曲泠的手臂不放。“泠泠你没选他是对的,他是一个典型的笑面虎,骨子里充满暴力基因!!”
“不~要~叫~我~泠~泠~~~~~”咬牙切齿地警告着,曲泠极力想要甩开公主的手,他可不想不明不白地趟这浑水。到底这位公主与东方烽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本来还想知道,现在也为着自身的安全打消了这种好奇的念头。
“那叫你什么?烽都叫你什么?”
烽?!等等~~~~~~曲泠与东方烽对视了一眼,原来观卿公主已经知道东方烽的身份了!
“公主~~~~~”东方烽从牙缝中挤出一句,“韩大人恐怕还有公事,你可以先放开他吗?”用词很客气,但语气非常不善。
“为啥?” 观卿公主更加死命地抱住曲泠的手臂。
“丫头,你不想活了?!”东方烽终于耐不住性子爆发了!他大喝着将观卿公主这块儿万年膏拉离曲泠,一把抓起曲泠的手火速逃离公主的闺房。
“喂~~~~~~~你这个见色忘义的浑球~~~~~~~”虽然嘴上这样说,可观卿公主却露出一副看到什么美景的欣喜表情。“臭小子,要不是有我你能拉到人家的手?哼~~~~~~~”心满意足地走回内室睡她的美容觉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曲泠被东方烽一路拉着来到了他在公主府中的住所。
“还是那句话,以后你可以不必理会她的任何命令以及要求!”东方烽握紧那双比自己要小很多的手掌,温润的感觉跟梦中一般无二!
“观卿公主顽疾缠身是怎么回事?”
“那是以前,现在,恐怕公主府上下都希望那个传闻是确凿的!”自然不露痕迹地将曲泠额前乱发拨开,露出他饱满漂亮的额头以及眉毛。
“她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曲泠看四下无人,忙提出心中疑问。“就是那个‘受’,到底是指什么?”
东方烽僵住了表情,他此时真希望观卿公主没跟他“详细”解释过这个字,果然有时候无知是福呵!“嗯~~~~~~是~~~~”吱吱唔唔了半天,东方烽也不知该如何跟曲泠解释这个字的含义。一是怕他误解自己有什么歪念(本来就有好不好~~~~~),二是怕他受不住打击掀翻公主府。
“很难解释?”
“嗯,那是公主说话的一种习惯~~~~~”东方烽认为自己解释得非常贴切恰当。而且,这也不算是说谎,因为那位公主每天都把这个字挂在嘴边!
“是吗?”曲泠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种解释。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抓在东方烽手中。他立刻腾地一下子抽回自己的手道:“曲泠告辞。”不等东方烽留客,曲泠已经转身离去。
东方烽看着自己那只尚有余温的手掌,好象看到了一点希望又好象掉入一片雾气中找不到出路。曲泠的心或许永远也无法靠向他这边,从开始帮烁的忙,只为了见他一面。到见着面之后又想能不能成为朋友。欲望总是无止境地扩张着!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愿望渺小的只想能永远在远方看着他,有时又狂野得想要扫平一切阻碍直接将他吞掉。迷茫的他因一次醉酒被观卿公主“发掘”,本可以老死不相往来,只当对方不存在的“夫妻”自此结下了“孽缘”!当本应对他的这种行为想法非常生气的他的“妻”却像是捡到了世上独一无二的至宝般双眼放光!现在想起来,东方烽真是悔不当初呵!再怎么说也是他亲手把自己和曲泠送到了那头“狼”嘴里的!
特别说明:大家的眼睛都粉贼嘛~~~~~~才那么一露脸就看出是只同人女了!!终于有一个可爱的女性角色在此文中出现了~~~~~~~鼓掌~~~~~~欢呼~~~~~~~~(被某黑脸男踢飞~~~“快去复习,别在这儿废话!本主角好长时间没出场了!!”)
Re:《错身昏君》第二部1-49 BY程澄(连载)
第五十章
可以无视观卿公主的召见,却不能阻止她找上门来!
曲泠坐在房间角落看牢那位华衣女子的一举一动,生怕自己一个闪神让对方有机可乘扑上来!有前车之鉴,也难怪他再看到她会觉得心里毛毛的。
“泠泠住的地方这样简陋呵~~~~~~~烽是怎么搞的,为什么不让你住他的府邸?” 观卿用公主非常有诚意的语气和表情询问着。
“叫我曲泠就可以了!是我自己要搬出来的。”曲泠牵动着嘴角,礼貌还是要的,否则早就就把这个脑袋有问题又用极至恶心的昵称叫自己的女人丢出房门了!
“为啥?” 观卿公主双眼放光地跳到曲泠身旁椅子上。“怕他对你不轨?”
曲泠瞬间羞红了脸,被一个姑娘这样问,他脸面何存?!“公主误会了。”
“嘁,误会?任谁看到那只有自大症的笑面虎看你的眼神都会这样想的!” 观卿公主单手托腮,“可惜不是两情相悦,要不你俩真是绝配!”惋惜地叹口气。心中却在暗自盘算如何将这对她看好的攻受配成双!
“绝配?!过奖了。”曲泠继续皮笑肉不笑地回应着。
“哎,你喜欢的童言是个怎样的人?”
曲泠有点讶异为何这位公主会对自己的事知道得如此详细。“童言是个有时候像个孩子,需要人呵护;有时却比任何人都要坚强,在关键时刻绝对值得信赖。虽然个性迷糊,却对身边的人细心体贴。”不知为什么,曲泠好象已经对这位怪异的公主完全地放下戒心,虽然谈不上喜欢,可却知道她不是想要害自己。也许观卿公主的性格很容易使人产生亲近的感觉吧。
“极品受呵~~~~~” 观卿公主一脸憧憬。有机会一定要见见!!
果然,这个“受”字是公主的口头禅。
“那小攻呢?”公主着急地等下文。
“小工?”
“就是童言的另一半!”
“玄武王洪烈?”跟“小工”有啥关系?曲泠想了想答道:“我不是很了解,看上去是个严肃又有点霸道的人。”问这个干什么?曲泠略有点不解地看向观卿公主,只见刚才已经脸色红润得有点不正常的某女,此时嘴角已经快要滴下口水,眼里的闪动的光点几乎可以用“心”形来形容!
“极品攻呵~~~~~~~”一起见吧,最好是在某种特定的场合下~~~~~~例如~~~~~床上!!!
“什么?”除了“受”以外原来公主还有“工”这样的口头禅呵!(作者瀑布汗ING~~~~~)
“这里果然是我的理想生存地~~~~~~~”公主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得偿所愿的满足表情。
“这里?公主指白虎国吗?”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国家,有什么理想不理想的?
“不,” 只见观卿公主摇了摇右手食指,“我是指~~~~~~~这个时空~~~~~~”然后她便象只偷到油吃的老鼠般笑开来~~~~~~~~~~
童言没想到午夜时分,还能在从厨房寻食回来的路上遇到人。
东方珏坐在园子边长廊的凳子上,回头便看到嘴角泛着油光,手里拿着一碟点心的童言那错愕的表情。“还没睡?”
“饿了,”童言老实地回答道。
“长身体呢,比较容易饿。”东方珏的口气宛如童言的一位亲近的长辈。
“您也没休息呢?”童言坐到东方珏身边,虽然楚天与烁一再警告,尽量避免与东方珏单独相处。可此时此景,想避恐怕也难吧。加上童言是那种随遇而安的性格,对身边的危险基本上没有什么判断预知能力。
“如果活得够久,就会知道睡觉绝对是种奢侈的享受。”冷不丁的,东方珏说出一句令人费解的话来。
“您正当年,为什么这样说?”不是说睡眠是浪费人生宝贵时间的行为吗?原来东方珏有失眠症呵?!会不会是因为坏事做太多了?童言坏心眼地在心里腹诽着。
“嗯,也许是我坏事做太多了,所以得到报应了吧。”真真假假的说着,东方珏冲童言挤了挤眼。
童言立刻心虚地眼观鼻,鼻观心。这老家伙真有一套,不能掉以轻心!想是这么想,手却抓起一块儿点心放进了嘴,所以前一秒的危机意识被对吃到可口点心的欣喜所取代。
“在我外表跟你现在一般大时,心却已如一片死灰。活着,在我心里是需要用新鲜有趣的事件来证明的。”拿过童言盘子里的一块点心,轻咬一下。
活着需要证明?“活着便是活着,有感觉有思想不就得了?!为什么还要证明?!”
“嗯~~~~~~”东方珏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那是因为你们的生命因短暂而珍贵,所以没有时间和精力来证明。可我,不同。”
你是千年王八万年龟?童言瘪着嘴,“噢,难道说您已经掌握了长生不死的妙方?”
东方珏怎会听不出来这小家伙在讽刺自己,他置之一笑,“嗯,差不多。”
扯淡~~~童言假笑着,“那晚辈就不打扰您在此吸收日月精华了,告退。”这个人果然是神经病!
“香港回归了吗?”
“当然,1997~~~~~~~~~~~”虾米??!!一条腿已经迈出去的童言,差点因为东方珏的这句问话摔倒在地。
“噢,终于还是回归了。”东方珏轻点了点头,表示释然。
“你,你,你~~~~~~~你怎么~~~~~怎么知道~~~~~~~”童言颤抖的手指指向东方珏。
“香港?因为我是香港人。”
“香,香港人?!”
“嗯,40年前我还是香港人。”
“40~~~年前?”什么意思?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吗?”东方珏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僵直在原地的童言坐下来。
“我,我出车祸死了之后就来到这里了。”这是事实,童言对车祸一刻仍有记忆。
“嗯,可以这样解释。不过,单单因为死了便能来到这里,根本不可能。毕竟这里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
听青龙国皇帝用自己那个时代的用语缓缓讲述似乎是天大的事实真象,童言真有点发蒙。他像是坠入云雾中,东方珏的声音既像指路的明灯,又像将在引诱至深渊的魔音。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东方珏似乎就在等童言的这个问题。
“因为你?”
“不错,如果不是我在那个时刻让道士打开了时空裂缝,你此时恐怕已经转世了吧。”
时空裂缝?!这样荒谬的事情童言真不想相信,可自己会移魂至此不是也同样荒谬吗?!
“你为什么要打开时空裂缝?”
“因为有趣,”东方珏在月光映衬下的表情十分满足。沉默了一会儿,他继续道:“我在香港时,是位身价数十亿的富豪。本来是可以寿终正寝的,可惜儿女嫌我活到八十几岁还不能分给他们遗产,便动了歪念。正巧那时,这道百年自然开合一次的裂缝开启,将我这无主冤魂收了进来。”
本来是件非常值得人同情悲惨遭遇,却被东方珏不痛不痒的描述破坏了。
“所以你就成了青龙国皇帝?”
“那时我只是一个五岁大小的孩童。”东方珏此时脸上才显出些许无奈和悲凉之意。“一个八十六岁的灵魂硬装时了一具五岁孩童的身体。借着这具身体,还要在这异时空继续活下去。”
童言只觉后背汗毛竖立,冷汗无声浸湿了衣服。
“因为无聊,所以我这些年一直在找开启那道裂缝的方法,正巧用月儿做了这个试验。当然,我是不知道你会在那个时间出事,你能成为左蓝月纯属巧合。不过,那一个瞬间,可不止你一人掉了进来噢!”
“左蓝月?是你的试验?!”童言此刻脑子里已没有别的念头,左蓝月的死因此时充满了疑团。
“不错,他可不是自然死亡~~~~~~~”东方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坐久了身体有点僵硬。
“不是自然死亡?你什么意思?!”难道~~~~~~~~
“问题的答案,要你自己去找。”东方珏卖了个关子。“慢慢来,年轻人。”轻拍了拍童言的肩,东方珏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可直到周围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之后,被他拍过的那片地方仍然感到有寒气浸透到皮肤上来。
特别说明:持续两周的考试终于结束~~~~~~~~~~糊掉一半~~~~~~~~~~另一半半糊~~~~~~~~~~
哀叹呵~~~~~~~~~~~~
